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A国首都。
这座城市已经被军阀内战撕扯了整整十年。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硝烟混杂着焦尸的酸臭味。
正午。
刺眼的阳光穿不透漫天的黄沙。
老城区的平民隔离点外,枪炮声像爆豆一样密集。
几辆皮卡车改装的武装战车,在满是弹坑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轰!”
一发RpG火箭弹砸在隔离点外围的沙袋掩体上。
沙土和断裂的四肢冲天而起。
两名负责维和的当地警察被直接炸成碎块。
血肉糊在了斑驳的土墙上。
皮卡车后车厢里。
一个缠着黑头巾的武装分子,疯狂扣动着车载重机枪的扳机。
黄铜弹壳流水般砸在铁皮车厢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隔离点内部。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平民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绝望的哭喊声被密集的枪声彻底盖过。
武装头目扎卡维站在一辆防弹装甲车上。
他穿着沙漠迷彩,嘴里叼着半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继续压制!”
扎卡维吐出一口浓烟,用力挥下手。
“五分钟后冲进去,杀光他们!”
突然。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沙尘暴遮住了太阳。
而是一片巨大的、纯粹的黑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地面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扎卡维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往上看。
雪茄烟灰抖落在作训服上。
云层被一股恐怖的能量强行撕开。
巨大的涡流在半空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架长达数公里的“凌霄”级空天母舰。
像十头来自深海的钢铁巨鲸,缓缓破云而出。
遮天蔽日。
悬停在距离地面不足千米的低空。
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残存的阳光,泛着森森寒意。
底下的枪炮声瞬间停了。
重机枪手松开了通红的扳机。
所有武装分子像见了鬼一样,仰着脖子,大张着嘴巴。
扎卡维的眼球剧烈外凸。
他手里的雪茄抖了两下。
“这是……鹰酱国的航母飞上天了?”
他咽了口干沫,舌根发苦。
母舰底部。
厚重的重型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投放登陆艇。
没有空降兵常用的引导伞。
“嗤——”
三千个黑色的方形发射舱,被电磁弹射器同时弹出。
在半空中解体。
露出里面三千具魁梧的半机械身躯。
千米高空。
没有减速伞。
没有任何缓冲装置。
三千名机械近卫军,像三千发重型脱壳穿甲弹。
带着重力加速度赋予的恐怖动能。
笔直地砸向地面。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半机械躯体外表的高分子振金装甲,与空气剧烈摩擦。
泛起一层暗红色的火晕。
就像是三千颗燃烧的流星,在白昼坠落。
扎卡维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躲开!快躲开!”
他冲着皮卡车上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吼叫。
来不及了。
“轰!”
第一声巨响在距离扎卡维不到十米的地方炸开。
大地像是一面被巨锤敲击的破鼓。
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几吨重的沙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冲上十几米的高空。
紧接着。
“轰!轰!轰!”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几百辆改装的皮卡车,有的被直接命中。
车体被砸成一块废铁,里面的机枪手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没有被命中的,也被恐怖的震荡波掀翻。
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上,燃起大火。
漫天的黄沙和水泥碎块像雨点一样落下。
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扎卡维被气浪掀飞,从装甲车上滚了下来。
一头扎进松软的沙堆里。
他啃了一嘴的土。
顾不上疼。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身边的AK47突击步枪。
“咳咳……”
扎卡维吐出嘴里的带血沙子。
死死盯着前方浓重的尘土带。
黄沙慢慢散去。
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三千个直径两米、深达半米的陨石坑。
陨石坑里。
没有摔碎的尸体。
只有三千个单膝跪地的钢铁怪物。
他们身上的振金装甲上,还带着大气摩擦留下的高温余热。
丝丝白烟在装甲表面缭绕。
“咔哒。”
液压伺服电机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三千名机械近卫军,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
金属头盔下。
三千双机械眼,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像三千头锁定猎物的嗜血恶狼。
冰冷、无情。
红色的光束透过未散的沙尘。
精准地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武装分子。
心跳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扎卡维的手抖得快抓不住枪把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沙漠迷彩服。
他嘴巴微张,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啪。”
雪茄从他颤抖的嘴唇间滑落。
掉在了裤裆上。
灼热的烟头瞬间烫穿了迷彩裤的布料。
一股焦糊味升起,裤裆冒出了一缕白烟。
扎卡维像是被这一下烫醒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癫狂。
他一把扯掉头顶的黑布。
双目赤红。
“开火!”
扎卡维歇斯底里地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枪管上。
“用RpG把他们炸碎!打碎这些该死的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