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眼神沉静如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轻轻一划。
霎那之间,他周身三丈范围剑气暴涨,一片猩红凌厉的剑域瞬间铺开。
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剑气在领域内飞速游走穿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胡海轰来的血色掌印尽数包裹,瞬间绞杀成漫天血雾,半点威胁都留不下。
“杀!”
沈砚唇齿轻吐一字杀音。
整片剑域之内,万千细碎剑气骤然汇聚合一,凝成一柄长达三丈的巨型血色剑影!
巨剑虚影破空而出,刺耳的撕裂声响彻整座庭院。
还未真正近身,极致锋利的剑意就狠狠碾压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碎石泥土尽数翻卷炸开。
对面的胡海面露狠戾狞笑,非但不躲不闪,反而双掌覆上一层厚重金属光泽,打算徒手硬接这记巨剑轰击。
“就这点剑气,也敢在我面前逞……”
话音还没说完,凄厉的惨叫骤然从他口中炸开!
只见那看似厚重霸道的血色巨剑,竟瞬间拆解成数百道灵巧细碎的剑光,如同游鱼穿隙,顺着胡海的指缝,掌骨缝隙飞速钻透。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不断的破肉声响起,血花疯狂四溅。
转眼功夫,胡海的胸口就多出数十个细密血洞,浑身气血疯狂外泄。
他踉跄着连退三步,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眼底写满了彻骨的难以置信。
“这……这到底是什么诡异剑域?!”
李家在场所有高层、护卫,脸色尽数凝重到了极点,一个个心头巨震,彻底被沈砚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震慑住了。
趁他气息紊乱、心神动荡的瞬间,沈砚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反扑的机会。
身形化作一道鬼魅残影,瞬息拉近所有距离,并拢的剑指笔直凌厉,直指胡海咽喉要害,杀招致命。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脖颈的一瞬间,胡海狰狞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冷笑。
“血煞炼狱!”
轰!
刺眼至极的血色光芒猛然从胡海体内冲天炸开。
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这才是他身为窥神中位大能,真正压箱底的底牌实力。
一层厚重凝实的血色屏障瞬间笼罩周身,死死挡在咽喉之前,将沈砚的必杀一指稳稳阻隔,再也无法向前寸毫。
整座李家大殿剧烈震颤不休,承重梁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力量震垮。
“小畜生,能逼我动用本命神通,你就算死,也足以自傲了!”
胡海的嗓音变得沙哑暴戾,整个人彻底进入暴走状态。
哗啦啦!
滚滚浓稠如岩浆的血色煞气疯狂翻涌而出,转瞬之间,整个李家大院尽数被血色汪洋淹没。
这血水霸道绝伦,落地蚀石,遇树焚木,腐蚀之力恐怖至极。
哪怕是在场几位李家的窥神级长老,感受到这血水的威压,都不由得心惊肉跳、连连后退。
漫天血色浪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铺天盖地朝着沈砚碾压而来。
可沈砚体外的血色剑域同步扩张暴涨,坚固的剑意屏障死死隔绝一切,任凭血水滔天,始终无法侵入他周身半步。
“哼,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胡海眼神冰冷怨毒,杀意滔天。
“再接我一招,血龙变!”
话音落下,翻涌的血色汪洋骤然聚拢成型。
一条狰狞霸道、鳞爪俱全的血色巨龙破空凝形,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气,狠狠扑杀向沈砚!
沈砚眸光微微一凝,抬手之间,一柄通体猩红,煞气滔天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掌心。
手握本命杀剑,他一身杀道力量瞬间暴涨数倍,整体战力直接拉满巅峰。
下一瞬,沈砚手腕翻转,全力一剑轰然劈斩而出。
他身后虚空隐隐浮现一尊狰狞修罗虚影,霸道无边的杀道剑意笼罩天地。
这一剑风华绝世,杀伐万千,堪称天地间最极致的绝杀之招。
轰隆!
血色巨龙与修罗剑光轰然对撞。
霸道无匹的剑光直接将血龙从中间劈成两半,庞大的龙躯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雨四散纷飞。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横扫整座李家庭院。
院落建筑尽数崩塌粉碎,靠近战场的一众李家护卫,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余波吞噬,当场殒命!
烟尘漫天,废墟遍地。
而烟尘中心的沈砚,身姿挺拔、纹丝不动,漫天血雾血水流转,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沾染半分。
反观胡海,浑身染血、气息紊乱、衣衫破碎,模样狼狈到了极致,眼底满是无法接受的震撼与惊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临江城内。
这片地界除了李家一家独大之外,蓝家便是稳居第二的顶尖势力,底蕴深厚、根基稳固,牢牢掌控着临江城半数产业。
蓝家秘境闭关之地,一股雄浑磅礴的修为气息骤然冲天而起,震动全城!
闭关许久的蓝元滨,终于破关而出。
“恭喜父亲,成功突破境界,晋入窥神上位!”
蓝以颜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
蓝元滨朗声大笑,周身威压较之从前浑厚数倍,气场十足。
“些许机缘罢了。”
他目光微沉,看向自家女儿,缓缓开口。
“我闭关期间,听闻你曾远赴荒界,和一个叫沈砚的人结下仇怨?”
