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鸣华刚一现身,一众武道堂残存弟子瞬间红了眼,满心悲愤跪地求助。
今日一战,他们神药谷武道堂精锐死伤惨重,被沈砚一人碾压屠戮,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宗门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就此揭过?”
沈砚闻言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冷冽嘲讽:
“方才你们全宗上下持刀握火、喊打喊杀,非要置我于死地。如今打不过、吃了亏,轻飘飘一句作罢,就想一笔勾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梁鸣华身为二重武帝,身份尊崇,此刻脸上已然覆上一层寒霜。
他心底早已对这位少年太子生出深深忌惮,若非忌惮沈砚的逆天战力,他根本不会多费口舌,早就直接出手镇杀。
“少年人锋芒太盛绝非好事。”
梁鸣华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假意规劝。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天赋冠绝天下,未来前程无量,何必把事做绝,彻底葬送自己的后路?”
“我从未赶尽杀绝。”
沈砚神色淡然,字字清晰:
“最开始,我真心给过你们神药谷活命的机会。只要交出龙虎金丹,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是你们冥顽不灵、执意开战,死伤无数、损毁宗门至宝,错不在我。”
“事到如今,条件翻倍。”
“龙虎金丹加上黑虎炉,两样至宝奉上,我立刻转身离开,再不插手神药谷分毫事宜。”
这话一出,梁鸣华彻底被激怒,周身武帝威压轰然炸开。
“好一个得寸进尺!”
“本座再三忍让,你却误以为我神药谷软弱可欺!”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今日本座便拼着得罪大雍,也要将你镇压在此,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梁鸣华大袖猛然一挥!
嗡——
一道古朴长剑破空而出,悬于神药谷上空正中,震颤不休。
“剑墟,开!”
伴随一声低喝,整片天地骤然昏暗下来。
一处隐匿在神药谷地底的上古剑之秘境,轰然现世。
无数上古剑修残碎剑气深藏秘境万古,此刻尽数苏醒,密密麻麻布满整片天穹,森然杀意锁死四方,令人头皮炸裂。
神药谷众人瞬间振奋狂喜,压下所有恐惧。
“剑墟一出,武帝难挡!”
“这可是我宗传承万古的绝杀底牌,哪怕是顶尖武帝陷入其中,也难逃重创陨落!”
“这下沈砚必死无疑,再也翻不了天!”
全场人人笃定,这等万古杀招问世,一个少年再怎么妖孽,也绝无抗衡的可能。
沈砚抬眸望向漫天剑气,眼底波澜不惊。
他前世记忆中,神药谷剑墟威名赫赫,全盛状态下,足以逆天斩灭真神,威慑整片荒界。
但此刻苏醒的,仅仅只是秘境表层的普通残剑气息,真正镇压万古的顶尖剑气,尽数沉寂未醒,连全盛威力的十分之一都未曾发挥。
“沈砚,事已至此,你还要负隅顽抗?”
梁鸣华凌空悬浮,俯瞰下方少年,语气冰冷刺骨。
一旁观战的邓智钦早已吓得大脑空白,浑身僵硬。
在他眼中,剑墟早已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一方真正的剑之绝境世界!
别说单人抗衡,就算千军万马踏入其中,都会被漫天剑气瞬间绞杀殆尽。
“若是全盛剑墟,我的确无力抗衡。”
沈砚坦然开口,语气带着绝对自信:
“可就这点残碎剑气,想镇压我?还差得太远。”
“狂妄无知!”
梁鸣华冷笑连连,眼底杀意愈盛。
“剑墟杀伐万古,岂是你能妄议!再敢嘴硬,顷刻间便让你尸骨无存!”
一旁的姚芸茜脸色惨白无比,连忙出声劝阻:
“太子!万万不可逞强!”
“剑墟绝非寻常秘术,古籍记载,此招曾硬生生斩杀过深海妖帝,凶威滔天!”
“你天赋绝世、前途无量,只要愿意归顺神药谷,宗门必然倾力栽培,绝不会加害于你!”
