孤鸿子以前读倚天原着的时候就一直有个疑问:峨眉派并非只收女弟子,也招收男子。但男弟子的地位较女子要低得多,不仅学不到什么上乘武功,更无法担任掌门或其他重要职位,只能做一些打杂跑腿的粗活。
这种门规,让人不禁觉得创派祖师郭襄似乎对男子有着某种难以言明的偏见。
可郭襄作为一代女侠,出身名门,自幼受郭靖、黄蓉教导,性情豪迈,按常理说不该有这等偏见才对。
直到孤鸿子穿越过来,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其实峨眉男弟子和女弟子所学的武功,内容是一样的,并没有厚此薄彼,但男弟子的武功却总是比女弟子差上一截。
尤其是内功修为,男女修炼的都是峨眉九阳功,但男弟子们即便日夜苦修,进度却总比女弟子慢很多。
由于实力上的差距,男弟子在门内自然难以获得重任,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重女轻男的门规,这并非郭襄祖师刻意为之。
即便是孤鸿子自己,天资顶尖,又从小得师父风陵师太真传,修为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可也很快便被年龄更小的师妹方艳青后来居上,反超了过去。
之所以有这样的现象,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峨眉派的内功心法在创立之初便是为了女子体质打造,男子修炼起来事倍功半,难以大成。
峨眉九阳功源自九阳神功,是觉远大师临终前口诵九阳真经时,郭襄记下了一部分,之后补充完善而成。
由于是残缺的功法,郭襄祖师在补全时自然会融入许多自己的理解与感悟,同时又要适配自己的体质与经脉运行规律。因此,峨眉九阳功便自然成为了一部更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心法。
对于男子来说,虽然也算得上是一部上乘武学宝典,但效果却比女子差了许多。
想通了这一点,孤鸿子便开始琢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去昆仑山取出完整版的九阳真经。
但昆仑山路途遥远,且地势险峻。孤鸿子只知道大概方位,寻找起来自然困难重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孤鸿子虽然没有完整的九阳真经,但原着中曾详细记载过九阳神功的心法口诀——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张无忌正是靠着领悟了这个口诀,才在短时间内将九阳神功融会贯通,硬接了灭绝师太三掌,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借此打通了全身经脉。
而这句心法口诀,与峨眉九阳功的修炼口诀有着很大的不同。看来这正是郭襄祖师从觉远大师那里漏听的部分。
这段时间,孤鸿子一直在根据这句心法口诀,尝试修改和完善峨眉九阳功的修炼法门。他天资聪颖,本身对峨眉九阳功的修炼已有极深的根基,此刻再结合这句口诀,便如拨云见日,许多原本晦涩难通之处豁然开朗。
只不过,要修改和创造一门功法谈何容易。孤鸿子也是最近在返回峨眉的路上,才终于有了突破。
虽说只是初步的完善,但已足以让他体内的真气运转比以往顺畅了数倍。靠着修炼新功法,他的内力突飞猛进,如今已经达到了一流水平。
当然,这套功法终究只是残篇,最多能让男子修炼速度与女子持平,远远没有全本九阳神功的威力。若想更进一步,便只能前往昆仑一趟了。
不过,眼下这本改良的功法却是派上了用场。
此时,清远在内的三名峨眉男弟子看着孤鸿子递过来的功法,眼中满是惊讶。
“师兄,您敢擅自修改祖师留下的功法?这……要是让风音师叔知道了,只怕……”清远接过那厚厚的小册子,手都有些发抖。
孤鸿子一巴掌拍在清远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道:“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练你就练。”
清远揉了揉后脑勺,又嘟囔了一句:“不会练得走火入魔吧……”
“又想找打?”孤鸿子作势又要抬手,清远连忙缩了缩脖子,将功法紧紧抱在怀里,“我练,我练。”
“嗯。你们三个回去后,要给我抓紧时间练,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之前练的九阳功转化为新功法。”
“是,师兄。”三人齐声应道,转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前时,身后忽然传来孤鸿子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的——
“或许峨眉男弟子的崛起,便从此开始了。”
三人脚步一顿,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们在峨眉过的是什么日子,自己心里最清楚。不仅门里被女弟子看不起,出门在外也总被人说“峨眉的男人都是女人的跟屁虫”。
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何等侮辱!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若是真能如师兄所说那般,他们便再也不用低着头走路了!
