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的蠢机一动带来了太多麻烦,润玉狠狠地给她记了一笔。
荼姚最在乎的是旭凤,尽管旭凤在这件事中很无辜,可润玉还是拿他开刀了。
旭凤处在一个半开窍的状态,喜欢锦觅却又没有完全察觉,他从中稍微点拨了两句,旭凤就明白了,整天和锦觅待在一起。
荼姚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锦觅虽然还没开窍,但旭凤已经认定了她,紧追不舍。
荼姚被旭凤气得直跳脚,三番两次叫走旭凤劝说,几次之后,旭凤都不去了。
润玉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话告诉了皎皎,皎皎笑得直拍桌子。
“自作孽不可活。”
皎皎点评得很中肯,趴在润玉的怀里笑得不能自已。
润玉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他们两个现在足不出户,任何麻烦都找不上门。
临秀几次都想见皎皎,但连璇玑宫的门都进不去,更遑论当面和皎皎解释。
皎皎不会被打扰,润玉就专心布局他的计划,只让旭凤开窍没有用,他还要让锦觅知道先花神的真正死因。
消息一散播出去,不出意外,锦觅和旭凤的关系降至冰点。
锦觅痛恨荼姚,连带着看旭凤也不顺眼。
而旭凤却不知道原因,只以为锦觅是不高兴,追得更紧,让荼姚看得直咬牙。
旭凤和月下仙人一起去参加斗母元君的法会,刚走到法会现场,燎原君就来说锦觅被天后带走了。
他连法会都来不及听,急匆匆就跑了回去。
正巧撞见了荼姚试图用琉璃净火伤害锦觅,母子俩气拔弩张。
荼姚伤心旭凤为了一个女子对她恶语相向,旭凤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一直针对锦觅。
锦觅来之前让彦佑去水神府报信,水神也赶来了,看到了被旭凤搀扶着的锦觅,怒上心头。
先花神因荼姚而死,锦觅又被荼姚打伤了,水神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仇恨,对荼姚使出了致命的法术。
旭凤飞身挡在了荼姚的面前,替她受下了这一击。
水神这一击就是冲着荼姚的性命去的,旭凤根本承受不住,奄奄一息地躺在荼姚的怀里。
锦觅很担心,但她厌恶荼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只能站在水神的边上看着旭凤。
天帝落后一步才赶过来,但也知道了先花神真正的死因,抓住机会将荼姚打入了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仙籍。
消息传到璇玑宫的时候,润玉正在给皎皎弹琴。
皎皎心血来潮,学起了舞蹈。
琴音悠扬,宛若泉水叮咚,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上。
润玉目光柔和,指尖飞舞在琴弦上,琴声悦耳,但视线一直没离开皎皎的身上,全凭着之前的记忆和熟练度在弹琴。
皎皎脚步蹁跹,裙摆一起一伏宛若莲花在湖中摇曳一样优雅。
舞袖很长,皎皎故意慢慢靠近润玉,手袖轻甩,甩到了润玉的脸上。
润玉愣了一下,琴音也顿了一下,但皎皎还在挑衅他。
润玉眼底渐暗,等皎皎有一次靠近的时候,拽住了长袖,把皎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儿没有人,润玉也没有压抑自己,搂着皎皎的腰,低头就吻了下去。
皎皎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喘息,仰头承受着他霸道的吻,很凶,像是想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皎皎不自觉地腿软,身体无力,全靠着润玉的手撑着才没有倒下来。
眼尾泛着情欲的红,水润的唇看着让人又想亲上去。
润玉顺从自己的内心,低头又在皎皎的唇上轻轻啄了了几下。
皎皎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领,眼底的迷茫让润玉刚恢复的理智又有丢失的趋势。
他拦腰抱起皎皎,回了寝殿。
璇玑宫伺候的仙侍不多,同时也很守规矩,没有人敢擅自闯进润玉的寝殿。
皎皎倒在床上,润玉欺身而上,双手撑在皎皎的两侧,声音低沉却又很温柔:“怕吗?”
