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实战评估当天，训练馆外从早上七点就开始排队。
和普通月考不同，这次不仅有全校师生围观，还有教导处、外校交流团以及两名据说来自基地市青训营筛选组的观察员坐在高台上。消息一传开，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也全涌了过来，整个训练馆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
林夜到的时候，重点班已经在热身区排开。
秦锋就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个头高，肩背宽，手臂肌肉像绳索一样绷着，皮肤表面还有钢灰色的细密纹路，那是E级钢骨猿天赋运转后常有的外显特征。和周诚那种纯靠蛮劲的体型不同，秦锋的力量更像是经过系统打磨过的，连站姿都透着一种随时能爆发的压迫感。
他看到林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轻视，反而更像是在提前评估一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对手。
“你就是林夜？”
“嗯。”
“帖子我看了。”秦锋扭了扭脖子，“我不管你是不是靠别的东西起来的。等会儿上台，打赢我，你才有资格谈别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夜并不讨厌这种人。
至少秦锋的态度很直接，不像周海那样总喜欢把刀藏在制度后面。
“喂，你小心点。”周诚从后面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家伙力量特别狠，上学期一棍把器械靶都砸弯过。”
“知道。”
“你用什么兵器？”
林夜抬了抬右手。
今天他没带之前那把普通练习匕首，而是换成了昨天从公共武库临时借调的一柄制式短刀。刀身偏窄，长度适中，不算顶级，却比普通匕首更适合承载他现在能外放的焰流。
护腕也是新换的那对隔热护腕。
周诚一看就乐了。
“你这是准备玩快刀流？”
“算是。”
真正让林夜有把握的，从来不是刀本身，而是刀上能不能挂住火。
评估很快开始。
体能测试、基础反应、器械标准动作，前两轮林夜都稳稳过线，成绩不算最炸，却也一直卡在前列。等到模拟对战环节开始时，观众席的情绪明显被推了上来。
因为第一轮焦点战，就是秦锋对林夜。
电子屏一亮，名字跳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来了来了！”
“重点班秦锋打林夜，这轮有看头。”
“周海这是想直接验成色啊。”
“林夜要是真有东西，这一轮绝对藏不住。”
林夜走上对战台时，四周灯光正好打下来，把整块金属地面照得发白。台上没有掩体，空间也不算大，就是为了逼双方正面碰撞。
这对秦锋有利。
也正因此，周海特地把第一轮安排成了这样。
裁判举手示意。
“模拟对战，点到为止。禁止恶意致残，允许兵器损伤，击出台边界或失去战斗能力者判负。”
“三。”
“二。”
“一。”
“开始！”
话音刚落，秦锋就像一头真正的钢骨猿一样正面撞了上来。他的步幅很大，长棍横扫时甚至带出刺耳风声，完全不打算试探，摆明是要用绝对力量一波压死林夜。
台下顿时惊呼。
“好快！”
“秦锋这是起手就全压啊！”
林夜却没有硬接。
在焚脉灵虫进阶之后，他对力量型对手最大的优势已经不是“反应快”三个字能概括，而是对发力节奏的提前预判。秦锋每一次肩背绷紧、每一次手臂热量集中，他都能提前半拍捕捉。
于是第一棍落下时，林夜已经从外侧闪开。
第二棍变向追砸，他脚下一旋，再避。
第三棍斜劈封路，他干脆贴着棍影切进了秦锋内线。
“找死！”
秦锋低吼一声，左拳像铁锤一样砸来。
林夜这一次没有全退，只是抬起短刀横挡。刀棍和拳套同时碰撞，金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秦锋嘴角一扬，显然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因为林夜刀锋上，竟在接触瞬间闪过了一层极淡赤痕。
焰流附着。
那不是普通锋利度，而是一股带热性的切割力。秦锋拳套表层的防冲层被擦出一道焦黑痕迹，连里面的合金片都发出轻微脆响。
台下观众齐齐一静。
连高台上的老师们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那是什么？”
“刀上有火？”
“不是明火……更像热流附着！”
周海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秦锋也意识到不对，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而对林夜来说，对手出现迟滞，就已经够了。
他顺势贴身，短刀连出三记，全部不砍肉，只切兵器连接点和防具薄弱位。第一刀落在棍身中段，第二刀划过腕部护片，第三刀则精准掠过秦锋右肩外侧的固定扣。
咔。
一声细响后，秦锋肩甲竟直接松开半边。
“你在拆我装备？”
林夜低声道：“不然呢？”
他根本没打算和秦锋比纯力量。
力量型对手最强的地方，在于爆发和压制。可只要把这些压制依赖的兵器和护具一点点拆掉，优势就会快速流失。
秦锋显然也被打出了火气，怒喝一声，钢骨猿天赋全面运转，手臂和脖颈处的灰色纹路一下子浓了不少。长棍再次抡来时，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更凶。
全场都以为林夜会被这一波逼退。
可林夜却第一次正面迎了上去。
他的短刀上焰流再次凝起，比刚才更薄，也更稳。刀锋与棍身相撞的刹那，焰流像一层热刃般切进金属表层，将秦锋那根制式长棍硬生生烫出一道裂痕。
秦锋瞳孔骤缩。
“裂了？”
下一秒，林夜错身下压，一脚扫在他支撑腿外侧。与此同时，短刀刀背反撩，正中长棍裂痕处。
咔嚓！
长棍当场断成两截。
整个训练馆轰的一下炸了。
重点班最强近战之一的秦锋，兵器竟被林夜在对战台上硬生生拆断了。
秦锋握着半截断棍，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而这一瞬，已经足够决定胜负。
林夜一步贴近，刀锋稳稳停在他喉前半寸。
“你输了。”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几秒后，裁判才像回过神来一样吹响终止哨。
“本轮，林夜胜！”
这一声落下，整个训练馆瞬间沸腾。
而高台上，青训营观察员第一次主动低头，在林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清晰的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