听到这个名字,蓝以颜身形微僵,神色瞬间凝固,明显有些闪躲迟疑。
这一幕尽数落入蓝元滨眼中,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在为父面前,无需遮掩。”
“沈砚,荒界大雍皇太子,一年多前斩杀萧宗铠,这事我早已知晓。”
他语气淡然,带着十足底气。
“不过区区荒界小辈罢了,不值一提,只要我愿意,随手便可找人将他彻底抹杀。”
蓝以颜心底瞬间泛起一丝异动。
一直以来,她都被沈砚死死牵制,束手束脚,难以挣脱。
若是沈砚就此陨落,那束缚她的一切手段,是不是就能彻底解除?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
轰隆!!
整座临江城猛然剧烈摇晃震颤。
全城百姓、修士尽数抬头望天,满脸惊愕。
高空之上,两道极致恐怖的光华冲天对撞,狂暴的力量撕裂云层,巨响震彻四野。
“是顶尖大能在厮杀,是神明级别的大战!”
蓝元滨抬头望向战场方向,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高空激战的两道身影,正是酣战不休的胡海与沈砚。
二人如同两头挣脱束缚的上古凶兽,在云层之中疯狂搏杀,硬碰硬撞。
短短数息时间,便极速对轰数十招,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能量风暴,骇人至极。
可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出,堂堂窥神中位大能胡海,竟全程被死死压制,一直处于绝对下风。
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谁能想象,一位半步武帝的少年,竟然压着一尊真正的窥神大能暴打。
“给我碎!!”
胡海彻底被打疯,面目狰狞扭曲,施展出压箱底的隐藏杀招。
漫天血色煞气瞬间拆解成亿万滴锋利血珠,如同亿万枚夺命暗器,铺天盖地、无死角朝着沈砚爆射而去。
面对这绝杀一招,沈砚面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
下一瞬,他体内沉淀的极致剑意彻底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先天本源剑意叠加修罗剑域,双重杀道力量相融,迸发的毁灭之力恐怖到极致。
密密麻麻的凌厉剑气喷涌而出,纵横交错,瞬间将所有袭来的血色珠滴尽数粉碎。
撕拉!
血光飞溅,断肢横空!
胡海躲闪不及,一条整条手臂直接被剑气斩断,凌空飞落!
那条断臂坠向地面,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画面惊悚至极。
“该死!!”
胡海痛得浑身颤抖,面容彻底扭曲,眼底充斥无尽怨毒与不甘。
沈砚目光淡漠,淡淡出声,语气带着极致碾压的从容。
“所谓窥神中位,也不过如此。”
此刻的他,心底积压两世的桎梏,轰然破碎。
前世的他,修为低微,实力弱小。
顶尖武帝便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窥神、真神更是高高在上,只可仰望的神明,随手便可碾压他的一切。
那时的他,面对神明,只能卑微俯首、不敢抗衡。
可如今!
他亲手正面碾压、吊打一尊窥神中位大能!
沈砚心底豁然开朗,眸光愈发凌厉璀璨。
“前世世人称我魔君,在真正的神明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一场笑话。”
“但这一世,谁再敢如此定义我,我便会成为他们终生难忘的梦魇!”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接连惨败、身受重创的胡海,死死盯着下方的沈砚,声音怨毒刺骨。
他转头看向李家大殿上空缓缓踏空而来的身影,高声求援。
“家主!此子太过诡异难缠,单凭我一人根本镇压不住,还请家主出手相助!”
一道沉稳霸道、威压无尽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李光明。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下方的少年,眼底满是探究与忌惮。
“小家伙,我倒是很好奇。”
“以你半步武帝的修为,能爆发出这般逆天战力,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面对真神大能的审视压迫,沈砚身姿挺拔,傲骨无双,毫无半分惧色,朗声道出自己的逆天履历!
“你们把我当成蝼蚁敌手,却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我生来便天赋异禀,生而知之,一岁觉醒祖龙道体,先天掌控极致剑意,身负天生神力,引玄鸟神兽降世加持!”
“两岁闯过天元塔、精通琴道,自创传世名曲《沧海行舟》!”
“五岁踏入荒古塔,斩获先天极品剑符!”
“八岁加冕大雍皇太子、荣尊副帝之位,剑道、刀道、拳道、丹道,四道尽数圆满!”
“十岁参悟无上剑域、丹域,双域同修,冠绝荒界!”
这些过往事迹,皆是他早已展露在外、有据可查的经历。
此刻坦然道出,只为彻底立住自己万古第一天骄的人设。
与其让各方势力暗中揣测,心生猜忌,不如主动曝光,以无敌天资震慑群雄!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家所有高层、长老、护卫,脸色接连剧变,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尽数布满浓浓的忌惮与悔恨。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这般天资、这般底蕴,哪怕是角宿界最顶尖的天骄,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这根本就是天生的圣人胚子,未来注定登临武道绝巅的无上妖孽。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只剩无尽悔意。
招惹如此逆天人物,李家,怕是真的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