梁鸣华顺势接话,眼底暗藏阴狠算计:
“没错,只要你俯首投靠,今日之事既往不咎,我神药谷保你一路修行坦途。”
他表面宽容大度,心中早已打好算盘。
只要沈砚归顺,他便立刻暗中种下神魂烙印,彻底操控这位大雍皇太子。
掌控一朝储君,便等于间接拿捏整个大雍的资源底蕴。
大雍疆域辽阔、资源富饶,除却丹道之外,各方修炼资源远超神药谷。
届时,他甚至无需依附宗门,便能凭借大雍底蕴登顶荒界。
想到此处,梁鸣华心中贪婪愈发炽盛。
“痴心妄想。”
沈砚淡淡回怼,气场碾压全场:
“该俯首称臣的是你,归顺于我,我尚可饶你今日冒犯之罪。”
“大言不惭!”
梁鸣华彻底失去耐心,脸色阴沉如水:
“看来不给你见识剑墟真正的威力,你永远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全力催动秘境之力。
笼罩天穹的幽暗剑域,带着碾压山河的恐怖威压,轰然朝着沈砚头顶镇压而下。
地面层层下沉、寸寸龟裂,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无数修士承受不住余波,纷纷跪地匍匐、瑟瑟发抖。
仅仅是四散的余威便恐怖至此,可想而知,直面剑墟镇压的沈砚,承受着何等绝境压力。
“最后一次机会。”
梁鸣华凌空冷喝,声震四野。
“投降归顺,留你性命!执意顽抗,身死道消!”
沈砚轻轻摇头,眼神澄澈而冷冽:
“我沈砚一言九鼎,说出的条件,从未更改。”
“是你们神药谷一次次错失生机,怨不得旁人。”
“冥顽不灵!”
梁鸣华彻底斩断所有顾虑。
沈砚太过妖孽、心性难驯,留着便是无穷祸患,根本无法掌控。
与其冒险豢养猛虎,不如当场斩杀,永绝后患。
他指尖猛然一点,厉声吐出一字:
“诛!”
嗡——!!
漫天沉寂的剑气瞬间暴走!
亿万道森然剑丝倾泻而下,瞬间将沈砚周身区域彻底笼罩,硬生生绞成一片废墟。
姚芸茜、邓智钦等人早已远远退避,望着那密不透风的剑之绝境,心脏悬到了嗓子眼,满脸紧张惶恐。
神药谷一众长老面露冷漠笑意,只觉大仇得报、无比快意。
在他们看来,被剑墟全力锁定,沈砚就算有通天本领,也绝对难逃一死。
漫天绝杀剑气之中,沈砚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萦绕着淡淡血色光华,修罗剑域全力铺开,将所有侵袭而来的剑气尽数隔绝在外,分毫不得近身。
下一秒,沈砚抬手握剑,凌空斩落。
“北冥剑典第七式——徙于南冥!”
极致浩瀚的剑威冲天而起!
一柄遮天蔽日的剑气大鹏扶摇直上,展翅凌云,撼动天地。
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被这一道绝世剑光占据。
轰隆——!
无可匹敌的浩荡剑势,正面撞上漫天剑墟剑气。
密密麻麻、镇压一切的万古残剑,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撕裂、轰然崩碎。
剑气一路冲天而上,直接斩碎高空云层,在天际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狰狞天堑裂痕。
神药谷所有人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大脑彻底宕机。
剑墟!
那是镇压万古、连武帝都忌惮的宗门至宝剑墟。
竟然被一个少年,一剑彻底破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梁鸣华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满脸匪夷所思。
他身为二重武帝,亲身体验剑墟威力,就算是他全力抗衡,也必然重伤。
可沈砚不仅正面接下,还一剑破碎剑域,这等战力,早已超出常理。
“没什么不可能。”
沈砚声音清冷传开:
“剑墟剑气看似铺天盖地、数量惊人,实则力量分散、杂乱无章,徒有其表,破之不难。”
这番话,如同当众当众敲打羞辱,让堂堂武帝的梁鸣华颜面尽失,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沈砚,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冷嗤一声,故作镇定: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故作高深!”
“你能侥幸破开第一击,不过是透支全部真气、强撑场面罢了!”
“此刻你早已是强弩之末,越是虚耗殆尽之人,越喜欢装模作样唬人!”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再接下剑墟第二重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