皎皎方才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润玉问什么她都会点头。
润玉就低头轻轻地、间断地吻她,等着她清醒。
等皎皎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又问了一遍:“皎皎愿意吗?”
皎皎的脸颊微红,这种时候问愿不愿意,给她的感觉很奇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点了下头,随即就闭上了双眼。
闭上眼睛后,感官像是被无限放大了,虽然看不见,但皎皎能感知到润玉的渐渐靠近。
皎皎紧张的样子让润玉无端发笑,低沉的笑声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皎皎的耳朵也红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润玉的手在身上的接触,,慢慢解开了她的衣裳。
......
皎皎的脸透着粉红,眼神一直盯着润玉俊美的脸,五指弯曲紧紧抓着床帐,用力到指尖泛白。
润玉温柔地掰开了她的手指,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乖乖,我想继续。”
皎皎挣扎了一下,她太累了,身体又酸又胀,仿佛挨了一顿揍一样。
润玉轻声诱哄:“很快的,别怕。”
皎皎受不住他的哄骗,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很快,仰头带着气地在他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骗子!”
润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声音低哑:“皎皎这是迫不及待了吗?”
湖中,一叶扁舟在湖中起起伏伏,带着愉悦。
天边亮光渐渐起来,润玉才停下。
皎皎已经累得睡着了,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痕迹。
皎皎醒来的时候,润玉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神情很认真,让她坐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润玉写完,才发现皎皎已经醒了。
“还难受吗?”
润玉开口的问题就当皎皎难为情地抿紧了唇,半嗔半怒地瞪了他一眼。
润玉却以为皎皎还难受,连忙道歉:“都怪我,昨夜没有收敛。”
他越说皎皎越不好意思,慌忙转移话题:“你在写什么呢?那么认真?”
润玉拿起那张纸给皎皎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他的计划,夺位的计划。
荼姚可恨,太微也不无辜,他不觉得太微有资格继续坐在天帝的位置上。
“你想要天帝的位置吗?”皎皎抬头问他。
润玉诚实地点了点头,“只有拥有足够多的权利,我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身份越高,他就越能保护好皎皎。但他没说出来,怕皎皎心里有负担。
皎皎歪头,“那我们成婚吧!”
欣喜涌上润玉的心头,然后就是疑惑。
“我们成婚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天帝。”
润玉没太能理解皎皎的这句话。
皎皎单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谁是我的夫君,谁就会是新的天帝。”
简单的一句话,但润玉却缓了好半天才理解过来。
别人说这话像是在胡说,但这是皎皎说的。
“对你会有影响吗?”
皎皎摇摇头,又笑道:“怎么可能,太微本就德不配位。”
她到天界就是来享福的,要么娶她的人做天帝,要么她自己做,只是她很享受悠闲的生活,不乐意担那些责任。
——
良辰吉日,皎皎和润玉在璇玑宫完婚。
临秀和洛霖真心祝福皎皎,两人的眼中都是慈爱,还有愧疚。
锦觅站在他们身边,对皎皎很好奇。回来后,她总是能听洛霖和临秀提起皎皎,说皎皎小时候的事,但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是落寞。
她体内的陨丹因为旭凤和穗禾产生了裂隙,对感情的压制远不如从前,望着皎皎和润玉的恩爱,锦觅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羡慕。
旭凤虽然已经苏醒,但和锦觅的关系却没有回到从前。
锦觅误以为旭凤因为荼姚的事怪他,旭凤担心锦觅因为梓芬的事恨他,两人都不敢敞开心扉。
天族尚白,原定的婚服也是白色,可皎皎不喜欢,润玉便换成了红色。