清远攥紧手中的功法,回头看了孤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随即大步跨出门去。
孤鸿子负手立于窗前,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他将这本秘籍拿出来,也不只是为了这次和青城派的比试,他想改变如今峨眉派阴盛阳衰的局面。
当然,这次和青城派的比试也十分重要,绝不能有失。
新修改的峨眉九阳功只能让男弟子内力快速增长,但比武不只有内力,招式、身法、临场应变同样关键。而峨眉这些男弟子平时更多是干些杂役,真正练武的时间少得可怜,招式更是粗浅不堪。
“所以,还得加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孤鸿子就把清远三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师兄,能不能再让我们睡会儿?我们昨天修炼新功法到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清远揉着惺忪的睡眼,话还没说完就被孤鸿子打断。
“少废话。新功法修炼得如何?”孤鸿子问道。
这套功法只是他根据自身情况修改出来的,用在别人身上究竟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清远顿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师兄,这功法当真神妙!修炼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两三倍,只是一晚,我便感觉丹田内气劲充盈,比过去苦修数日还要扎实。”
孤鸿子闻言,眉头微展,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既然功法有效,那接下来便是招式。这几天我要给你们进行特训。”
“什么特训?”三人不由好奇道。
“嘿嘿。”孤鸿子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三人便领教了这场特训的分量 —— 堪称实打实的魔鬼打磨。
孤鸿子先是让他们担上两桶水,绕着峨眉山跑一个早上。吃过早饭后,一上午又是别的体能训练。
从山脚到山顶,再从山顶到山脚,来回反复,直到双腿发软、手臂酸痛为止。
下午则是对练,更准确地说是挨打。
孤鸿子手持一根竹条,三人轮流上前与他过招。他出手极快,毫不留情,竹条破空声不绝于耳,直打得三人爬不起来才肯罢休。
然而,三人到了晚上也不能休息。
孤鸿子会把下午对练时他们犯的每一个错误都掰开揉碎地讲——从步法重心到出招时机,逐一点评,直到三人彻底记住为止。之后便是修炼新功法的时间,直到子时方歇。
到了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流程,周而复始。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风音师太耳中。不过她并不知道新功法的事,只知道孤鸿子挑了三个人,每天早上逼着他们担水跑山,下午拿竹条抽得他们满地打滚,晚上还要训话到半夜。
“哼,这孤鸿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以为这样就能让那帮废物变强吗?简直痴人说梦。”风音师太心情大好,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到时候输给了青城派,这掌门之位便是她的了。
而另一边,孤鸿子的心情也很不错。经过这几天的特训,三人的进步肉眼可见。
这三人之前虽然底子薄弱,但因为平时苦力干多了,身体素质反倒十分扎实,耐力不错,也能吃苦。
而且他们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股想要变强、不想一直被女人踩在脚下的劲。有了这股劲,再苦再累的训练也咬牙撑了下来。
当然,孤鸿子对他们也不是一味的高压。每隔三天,他便让他们休息半天。
伙食上更是下足了功夫——他亲自去山下采买大量肉蛋和药材,回来给他们炖汤补身。之前在胡青牛那里学了不少药膳和疗伤的方子,正好派上用场。即便身上被竹条抽出淤青,累得走不动路,也能在短时间快速恢复,不至于影响第二天的训练。
再加上修改后的峨眉九阳功也开始发挥出强体、疗伤的效果,几人的内息运转愈发顺畅,体力恢复速度也远超从前。经过数日的磋磨,他们不仅没有垮掉,反而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就这样,很快便到了月底,青城派与唐门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