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柳灏铤而走险刺杀沈砚的前许久,一场覆盖整座禅州的惊天大局,就已经悄然铺开。
沈砚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柳灏的野心和镇南王府的狼子野心,索性顺水推舟,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柳灏动手。
他就是要借着这场刺杀,逼得柳家逆党彻底狗急跳墙,公然和镇南王府朱鹤宴派系勾结抱团,彻底坐实双方谋逆造反的铁证。
布局成型之后,沈砚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他高调派遣钦差大队伍浩浩荡荡奔赴禅州,吸引全城、全宗门、全王府的视线。
暗地里,他孤身隐匿行踪,悄无声息潜入禅州腹地,同时传令苏夜璃,全权调动蛰伏两年的血影楼势力。
另一边,苏简之早已领命,暗中统领精锐大军,昼夜兼程朝着禅州压境。
血影楼扎根禅州整整两年,遍布街巷、官场、军营的情报网早已密不透风,禅州大小动静无一能逃过其耳目。
靠着血影楼的情报兜底,再加上正面钦差队吸引火力、沈砚以“陈砚”的身份在禅州搅动风云、不断拉扯镇南王府注意力,三方配合之下,朱鹤宴一系全程被蒙在鼓里。
他们所有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砚的伪装身份和钦差使团身上,压根没有察觉,一支足以覆灭王府的铁血大军,已经悄然潜入禅州境内。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已然兵临城下,直捣镇南王府老巢!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沈砚带着数百贴身精锐,缓缓抵达镇南王府正门之外。
此刻的王府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望江楼巨变、储君现世、王府谋逆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十几万禅州百姓蜂拥至此,挤满了整条长街,人人都想亲眼看一看,盘踞禅州千年的镇南王府,今日究竟要迎来何等结局。
沈砚一行人抵达后,原本拥挤的人潮瞬间再度暴涨,黑压压的人群连绵成片,宛如无边黑海,场面壮观到极致。
所有百姓仰头望着前方,满眼极致震撼。
昔日威严赫赫、无人敢招惹的镇南王府,此刻已经被数万精锐铁军层层合围,水泄不通。
大军最前排,数千弓弩手列阵而立,人人手持寒光森冷的神机弩,弩矢上弦、直指王府,杀气凛冽冲天!
这,就是沈砚和苏简之敢正面硬撼镇南王府的最大底气!
现如今军中配备的神机弩,早已不是老旧款式,经过层层迭代革新,最高已突破二十四星极致威力!
二十四星神机弩数量稀少、极其珍贵,只配备核心精锐,但十八星、九星神机弩已经全面列装全军,普及度极高、杀伤力恐怖绝伦。
前世大雍王朝,仅凭二十四星神机弩列装军队,就压得东荒诸多顶尖强国无力反抗、节节败退。
连一方大国都扛不住的绝世杀器,区区一个割据一方的镇南王府,拿什么抵挡?
更何况今日之战,是突袭围剿!
镇南王府处心积虑勾结柳灏逆党,妄图炸死储君、颠覆大雍统治,自以为算计滔天、稳操胜券。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场棋局的执棋者,从始至终都是沈砚!
而且这盘棋,沈砚足足隐忍布局了两年之久。
两年前,他就提前埋下后手,分批派遣大量血影卫潜伏禅州,建立血影楼,扎根蛰伏,只为等待今日收网之时!
此刻王府内部,无数武道强者、府中死士气急败坏,疯狂想要冲出王府突围。
可刚踏出门槛,漫天弩雨瞬间倾泻而下,无人能够幸免,尽数被当场射杀,尸横门前!
跪在地上的朱弈洲,大脑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彻底懵死在原地。
几秒死寂过后,他双目瞬间赤红充血,撕心裂肺怒吼出声:
“不——!!”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传承千年、镇守禅州的镇南王府,竟然真的迎来了灭顶之灾!
遥遥望去,那漫天交错的弩雨、森寒出鞘的杀器,仅仅是余光一瞥,就让他浑身发冷、心神巨震。
这种级别的杀伐武器,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到底是什么……”
朱弈洲浑身战栗,心底只剩极致惊惧。
改良迭代后的神机弩一直隐秘列装、极少现世,外界绝大多数势力根本无从知晓其威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狂妄自大的镇南王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惨败崩盘。
这本是后世才会现世的跨时代大杀器,如今因为沈砚的出现提前问世,碾压效果堪称毁天灭地!
“朱弈洲。”
沈砚端坐马背,目光淡漠俯瞰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
“你毕生依仗,便是这座镇南王府。”
“可如今,你的靠山,早已自身难保、濒临覆灭。”
“沈砚!!”
朱弈洲目眦欲裂,血泪几乎喷涌,疯狂嘶吼:
“我镇南王府世代镇守禅州两千余年,世世代代为大雍镇守边疆、鞠躬尽瘁!”
“大雍就是这样对待世代功臣的?!你凭什么定我镇南王府死罪!”
“世代功臣,谋逆弑储?”
沈砚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妄图刺杀当朝皇太子,勾结逆党颠覆江山。”
“天底下,有你这般狼子野心的忠臣?”
