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又到了。
今年过年,陈元一家是在城北翡翠湾的别墅里过的。
跟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团圆饭桌上,多了一个人,舅妈李莲。
李莲是刘芳前段时间给弟弟刘军张罗的对象。
四十多岁的年纪,早年离异,没有子女,人长得周正,性格也温和。
起初刘军是坚决反对的,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一个人过惯了,还找什么对象。
但架不住刘芳的苦口婆心,再加上刘静在一旁帮腔,父女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子,刘军终于松了口。
两人相处了几个月,都觉得对方合适,便低调地领了证,也没大操大办,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把事情定了下来。
刘静这个当女儿的,更是拿出了自己上班这两年攒下的工资,在同一个小区里给刘军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刘军和李莲两个人住着正好。刘静自己则搬进了学校的教师公寓,平时上班也方便。
除夕夜,别墅里热闹非凡。刘芳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李莲也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两个女人在灶台前有说有笑,配合得十分默契。
陈建国和刘军坐在客厅里下象棋,陈元靠在沙发上刷抖音,刷了半天的全国最帅高中校长,终于在一个ip全是江北的评论区找到自己的名字了。
刘静则抱着手机跟朋友聊天,时不时凑到厨房门口闻闻香味,然后被刘芳笑骂一句“就你最馋”。
年夜饭上桌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多了几道李莲的拿手菜。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正在倒计时前的热场,窗外的鞭炮声已经零星地响了起来。
李莲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陈元,一个递给刘静,笑着说:“来,给你们的压岁钱。知道你们不缺钱,但这是我的心意,都拿着。”
陈元推辞了一下,说:“舅妈,您这是干什么,我们都多大了还收红包。”
刘静倒是不客气,一把接过去,笑嘻嘻地说:“谢谢莲妈!我都好几年没收到过红包了。”
说完还朝陈元挤了挤眼,陈元无奈地笑了笑,也接了过来,说:“那就谢谢舅妈了。”
刘芳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说:“收着收着,这是你舅妈的心意,大过年的,图个吉利。”
李莲也笑着说:“就是,别跟舅妈客气。”
一家人举杯,互道新年祝福。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话题聊着聊着,就转到了陈元身上。
刘芳率先开了口:“元儿啊,你现在事业也算是有成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你看看你,过了年就二十四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陈元正夹着一块红烧肉,闻言手一抖,肉掉回了碗里。
他干笑了一声,说:“妈,我这不是忙嘛,学校的事儿一大堆,哪有时间谈恋爱。”
刘芳不依不饶:“忙忙忙,你就知道忙。忙事业跟找对象又不冲突。你看看人家刘静,都知道给她爸张罗了,你倒好,自己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
刘静在旁边偷着乐,被陈元瞪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假装喝汤。
陈建国也难得地开了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元儿,你妈说得对。男人嘛,事业要有,家也要成。你也不小了,该留意留意了。”
刘军也跟着帮腔:“就是,你舅舅我四十多了才找了个伴儿呢,你才二十多,不要浪费大好年华啊。”
陈元被一家人围攻,只好放下筷子,正色道:“爸、妈、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现在确实是事业为主,等学校彻底稳定了,我一定给你们找个满意的儿媳妇回来。”
刘芳哼了一声:“你可别光嘴上说得好听,我可等着呢。”
李莲连忙打圆场,笑着说:“行了行了,孩子有孩子的打算,咱们别催太紧。元儿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对象?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刘芳这才作罢,又给陈元碗里夹了个鸡腿,说:“那妈就等着喝你的喜酒。”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碰杯的碰杯,夹菜的夹菜,春晚里传来阵阵欢歌笑语,窗外烟花不时照亮半边天。
这顿团圆饭,吃得温馨而热闹。
春节过后,陈元又带着一家人出去旅游了一趟。
这次没有再去那些大城市,而是选了一些小众而美丽的地方。
去了西南的山城,看了蜿蜒的江水和错落的吊脚楼。去了海边的渔村,吹了几天温柔的海风,尝了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鲜。
还去了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古镇,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个遍。一家人玩得轻松自在,拍了许多照片,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到了二月下旬,陈元回到了学校。
此时,几位校领导都已经提前返校了。
新食堂的各项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四层楼的所有设备都安装调试到位,只等开学投入使用了。
赵星河带着陈元在新食堂里又转了一圈,把每个楼层的档口和后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陈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月二十五日,开学日。
校门口的主干道上又排起了长龙,学生公交专线一辆接一辆地停靠,蓝白校服们拖着行李箱,从四面八方回到学校。
教职工也全部返岗上班,办公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新学期的钟声即将敲响,天元中学又要开始新的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