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继续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灵姬，我从玖惠澄那里听说了你在游乐园说的事情。”
焰灵姬的手指在源千鹤的背上停了一下。
“哦。”她的尾音拖得很长，目光从姜晨脸上扫过，“你觉得呢？”
姜晨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是不是有些逼着她们了？”
焰灵姬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怀里的源千鹤被放在一边，狐狸从沙发上滚了一下，四脚着地，尾巴竖起来，看着焰灵姬。
焰灵姬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很大，很响，像什么东西碎了。
“姜晨，你是说我逼她们吗？”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紫女手里的文件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乙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弄玉和雪女的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人靠在一起，身体僵着。
明珠的鸡毛掸子又掉了，这次没有捡。
莉兹丽特端着托盘的手在发抖，杯碟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绯鞠从姜晨的腿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尾巴竖着，耳朵向后贴。
源千鹤站在沙发边上，金色的毛发全部蓬起来了，整只狐狸看起来大了一圈。
姜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焰灵姬。
她的眼睛比平时亮，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有些紧张了：“灵姬，我不是那个意思。”
焰灵姬的声音更大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紫女没有去捡地上的文件，乙女没有去擦手背上的茶水，弄玉和雪女没有说话，明珠没有去捡鸡毛掸子，莉兹丽特没有去扶托盘，绯鞠和源千鹤缩在一边，没有动。
焰灵姬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板上：“我是这个家庭的正室，是姜家的女主人。为你诞下子嗣是最基本的任务，但是你这种情况我能不着急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你看看在场的那么多人，她们都在为你的后代着急。我只是想让你留下子嗣而已，我有错吗？”
姜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没错。只是我说过，我们未来一定会有子嗣的。”
焰灵姬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说会有子嗣就一定会有子嗣吗？我不知道你的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紧张啊。”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我不想将来你连个子嗣都没有。阿晨，你知道吗？”
姜晨沉默了。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谁都不会说。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目光落在茶杯上，茶汤已经凉了，浅绿色的水面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焰灵姬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声音又大了：“我给你找了这么多的侧室，为什么你要表现得像个太监一样？你尊重她们什么？她们是你的女人，为你留下子嗣就是她们的本职工作。你表现得这么温柔做什么？”
她走到姜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帝国的侯爵，你是S级的超凡者。你看上的东西就应该要得到手，没人会说什么。你应该表现得像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去把她们撕烂，而不是征求她们的意见。你懂不懂？”
姜晨抬起头看着她。
焰灵姬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着，呼吸很重。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姜晨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半年多前他才觉醒前世的记忆，平常的生活习惯都是用前世那个日常世界的想法来思考。
却忘了现在这个世界是有着超凡能力、诡异存在的综漫世界。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差不多为所欲为。
说到底，还是前世的行为习惯在影响他而已。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但脑子里已经翻了好几遍。
焰灵姬弯下腰，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和刚才判若两人：“阿晨，你和普通人不一样。只要你开口，有的是人给你送东西，财富、权力、美人。只要你想要，他们都会给你送过来。所以，去释放你压抑的本能和天性，而不是去压制它。”
姜晨看着她。
焰灵姬误会了，以为他在压抑自己的欲望。
但是这也让他知道，他平时的表现与他的实力和身份不够符合，有些过于人畜无害了。
焰灵姬觉得他应该表现得更加具有侵略性一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知道了。”
焰灵姬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她直起身，嘴角翘了起来，表情从刚才的严厉变成了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把源千鹤重新抱回怀里，手指在狐狸的背上顺着毛：“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让那些侧室能不能怀上孩子。这是你现在的主要工作，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姜晨点了点头。
焰灵姬的目光从姜晨身上移开，落在明珠身上：“明珠，今晚阿晨交给你了。”
明珠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从瞳孔深处升起来，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她的身体站直了，鸡毛掸子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里。
她知道自己终于要从一个女仆上位成为一名侧室了。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知道了，谢谢主母。”
绯鞠从地上跳回沙发上，尾巴竖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源千鹤从焰灵姬怀里探出头来，金色的毛发在灯光下闪着光：“还有我。”
焰灵姬的手指在源千鹤的背上轻轻点了一下：“放心，都会有的。”
她看了一眼莉兹丽特：“莉兹丽特也跑不掉。”
莉兹丽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红，托盘在她手里晃了一下，杯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羞愤得差点没晕过去。
其她人见状，也忍俊不禁。
紫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乙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弄玉和雪女又靠在一起笑了，明珠握着鸡毛掸子站在沙发后面，嘴角翘着。
绯鞠的尾巴摇了起来，源千鹤从焰灵姬怀里跳出来，在沙发上踩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
姜晨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些抽动。
刚刚那种气氛去哪里了？风格转换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