轰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镇南王府深处,一道恐怖至极的血色身影冲天而起!
漫天如雨的弩矢疯狂封锁、尽数轰击,却根本拦不住这道身影分毫!
来人实力太过恐怖,硬生生撕裂漫天箭网,踏空而来,转瞬之间便冲破军阵封锁,抵达沈砚大军前方!
一声震彻天地的狂暴怒吼炸响!
那双猩红暴戾的眼眸,死死锁定马背之上的沈砚。
一瞬间,一股堪比上古凶兽复苏的恐怖威压,轰然笼罩全场,压得空气近乎凝固!
四周数万将士、十几万百姓,尽数呼吸停滞、浑身发僵!
可身处威压中心的沈砚,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前世纵横万界,他见识过太多逆天天骄、上古真神。
眼前这点武帝威压,看似霸道骇人,实则根本不值一提。
这份极致镇定,落在苏简之和琉璃眼中,更让二人满心敬佩、愈发折服。
“朱鹤宴!”
苏简之眼神一凛,瞬间策马上前,一步横挡在沈砚身前。
破空而来的恐怖身影,正是镇南王府真正的掌权人——镇南王朱鹤宴!
也唯有他这等顶尖武帝强者,才有实力硬撼神机弩阵、强行突破封锁!
“苏简之!”
朱鹤宴双目凶光毕露,气场狂暴滔天,厉声威压全场:
“立刻传令撤兵!”
“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做从未发生,既往不咎!”
“痴人说梦!杀!”
苏简之懒得废话,手中长枪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携摧山裂海之势,径直冲杀而出!
“找死!”
朱鹤宴怒啸震天,双拳裹挟无尽血色血气,悍然迎击!
下一秒!
两大顶尖武帝轰然对撞!
宛若两颗星辰凌空炸裂,恐怖的毁灭冲击波瞬间席卷四野,方圆百米建筑尽数崩塌,草木土石瞬间化为齑粉!
这仅仅只是第一击!
砰砰砰——!
惊天碰撞接连爆发,天地震颤、风云倒卷,每一次交手都带着天崩地裂的恐怖威势!
苏简之长枪如龙、纵横开合,枪势霸道无双,招招奔着绝杀而去。
朱鹤宴浑身血气燃烧、战力全开,双拳宛若陨落陨石,每一次轰击都震得长枪剧烈嗡鸣、气流炸裂。
全场十几万百姓看得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在普通人眼中,武帝强者早已超脱凡人极限,眼下这种级别的巅峰对决,完全就是神明厮杀、毁天灭地!
一旁观战的琉璃,神色却无比凝重。
她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彻。
苏简之和朱鹤宴,都绝非普通武帝!
二人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脱常规武帝桎梏,踏入顶尖强者行列!
又是一次极致硬碰!
两道身影各自震退数十丈!
朱鹤宴嘴角溢出一缕猩红血迹,气息浮动紊乱,眼底却燃起极致疯狂的戾气:
“苏简之!你当真要与我镇南王府,拼个不死不休?!”
“从你们勾结逆党、蓄意弑杀储君的那一刻起。”
苏简之冷冽出声,杀意滔天:
“你镇南王府,就已然是大雍死敌,唯有一死!”
“好!好一个不死不休!”
朱鹤宴仰头狂笑,疯戾至极:
“我镇南王府世代忠心,本无意叛变大雍!”
“是你们!是皇太子、是你冠军侯,步步紧逼,硬生生逼得本王无路可走!”
话音落下,他仰头发出一声直冲云霄的长啸!
“镇海金钵——现世!!”
嗡——!!
镇南王府地底深处,整片空间剧烈震颤!
下一秒,一道刺破云霄的璀璨金光冲天而起,悬浮于万米高空,金光普照天地,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至宝威压,轰然笼罩整座战场!
一尊通体鎏金、古朴浩瀚的金色钵盂,静静悬于苍穹之上!
“是镇海金钵!”
苏简之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骇然。
琉璃眸光一沉,当即出声解释:
“千年前南海上古遗迹开启,现世一尊无上至宝镇海金钵,当年失踪无踪、下落成谜!”
“谁都没想到,这件传世至宝,竟然一直被镇南王府私藏!”
“由此可见,镇南王府狼子野心,千年前便已暗藏反骨!”
“镇海金钵,镇杀全军!”
朱鹤宴双臂一挥,疯狂爆喝!
高悬苍穹的鎏金金钵瞬间坠落,带着碾压山河的恐怖巨力,朝着下方数万大军狠狠镇压而下!
狂风骤然席卷全场,巨树连根拔起,地面土石层层塌陷下沉,恐怖气压让无数将士呼吸窒息!
就在所有人心神紧绷、以为大势已去之际,苏简之却神色淡然,不惊不慌。
“朱鹤宴。”
“你有底牌,本侯岂会毫无防备?”
虽说对方祭出至宝超出预料,但他早有万全准备,根本无惧对方杀招。
只见苏简之手腕飞速一翻,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鼎,悄然浮现掌心。
当看到青铜小鼎的刹那,狂傲疯狂的朱鹤宴,瞬间浑身僵住,瞳孔死死收缩,脸上爬满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