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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看着条理清晰的正规文件,再望向阿辉斯文淡定的面容,一时进退两难,彻底无从审问。

一个半小时后,三份口供悉数汇总到刘警司办公桌前。

他逐字逐句翻阅核查,反复比对细节,良久仰头凝望天花板,默然沉思。

身旁年轻便衣低声汇报:

“刘sir,三份口供完全互通印证,细节、时间、动作、说辞毫无矛盾漏洞。

隔离审讯前,他们仅有短短数分钟接触,根本来不及精细串供、打磨细节。

要么全员清白、纯属正当防卫,要么是一群训练有素、心思缜密的顶尖老手。”

刘警司闭目沉吟片刻,开口感慨,目光深远通透:

“我审讯罪犯数十年,社团大佬、走私头目、亡命杀手,各色人等我尽数接触过。

但雷弟这种人,最为可怕。

身负高深武功却低调内敛、从不张扬,年纪轻轻坐拥亿万身家、掌控传媒安保产业,

待人谦和有礼、滴水不漏,每一句话、每一步算计,都藏着极深的城府布局。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要么登顶港岛商界,成为一方大亨,

要么,成为比社团大佬、商界巨鳄更难拿捏、更难撼动的狠角色。”

话音落下,刘警司起身,再度走进雷弟所在的审讯室,拉椅落座。

这一次,他不再出示照片、不再播放录音,褪去审讯者的居高临下,以近乎平起平坐的姿态谈话;“阿飞已经彻底招了。

飞机早有万全后手,在庙街口布下第二重伏击圈,预备干诺道中一旦失手,就地二次截杀、斩草除根。

如今黄毛侥幸逃脱报信,飞机大概率已经闻风藏匿、连夜跑路。

你有什么要说的?”

雷弟依旧从容端坐,体内无相神功悄然运转,缓缓压制、修复后背枪伤,痛感渐缓。

他沉默两秒,语气平淡笃定:“飞机蓄谋两次杀局,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今日侥幸逃窜,绝非收手,只会蛰伏观望、伺机反扑。

与其被动坐等暗杀,不如主动配合警方,连根拔除这伙毒瘤。

我可以提供所有隐秘线索,全力配合警署办案。”

刘警司眸光一凝,瞬间看穿他的深层算计:“你想要什么好处?”

雷弟不绕弯子、不玩虚的,三条条件清晰规整、堂堂正正,厚黑算计藏在合规互利之下,光明正大、无从挑剔:“第一,本次事件如实归档,严格定性为正当防卫,不留任何不良案底,不影响我司安保牌照、传媒产业的后续审批运营。

第二,日后警方抓捕飞机、清缴余党,若我方人员恰巧在场、顺势协助,还请警署不要过度揣测、刻意追责。

第三,警方本次清缴黑枪、打掉团伙的所有功劳,尽数归警署所有,我方分毫不争。

我只求一份安稳经商、立足港岛的环境,仅此代表公司向警方捐献一百万辛苦费。”

无威逼、有贿赂、无胁迫,句句是互利互惠的规矩交易,却步步借势、处处布局。

刘警司快速权衡利弊,果断点头:“成交。

把钱捐了,我即刻调集人手,连夜清查旺角台球厅、出租窝点、隐秘地下室,全域搜捕。”

雷弟从容报出精准位置:旺角大戏院后方台球厅、砵兰街旧楼三层出租屋、通菜街修车铺地下窝点。

这些都是阿成提前暗中摸排、尽数掌握的核心据点,此刻顺水推舟、借刀杀人,借警方之手清剿仇家,自己不染半点血腥、不沾分毫官司。

录完最终口供,走出审讯长廊,阿霞、阿林立刻起身迎上。

阿林眼眶泛红,小心翼翼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又怕加重他的伤势,声音微微发颤:“雷哥,飞机跑了,他会不会再偷偷回来找我们报仇?”

雷弟抬手轻按她的肩膀,语气低沉,腹黑盘算尽在其中,武者底气十足:“他跑不远,也翻不了天。

我把所有据点线索尽数交给警方,官方人马会替我们把他的地盘、势力、人手,逐一清剿瓦解。

就算警方一时抓不到人,黄毛报信之后,飞机必然以为我们深陷官司、自顾不暇,只会隐匿观望,迟早露出破绽。

寻常街头混混的粗浅拳脚,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真要正面硬碰,吃亏落败的,永远是他。”

阿霞眸光锐利,一眼看透他全盘布局,低声问道:“你一身功夫足以私下了结所有恩怨,为何偏偏舍近求远,借警方之手清算?”

雷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厚黑心性展露无遗:“私斗杀人,赢了沾官司,输了丢性命,得不偿失。

借势而为,才是上上之策。

警方出手,名正言顺、合法合规,我们干干净净、不染因果。

等飞机地盘尽毁、手下四散、走投无路,沦为丧家之犬,

不用我们主动寻仇,他必然会狗急跳墙、主动上门搏命。

到那时,天时地利、主动权,尽数在我手中。”

一行人走出警署,深夜的港岛灯火璀璨,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霓虹光影铺满长街。

阿文前去取回摩托车,阿成联系的座驾也准时停靠在路边。

上车前,雷弟抬眸望向远处灯红酒绿的旺角街区,部分街巷灯火熄灭,暗流涌动,显然已被警方连夜清查搅得天翻地覆。

他眯眸远眺,语气带着一丝黑色幽默的冷冽嘲讽:“飞机机关算尽、层层设局,堵路、伏击、断后路,算计得滴水不漏。

可惜他终究眼界太浅,只懂用枪玩命,不懂人心算计、不懂借势布局。

他算尽了我的退路、我的人手、我的节奏,唯独低估了我的武功、我的钞能力。

他以为自己是蛰伏狩猎的猎人,殊不知,从他盯上我、跟踪我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踏入了我布下的棋盘。

坑是他自己挖的,路是他自己堵的,最后的结局,自然也该由他自己买单。”

阿文点燃摩托引擎,低沉轰鸣划破深夜寂静。

阿霞扶着雷弟坐进轿车后座,阿林紧随上车,贴身陪护。

轿车缓缓驶离警署,朝着油麻地方向平稳前行。

雷弟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无相神功循环流转,一点点修复肌肉创伤、压制伤势。

后背的刺痛依旧未消,但他心中毫无波澜,早已提前算清所有变数。

飞机的藏匿位置、残余人手、逃窜路线、反扑套路,尽数在他脑海之中推演成型。

身体的伤痛微不足道,彻底扫清隐患、稳固根基,才是他今晚唯一的终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