一袭红袍,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头上戴着鎏金嵌宝的凤冠,温婉典雅却也不失威严。
临秀和洛霖的脸上都是笑容,太微却是很勉强的笑,皎皎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旭凤跟在太微的身后,他的身边有穗禾陪着,只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锦觅,但锦觅并未发现。
皎皎和润玉对着天道拜三拜,夫妻对拜后,礼便成了。
礼成,天边金光倾泻。
金光汇聚成一纸卷轴,缓缓展开,卷轴上的字清晰可见:太微失德,新任天帝润玉继位。
短短十几个字像十几把刀一样扎在了太微的心上,为了这个天帝之位,他牺牲了很多,到头来只得了一个德不配位。
太微脸色惨白,很想大喊那是假的。
这道旨令更像是指责,足以抵消他前半生所有的功绩,更何况他原本就没做什么好事。
不仅天帝,水神因多年失职,被褫夺了水神一职,成了闲散神仙,而花界二十四芳主因私人情感还得人界生灵涂炭,被打回成了未化形的精灵。
花界归还天道,顺应自然,不再受外力驱使。
这三道旨令,是天道送给皎皎的新婚之礼。
婚礼也成了润玉的继位大典。
天帝之位旁落,虽然润玉是太微的儿子,但他也从来没想过把天帝之位给润玉,他心目中最想要的继承人是旭凤。
旭凤喜欢锦觅,太微心知肚明。
但以前的锦觅是水神之女,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对旭凤没有任何助力,所以太微一直在撮合旭凤和穗禾。
穗禾是鸟族未来的族长,更能帮助旭凤抢夺天帝之位。
太微并不甘心让润玉做天帝,尽管那是天道的旨意。
旭凤左右为难,太微在劝他,荼姚也在劝他,穗禾又一改往日的性格,变得温柔体贴,有那么一瞬间,旭凤心里动摇了。
荼姚还在毗娑牢狱,她这个人作恶多端,但对旭凤这个儿子绝对是没话说的。
太微抓住这一点,总是在旭凤的面前提荼姚在牢狱中过得多苦,多重痛苦挣扎下,旭凤放弃了锦觅。
穗禾和旭凤大婚的那日,锦觅也去了,但她没有出现,只是躲在暗处。
回到家中,她便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过度伤心下,陨丹也随之彻底破裂。
锦觅昏迷,在梦中她见到了先花神,也见证了先花神的一生。
醒来后,她便幡然醒悟,回到了花界的旧址,当起了一个闲散的种花匠,不问世事。
他们两个的结局是皎皎没料到的,和润玉成婚后她便放下了以前,也能以平常心对待临秀和洛霖,对锦觅更是当做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的陌生人。
但她以为锦觅会和旭凤走到最后。
“世事无常啊。”
皎皎感叹了一句。
润玉默默替她倒了一杯花蜜:“她们要是不分开,你以后的花蜜可就少了。”
锦觅现在是无心恋爱,只顾着养花。
“那倒也是。”
锦觅种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要不是花界已经没了,她高低得给锦觅封个花神当当。
不过……
皎皎思忖片刻,“花界独成一届不合适,花族如何?那些修炼成人的花精灵总要有人管束。”
“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现在跟我谈这些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润玉有些哀怨地说着。
他算是发现了,皎皎现在对他远没有以前那么珍惜了。
润玉越想越伤心,委屈巴巴道:“皎皎是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皎皎震惊回头,不知道润玉是怎么把自己和人老珠黄这四个字联系上的。
先不说神仙会不会老,润玉那张脸在她心中至今无人超越。
“是被我说中了吗?皎皎这么惊讶?”
这个时候皎皎再怎么辩解,润玉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想要为自己谋福利。
“皎皎怎么不说话了?连解释都不解释了,果然对我已经没兴趣了。”
皎皎实在没忍住,回了一句:“你已经是天帝了,要稳住。”
润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皎皎嫌弃我了?”
皎皎有口难辩。
润玉也不需要她辩,弯腰抱起了皎皎,“皎皎嫌弃我,我生气了,需要哄。”
皎皎反抗也没用,反抗他就用含着泪的眼睛盯着皎皎看。
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皎皎只气自己没用,把持不住撒娇装可怜的润玉。
但转念一想,夫妻之间好像就是这样,总有一方要装乖示弱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