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研究社活动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少女活动室的清新香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羞涩、焦虑和一丝不甘的微妙沉默。
缪斯的九位成员——二年级的高坂穗乃果、南琴梨、园田海未、西木野真姬、小泉花阳、星空凛,以及三年级的矢泽妮可、东条希、绚濑绘里——围坐成一圈。
她们都是与姜晨关系匪浅的侧室,此刻却像是面临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换间充满了欲言又止的纠结和闪躲,就是没有一个人肯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终于,急性子的矢泽妮可受不了了。她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道不大),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烦躁和羞恼的红晕,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细:
“喂!我说你们!到底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啊?!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被点名的小泉花阳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说……说什么啊,妮可前辈……”
“说什么?!”妮可瞪大眼睛,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当然是说……说那个啊!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卡壳了,声音也弱了下去。
好吧,其实真要她直白地说出那个话题,她也觉得脸上发烧,心跳加速。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理论上的“老司机”,实践上同样是一片空白的纯情少女(至少在“那件事”上)。
这时,性格活泼开朗、但同样为此事烦恼的高坂穗乃果,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脸颊红扑扑的,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试探着说道:
“那个……那个……我们……可不可以……邀请晨君……去家里……做客呢?”
她的想法很简单,家里环境熟悉,相对私密,或许……机会更多一些?
“笨蛋穗乃果!”妮可立刻否决,脸上带着“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你家里难道没人吗?
万一要是像英梨梨那家伙一样,关键时刻被妈妈‘打扰’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而且……而且在自己家里,被家里人发现的概率也太高了吧!想想就尴尬死了!”
“呜……”穗乃果被训得低下头,双手捂脸,发出一声悲鸣。
英梨梨的“前车之鉴”(虽然她们只听说是因为妈妈在场而失败,不知道具体有多“社死”)确实让她们心有余悸。
在自己熟悉的家里面临那种“险境”,光是想象就让她们集体脸红心跳,尴尬得脚趾抠地。
西木野真姬试图用冷静(但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语气提出另一个方案:
“那么……约晨君出去,在外面……比如……找个酒店……之类的……地方呢?” 她说得吞吞吐吐,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园田海未几乎是尖叫着跳了起来,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邀请男生去酒店什么的……太、太不知廉耻了!!会被当成坏女孩的!!而且……而且万一被拒绝……或者被误会……天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口后被姜晨用奇怪眼神看待的可怕场景。
海未的反应让本就犹豫不决的众人更加气馁。约出去似乎是个方向,但真到了要开口“邀请去酒店”这种程度,
对她们这些家教良好、性格各异的少女来说,难度实在太高了,简直如同要她们去攀登珠穆朗玛峰。
最难的就是开口啊!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日常相处、社团活动、甚至普通的约会邀请,她们都能做到。
但涉及到那种……明确带有“目的性”的、近乎“求欢”的邀约,那种羞耻心和矜持感,就成了她们面前无法逾越的高墙。
绚濑绘里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无奈。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总是笑眯眯、仿佛胸有成竹的东条希:“希……你平时点子最多,这次……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东条希依旧保持着那副神秘的微笑,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说道:
“办法嘛~其实我觉得没那么复杂哦。晨君他虽然可能不知道我们具体的‘打算’,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
她顿了顿,脸上笑容加深,甚至故意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部曲线,“如果我们真的下定决心,直接‘A’上去的话,
晨君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哦~毕竟,晨君以前可是经常‘不小心’盯着人家的这里看呢~”
她的话语和动作,立刻引来了矢泽妮可的暴怒:“闭嘴!你这个脂肪女!不要用你下流的想法来揣测晨君!而且……而且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好吧!!”
东条希耸耸肩,不以为意,但也不再继续“火上浇油”。
南琴梨叹了口气,温婉的脸上也写满了苦恼:“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真的想不出一个好的、可行的办法吗?大家集思广益也不行吗?”
星空凛挠了挠头,脸也有些红,小声嘀咕道:“喵……我们在这里……讨论这种问题……真的好吗?感觉好害羞喵……”
“现在不讨论,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讨论?!”妮可又炸了,她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一丝不甘,
“喂!你们给我清醒一点!论谁最先和姜晨那家伙认识的?是我们缪斯啊!是我们这群人最先认识他的!
就连缪斯的成立,都离不开他的帮助和支持!我们是‘老人’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可是现在呢?看看我们周围!一个个后来者,什么学姐、学妹、老师、甚至理事长的女儿……有些人已经悄悄‘得手’了!而我们呢?
我们这群所谓的‘老人’、‘元老’,居然还在这里畏畏缩缩,连个像样的计划都拿不出来,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喂!我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们这群人……究竟到底有多菜啊?!太丢脸了吧!!”
妮可这番毫不留情的“痛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她们是最早认识姜晨的一批人。她们一起经历了校园偶像的起步、奋斗、成功,
一起分享了无数的欢笑、泪水、荣耀。姜晨对她们而言,不仅仅是爱慕的对象,更是见证者和重要的支持者。这份羁绊,按理说应该是最深厚的。
可是现在,在“那件事”的进度上,她们却远远落后了。甚至成了被“后来者”超越、自己却原地踏步的“失败者”。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活动室。每个人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
妮可的话虽然难听,却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她们最不愿面对的痛点——她们在“行动力”上,确实太“菜”了。
绚濑绘里看着士气低落的众人,心中也充满了无力感。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总结和安抚:
“妮可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些太被动了。但是,责备和焦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的情况和性格都不同,强求统一行动或者贸然激进,可能反而会弄巧成拙。”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庞:“或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盲目比较。
按照自己的节奏,尽量创造和晨君自然相处的机会,然后……伺机而动吧。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留给胆子大一点的人。”
她的话,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一种无奈的妥协。承认了目前僵局的难以突破,也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几乎是“听天由命”的指导方针。
活动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没有激烈的讨论,没有灵光一现的妙计,只有九颗同样为爱纠结、为“进度”焦虑、却又被羞涩和矜持牢牢束缚的少女心。
今天,偶像研究社的这场“战略会议”,以缪斯全员的集体败北和深深的自我怀疑,宣告结束。
她们带着满腔的纠结和一丝不甘,却依然找不到那条通往“A上去”的康庄大道。未来会怎样?她们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她们深刻地认识到,在“攻略姜晨”这条道路上,她们这群“元老”,似乎还有很长、很曲折、很需要“勇气”的路要走。
而时间,却在悄然流逝,竞争者们,也在不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