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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 第339章 昭昭学宫直问项籍心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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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昭昭学宫直问项籍心中恨

韩非的手还停在那枚楚旗旁,门外便传来裙摆扫过门槛的轻响。

昭昭走进武科讲堂,先看兵棋盘,再看站在案边的项籍。

四年过去,少年已经长得比兵器架还高,短袍裹着宽阔肩背,袖口被手臂撑得发紧。

项籍将楚旗放回木盒,俯身行礼。

“见过昭华殿下。”

“免礼,陪我走走。”

昭昭转身往外,才走过两级石阶,身后的脚步便刻意放慢。

她侧头看了一眼。

“我已经恢复了,不必把每一级台阶都当成山路。”

“学宫的人讲,殿下产后才两个月。”

“他们还讲了什么?”

“不能吹风,不能走快,不能久站,不能生气。”

“最后一条是谁添的?”

“蒙将军。?(??︿??)?”

昭昭揉了揉额角。

蒙恬为了让整个学宫帮忙盯人,竟连武科都没有放过。

两人沿着藏书楼后的长廊往前,项籍始终落后半步,既没有四年前那种随时准备拔腿逃走的防备,也没表现得多亲近。

经过演武场时,几名学子正抬着一架新制弩床练习装填。

项籍多看了一眼。

“想试?”

“已经试过。”

“成绩如何?”

“三百步外能穿两层皮甲,装填太慢,遇上骑兵冲阵只能发两轮。”

“你改过?”

“把绞盘缩短了半尺,省下三息,可拉力少了一成。”

“得失自己算清楚便好。”

昭昭继续往前,直到走进一间空置的兵书阁。

桌面上铺着项籍方才推演九原攻防留下的副本,连假营与断渡船的位置都标得清楚。

她拿起那枚代表三千步卒的黑旗。

“韩非给了你甲等。”

“兵棋而已。”

“六场全胜,最后一场以三千破一万二,也叫而已?”

“盘上的人不会饥饿,不会害怕,也不会临阵逃跑,算不得真本事。”

“至少你会先算人心。”

“殿下专门找我,应当不只为了考核。ˉ\_(??へ??)_/ˉ”

昭昭把黑旗插回河谷。

“当然不是。”

门外有学生跑过,鞋底带起几声急响,很快便远了。

她没有绕弯。

“项籍,你恨大秦吗?”

少年搭在桌沿的手收进袖中。

兵书阁里静了许久。

昭昭没有催,也没有替他找一个好听的答案。

四年前,他会立刻顶着一身伤回一句恨。

如今那个字在舌尖停留得更久,落下来时反倒更清楚。

“恨。”

“恨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

“想杀父皇?”

项籍抬起头。

“想过。”

“现在呢?”

“仍然无法称他为陛下,但我知道,杀一个秦王,换不回楚国死去的人,也拆不掉遍布天下的郡县。”

“所以你不动手?”

“我打不过宫中禁军,也过不了影卫那一关。”

昭昭靠在桌边。

“倒是实在。”

“殿下想听效忠,我给不了。?╭╮?”

“我若想听,学宫里有上千个人愿意排队讲给我听,轮不到你。”

项籍看向兵棋盘。

“那殿下想听什么?”

“真话。”

“真话会惹陛下不快。”

“你这些话,影卫早送进宫了。”

“我知道。”

“你还敢讲?”

“秦王留我四年,便不会因为一句真话杀我。”

“看来你比四年前聪明了不少。”

“也可能是胆子更大。”

昭昭伸手拿过一枚秦军旗,在指间翻了半圈。

“你恨大秦,却不恨我?”

这一次,项籍答得快了许多。

“不恨。”

“为什么?”

“你救过我的命。”

“太医署替你治的伤。”

“若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不会救一个楚国叛逆之后。”

“还有呢?”

“你让我进学宫,给我粮,给我书,还让我学兵法。”

项籍停了停,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秦军旗上。

“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欠一个?”

“殿下还想算利息??????????”

“在大秦借钱,自然要算。”

“那便两个。”

“我救你一命,给你四年求学机会,怎么也该算十个。”

“十个太多。”

“项少君方才一场兵棋吞掉一万二千人,轮到还人情便开始精打细算?”

项籍的耳根添了一层红。

“兵棋归兵棋,人情归人情。”

“行,先记两个。”

昭昭把秦军旗递给他。

“第一个人情,毕业以后去北疆。”

项籍没有接。

“让我替大秦打匈奴?”

“你可以不去。”

“第二个人情呢?”

“活着回来。”

少年盯着她的手,隔了片刻才接过木旗。

“殿下不怕我带兵叛逃?”

“你能从蒙恬手里把兵带走,算你本事。”

“他不会给我兵。”

“所以你先从百夫长做起。”

“学宫武科甲等,只做百夫长?”

“嫌小?”

“有点。乁(??益??)厂”

“那便先把一百个人活着带回来,做到了再谈一千人。”

项籍把木旗攥在掌中,旗杆从两指间露出一截。

“我若不愿替秦军效力呢?”

“学宫不会扣你四年学费,也不会收回你学过的东西,你想回楚地种田,经商,教书,都由你。”

“秦王会答应?”

“父皇答应过,只要你不犯法,便给你选择。”

“殿下信我不会造反?”

“我信学宫这四年没有白教,也信你已经看过天下百姓怎么活。”

昭昭推开半扇窗。

窗外是农学馆新种的冬麦,田埂旁围着几名出身楚地的学生,正为播种间距争得脸红。

更远处的医馆门前排着前来复诊的百姓,秦人楚人齐人混在一起,没人再问彼此来自哪国。

“项籍,你若仍只想复楚,没人能把那口气从你胸口挖走。”

“殿下想劝我放下?”

“凭什么放下?”

他转过脸,眉间的防备散开半寸。

昭昭抬手点了点他掌中的旗。

“恨可以有,但要想清楚,恨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为了毁掉别人,你最后也会跟着一起毁掉。”

“若是觉得这个世道不够好,那便把恨留下,拿它催着自己做点有用的事。”

“救一百个人,护住一座城,让后来的人不必再经历你经历过的事,都比砸烂眼前的一切难。”

项籍没有接话。

“这算第三个人情?”

“算学宫最后一课,不收钱。╭(?????)╭”

昭昭越过他往门外走。

身后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句。

“殿下。”

“嗯?”

“若我去了北疆,百夫长的位置得由我自己考。”

“本来便没人送你。”

“我会拿第一。”

“蒙恬最爱治不服气的人,你可以试试。?(???)?”

项籍低头看着那枚秦军旗,最终把它收进衣襟。

昭昭走出兵书阁时,一名满身沙尘的北疆斥候正从长廊尽头跑过,项籍没有回应她方才那番话,却在与斥候擦肩后,把离开的步子放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