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美羽平复了一下内心，手指在课本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和姜晨君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你问我怎么看他，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他是很好的人而已。”
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
焰灵姬内心动了一下。
看来阿晨的温柔待人也不是没有好结果，看这情况是有戏啊。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哦，原来只是普通朋友啊。”焰灵姬的语气很平静，尾音拖得很长。
天羽美羽轻咬了一下嘴唇，牙齿在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抬起头看着焰灵姬，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灵姬同学干嘛要问我这种问题啊？”
焰灵姬直视着天羽美羽，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因为我想知道美羽同学你喜不喜欢姜晨啊。”
天羽美羽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比刚才更快，更猛，一直红到额头，连耳垂都是红的。
她的嘴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断成了几截：“灵……灵……灵姬同学，你在说什么？”
焰灵姬没有回答天羽美羽的问题。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身体继续前倾，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要是美羽同学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话说完，焰灵姬直起身，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英梨梨看了她一眼，雪乃看了她一眼，真姬看了她一眼，加藤惠看了她一眼，其她人也看了她一眼。
焰灵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
天羽美羽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她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着，手指按在课本上，忘了拿开。
脑子里全是刚刚焰灵姬的话，一遍又一遍，像有人在循环播放。
“我可以帮你哦。我可以帮你哦。我可以帮你哦。”
直到老师推门进来，班长喊起立的时候，天羽美羽才从呆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赶紧和其他人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弯腰向老师问好。
动作很标准，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弯腰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
她坐下来，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
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在教室里回荡，但那些知识在自己的脑子里根本留不住。
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没有动，眼睛盯着字，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焰灵姬的话，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怎么都赶不走。
焰灵姬和姜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说这话？
她说要帮她，怎么帮？
自己对姜晨君有这个心思吗？
天羽美羽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乱哄哄的，像有人把一堆东西倒进了她的脑子里，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另一边的焰灵姬侧过头，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天羽美羽脸上。
天羽美羽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全是纠结。
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手指按在书页上，指尖泛白。
焰灵姬的嘴角微微翘起，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课本上。
焰灵姬暗道：“这个女孩子看来对阿晨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只是她还没下定决心确认而已，或者说在逃避。”
午餐时间，姜晨在班里又经历了一次丰盛的午餐分享。
财阀少女们带来的便当一个比一个精致，分量一个比一个足，筷子在桌面上交错，饭盒在桌面上传递，等姜晨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吃得很饱了。
他在洗手间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沿着走廊往教室的方向走。
走廊里人不多，大部分学生还在吃饭，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走动。
姜晨转过拐角，看到了天羽美羽。
她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但没有喝，只是拿着。
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姜晨像往常一样开口：“美羽同学，中午好。”
天羽美羽转过头来，看到姜晨的瞬间，脸色微微泛红。
那红色很淡，像有人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抹了一层胭脂。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结巴：“姜……姜晨君，中午好。”
然后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上午焰灵姬和她说的话。
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我想知道美羽同学你喜不喜欢姜晨啊。”
“要是美羽同学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她的脸迅速变红了，从淡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紫红，像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颜料罐。
姜晨见她这样子，以为她发烧了。
他上前两步，靠近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天羽美羽一见姜晨靠近，那张脸在视线里突然放大，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的气血瞬间上涌，从心脏涌向四肢，涌向头部，速度快得像决堤的洪水。
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直接倒了下来。
牛奶盒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吸管从盒口弹出来，牛奶从吸管口流出来，在地板上摊开一小片白色。
姜晨一看，这还了得。
他一把抱起天羽美羽，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托起来，转身往校医室的方向跑。
走廊里的同学听到脚步声，赶紧让开，身体贴着墙壁，给姜晨腾出空间。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
姜晨抱着天羽美羽从他们面前跑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那个女生怎么了？”
“好像是晕过去了。”
“会长抱她去校医室了。”
“不会是中暑了吧？”
议论声在姜晨身后响起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姜晨冲进校医室，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羽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鞠川静香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天羽澪的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鞠川静香的金发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两个人迅速整理好床，把被子掀开，枕头摆正。
姜晨小心地把天羽美羽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天羽澪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天羽美羽的额头，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几秒：“不烫，不是发烧。”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鞠川静香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听诊器，把耳塞戴好，听筒按在天羽美羽的胸口。
她侧着头，眼睛半闭着，听着什么。
姜晨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床，双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