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舞台上的群舞表演缓缓落幕,舞者们优雅退场。
整个紫兰轩大厅内的灯光也随之暗下,只留下一束清冷的追光灯,聚焦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悠扬、如泣如诉的古筝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琴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抚平了所有的嘈杂。
“是弄玉小姐!”朱彬眼睛一亮,低声对姜晨说道,“她的琴技,在帝都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姜晨凝神细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美妙的琴声之中,蕴含着精纯而柔和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涟漪,温柔地涤荡着听众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他不由得感叹:“原来弄玉小姐,也并非普通人。”
旁边的朱锦闻言,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妹夫,这不明摆着的吗?在帝都这龙潭虎穴,尤其是在紫兰轩这等地方能混出名堂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没点真本事,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正当众人沉醉于弄玉那超凡脱俗的琴音时,舞台上方,一道纯白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般,伴随着飘落的点点“雪花”轻盈地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追光灯的光圈之中。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女子,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舞裙,容颜清冷绝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精灵。
“是雪女小姐!”赵思远激动地低呼,“她跳的正是她的成名绝技——凌波飞燕!”
吴嘉树也看得如痴如醉,喃喃道:“天啊……没想到我今晚能有幸亲眼目睹凌波飞燕……”
姜晨的目光也被舞台上的身影牢牢吸引。那熟悉的白色长发,清冷的气质,绝美的舞姿……与他前世记忆中某个动漫角色的形象高度重合。他心中暗道:“的确很像……几乎就是那个身影。”
只见雪女随着弄玉的筝声翩然起舞,她的舞姿轻盈灵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缥缈。足尖点地,衣袂飘飘,仿佛真的在凌波微步,又似飞燕掠空,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契合着音符,将力与美、刚与柔演绎到了极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扰了这如梦似幻的表演。
而在对面的包间里,焰灵姬同样透过玻璃,欣赏着雪女惊艳的舞姿。
然而,与其他人纯粹的欣赏不同,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的是如同发现瑰宝般的兴奋和……规划的光芒。
焰灵姬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紫女、弄玉、雪女……嗯,果然都是极品!”
“紫女能经营起紫兰轩这么大的产业,管理能力和人脉手腕绝对一流!等她进了家门,就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产业管理都交给她,肯定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就轻松多了!”
“雪女这舞蹈,简直是艺术!不能浪费了。到时候可以让她去指导一下缪斯那些丫头,她们不是喜欢唱歌跳舞吗?正好组建成我们阿晨家的专属歌舞团,以后在家里天天看歌舞表演!”
“弄玉的古筝也是一绝,正好弥补歌舞团在古典乐器方面的空白,能提升整个团队的格调!”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焰灵姬已经在脑海里为这三位尚未“到手”的潜在姐妹,规划好了未来在“姜晨家”的职位和发展方向,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打包计划”可行性极高,看向舞台上雪女的眼神,也愈发变得“势在必得”。
看来,为了充实自家的“人才库”和丰富阿晨的“后宫”生活,她这个正宫,必须要好好筹划一番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弄玉的指尖缓缓消散,舞台上的雪女也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定格姿势,为这场《凌波飞燕》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追光灯熄灭,舞台陷入黑暗,雪女的身影悄然隐去,弄玉的琴音也如袅袅余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紫兰轩大厅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视听盛宴所带来的震撼与余韵之中。
那绝美的舞姿,那空灵的琴音,配合着精妙的灵力运用,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冰雪琉璃的梦幻世界,久久无法回神。
掌声,迟了数秒才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热烈而持久,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赞叹与敬意。
然而,尽管掌声热烈,眼神渴望,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高声呼喊“安可”,要求雪女和弄玉返场再表演一曲。
即便是最大大咧咧的贵族子弟,此刻也保持着基本的克制。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个默认为规则——超凡者的尊严,不容侵犯。
雪女和弄玉,她们首先是超凡者,其次才是舞者与乐师。
她们愿意登台献艺,是出于对艺术的追求,或是紫兰轩的安排,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们的身份等同于寻常的伶人戏子,可以随意被观众呼来喝去。
在超凡者的世界里,实力和身份代表着一切。
随意要求一位超凡者进行表演,尤其是在对方没有主动提出的情况下,是一种极其失礼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行为。
这无关乎她们此刻展现的职业,而是关乎她们作为超凡者本身的地位与骄傲。
因此,即便再意犹未尽,再想重温那极致的艺术享受,在场的宾客们也只会将这份渴望压在心底,用最热烈的掌声表达最高的赞誉,而绝不会逾越那条无形的界限。
掌声渐渐平息,大厅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恢复了之前的氛围。
人们开始低声交谈,回味着刚才的表演,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推崇。
姜晨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个世界超凡界的规则有了更深的体会。
在这里,力量与尊严是紧密挂钩的,世俗的权势在某种程度上,也需要对个体的超凡力量保持尊重。
朱彬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回味,但最终也只是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雪女和弄玉,每次表演都让人叹为观止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将那份还想再看一次的念头,化作了对下一次表演的期待。
而对面包间里,焰灵姬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懂得分寸就好。这样的姐妹,带回家才省心。” 她已经开始期待,将来在家里就能时常欣赏到雪女的舞姿和弄玉的琴音了。
苏悦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舞台上那惊才绝艳、已然退场的雪女,又回想起方才那余音绕梁的琴声,忍不住由衷地低声惊叹:
“雪女小姐的舞姿,弄玉小姐的琴音……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太迷人了!这样的女子,无论是容貌、才情还是她们身为超凡者的独特气质,都堪称世间极品。”
她的语气随即带上了一丝现实的考量,以及身为女性对后宅之事的本能警觉:
“可以想象,这样的女子,一旦嫁入豪门,对任何一位正妻而言,都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她们的魅力足以让丈夫倾心,她们的能力又绝非寻常内宅女子可比。危机瞬间就会爆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依旧沉浸在回味中的贵族青年们,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这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情同姐妹、约定共侍一夫的绝世佳人!试问,帝都哪个高门大户的当家主母,有如此魄力和自信,敢同时将这三位‘祸水’迎进门?那简直是在自己的后院里埋下三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苏悦摇了摇头,觉得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任何理智的正妻,都会想方设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边那位——
焰灵姬正双手托腮,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紧紧盯着雪女消失的舞台方向,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担忧或嫉妒,反而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狩猎般的专注。那目光灼灼,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将紫女、弄玉、雪女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付诸行动了。
苏悦:“……”
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公主殿下,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苏悦内心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涌起惊涛骇浪: “哦!还真有一个!!”
“不仅敢让她们进门,甚至还在积极谋划、主动推动此事发生的正妻!!”
“非但不觉得是危机,反而将其视为充实‘家族力量’、丰富‘后宫生活’的大好机会!!”
“这位公主殿下的心胸、魄力,以及那完全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
刹那间,苏悦内心对焰灵姬的敬佩之情,如同潮水般汹涌升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看着焰灵姬那精致绝伦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这……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孩子!”
她所行之事,所思所想,早已超脱了世俗的框架,行走在一条独一无二、让人无法理解却又莫名觉得……很厉害的道路上。
苏悦彻底放弃了用自己那套传统观念去理解焰灵姬的尝试。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姜晨子爵身边能聚集那么多优秀的女性而相安无事,甚至其乐融融。
这一切的根源,或许就在于这位看似跳脱不羁、实则有着大智慧和大魄力的正宫娘娘。
她看着焰灵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位公主,未来必定会做出更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而自己,或许有幸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