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林川看到荧已经进入梦乡,便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空房间,并打开了莱茵姐送给自己的两个神秘的盒子
第一个是一个小盒子,盒子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制成的,像是金属,但摸起来温润如玉,像是木头,但敲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盒子的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与坎瑞亚的炼金阵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符文的颜色是金蓝相间的,在烛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林川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圣遗物。
那是一枚花形状的圣遗物,大约巴掌大小,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蓝色晶体构成,晶体的内部有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冻住的火焰,又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羽毛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深蓝色的宝石,宝石的中央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像一只眼睛。
“纳贝里士之心。”
这个名字出现在林川的脑海中,不是他想到的,而是圣遗物本身传来的。那股意念温和而坚定,像一个老朋友在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林川拿起那枚圣遗物。它很轻,轻得像一片真正的羽毛。但当他握住它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奇特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时间上的重量。像是有无数个瞬间被压缩进了这枚小小的羽毛里,无数个他经历过和没有经历过的瞬间。
他不知道这枚圣遗物意味着什么。它没有散发出元素力的波动,没有深渊的气息,没有任何他能够识别的能量特征。它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像一枚精美的装饰品。
姐姐为什么要送他这个?
林川把圣遗物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他暂时还不知道它的用途,但他知道姐姐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也许他以后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向皮包暗格里的第二个东西。
那是一本书。
不,严格来说,那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叠装订在一起的手稿。封面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字。纸张是一种暗黄色的、粗糙的材质,摸起来像是羊皮纸,但比羊皮纸更薄、更韧。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像是旧书库里的霉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
林川翻开封面。
第一页上,用银白色的墨水写着四个
日月前世。
字迹是维瑟福涅尔的。方正而冷硬,像刀刻在石头上。林川已经在那封信上见过这种笔迹,不会认错。
他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一段前言,或者说,是一份使用说明。
同样是用银白色的墨水写的,但字迹比封面上的更加工整、更加谨慎,像是在写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林川读了起来。
“这本书所记录的内容,是高天的隐秘之事。”
第一行字就让林川的呼吸一滞。高天。这个词在坎瑞亚的语言中,指的是天空之上、星辰之外的地方。那是神明的居所,是天理的发源地,是所有规则被制定的地方。
“书中所记载的每一行文字、每一个符号,都蕴含着超出凡人认知范围的知识。这些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如同深渊的力量可以腐蚀肉体一样,这些知识可以腐蚀命运。”
林川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了看房间的门。门关着,插销已经插好。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荧光灯的光线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更宏大的、更抽象的东西。像是命运本身,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本书的内容。”
字迹在这里加重了,墨水的银白色变得更加浓烈。
“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包括你的战友、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包括戴因斯雷布和巴巴托斯。包括任何不属于[降临者]范畴的存在。”
林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降临者?只有荧可以?
“这本书的内容,只允许两个人阅读:夜柱骑士,坎瑞亚的遗民 ;以及荧,天外的来客,降临者。”
“除此之外,任何第三人,无论是人类、神明、还是深渊造物,都不能看到这本书上的任何一个字。一旦有人看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天钉将降下。”
“啥玩意儿?天钉!啊!骇死我了”
林川的手指停在了这里。天钉。他知道那是什么。在坎瑞亚的古老传说中,天钉是天理用来惩罚“僭越者”的武器。它不是一根钉子,而是一种从天而降的力量,能够抹去一片区域的一切存在…不是摧毁,不是杀死,而是从根源上抹去。仿佛那个地方、那些人、那些事,从来没有存在过。
“天钉降下之时,方圆数百里内的一切将被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蒙德城、荆夫港、果酒湖、风起地、风息山、龙脊雪山…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不是威胁,这是警告。”
林川的手在发抖。他几乎想把书合上了。但他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读。
“那么,为什么林川可以阅读这本书?因为他已经被从命运的织网中摘除了。”
林川愣住了。
“是我在瓜分深渊力量的时候,获得了一种能力。我能够看见命运的丝线,并且能够……触碰到它们。在深渊爆发的那个夜晚,在你被迫吸收所有深渊力量的那个瞬间,他的命运丝线已经断裂了。他本应该死去,从世界树中彻底消失。但水神救了他。她用自己的权能为他重新编织了一条命运。”
“但那是一条不完整的命运。你的名字已被从命运的织网中割除。天理看不到你。命运的丝线碰不到你。你像一颗被遗忘在世界边缘的棋子,既不在棋盘上,也不在棋盘外…你悬浮在规则与规则的缝隙之间。”
“不对,或许他便是规则本身。但无论怎么讲,这就是我选择你来看这本书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最强的,不是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是因为你是最安全的。天理看不到你。你看到的隐秘知识,不会触发天钉。”
林川想起了甘露花海。想起了那个已经逝去的水神。她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在花海的深处徘徊。她用那最后一点力量帮他重新变成了人形。他以为那只是化形…把魔物的身体重塑成人形。但也许,她做的不止这些。也许她在他体内编织了一条天理看不到的命运。
“但这不意味着没有风险。这本书的内容,即使只是被‘看到’而没有被‘理解’,也可能会引起命运的涟漪。你的命运虽然被割除了,但你所处的环境、你身边的人,他们的命运还在。当你阅读这本书的时候,你周围的人可能会受到间接影响。因此,请在绝对无人打扰的地方阅读本书。阅读完毕后,将本书藏在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读过这本书…除了荧。作为降临者,她的命运不在此世的规则之内。她可以知道,因为她的命运虽然不受提瓦特的规则约束。”
“保护好这本书,也保护好荧。”
林川的脑海中浮现出荧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总是平静的表情,那偶尔弯一下的嘴角。她是他最重要的…他们还没有确认关系。但她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一点他确定。
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现在,接下来要说的事,是你读这本书的目的。”
林川的手指重新按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