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 第313章 王翦卸甲后的最后一冬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3章 王翦卸甲后的最后一冬

“朕不准。”

嬴政看完请辞奏书,把帛书推回王翦面前,连朱笔都没有拿。

王翦坐在殿下,膝上盖着一张薄毯。

“陛下先看看臣请辞的缘由。”

“年老体衰四字,朕已经看见。”

“那便该准。”

“你昨日还在内阁拍桌子,韩非的茶盏险些被你拍翻。”

“臣拍的是桌子,没拍自己。”

李斯坐在另一侧,把面前的茶盏往远处挪了半尺。

“武成侯今日若还拍,劳烦换一边,臣这只茶盏用了十二年。(;?_?)”

王翦看都没看他。

“老夫请辞后,你可以买新的。”

“内阁俸禄没多一钱。”

“你缺那点钱?”

“臣缺不缺,和武成侯该不该赔,是两回事。”

嬴政用朱笔敲了一下案面。

“闭嘴。”

李斯把茶盏抱回怀中。

“臣闭。”

王翦将薄毯往膝上拉了拉。

“臣早晨进宫,马车走得慢,还是晚了半个时辰,昨夜看九原军报,看过三页便睡着了。”

“可以少议一日。”

“军务不会挑臣清醒的时候来。”

“增一名副手。”

“副手既能看军报,为何不让他直接入阁?”

嬴政没有接话。

王翦从袖中取出一块旧木牌,上面刻着他第一次领军时的军号,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

“臣十几岁入军营,披甲五十多年,如今脱一件朝服,还要陛下三催四请,臣这辈子的体面快赔完了。”

“谁敢笑你?”

“没人敢,当面不敢,背后总会讲老头子占着位置不走。”

李斯把茶盏放回案上。

“没人这样讲,至少臣没听见。”

王翦总算看了他一眼。

“你的人整日盯着百官,连你都没听见,看来是真没有。”

“武成侯是在夸臣?”

“随你想。”

嬴政拿起那封奏书,重新读到末尾。

“你推荐蒙恬接任?”

“蒙恬守九原多年,熟悉边军与互市,也懂军粮和地方政务,他回来入阁,九原交给副将轮守。”

“北疆若有军情呢?”

“他可以随时回去,内阁另设军方旁听席,章程里写过。”

“你倒把退路铺齐了。”

王翦笑了一声。

“打了一辈子仗,退兵时若不留路,臣早埋在楚地了。( ̄▽ ̄)ゞ”

嬴政提起朱笔,又搁回笔架。

“再留三个月。”

“一个月。”

“三个月。”

“臣入冬便咳,三个月后怕是要躺着来。”

“那便躺在软轿里来。”

“陛下这是留阁臣,还是扣人?”

李斯抬起袖口遮住半张脸,肩头动了两下。

嬴政扫过去。

“想笑便出去笑。”

“臣在想蒙恬入阁以后,臣的茶盏能不能保住。”

王翦拢住膝上的薄毯。

“他比老夫讲理,通常只掀桌。”

李斯不笑了。

最终那封请辞奏书还是落了朱印。

嬴政准王翦当月卸任,保留内阁军事顾问之衔,若遇大战,仍可进宫议军。

蒙恬从九原返咸阳接任,入阁第一日便带来三箱边军旧账,把李斯留在议事殿算到天黑。

王翦离宫时,没有再坐朝廷为他准备的车驾。

家中的旧马车停在长阶下,赶车的是跟了他四十余年的老亲兵,两个人为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争了半刻。

“侯爷,您左腿旧伤重,先迈右脚。”

“先迈右脚,左脚还不是要抬?”

“那您两脚一起迈?”

“你给老夫跳一个看看。(??_?)”

沈知渔听见王翦请辞的消息,第二日便去了武成侯府。

她带了周术新配的止咳药,还提着一盒少糖的蜜枣糕,府门才开,老管家先盯上了糕盒。

“殿下,侯爷昨日交代,您若带甜食来,得先给他看。”

“他还管上我的糕了?”

“侯爷讲,您每回拿看病当由头,最后总能把他的点心吃掉一半。”

“那是他吃不完。”

“侯爷讲他吃得完。(???)”

院里没摆军阵图,也没放兵器架。

王翦躺在朝阳底下的摇椅上,身上搭着厚毯,手边搁了一杯温水,听见脚步才睁开眼。

“我的小孙女来了。”

沈知渔走到摇椅旁,将药箱放在小桌上。

“干爷爷今日气色还成。”

“老头子还以为你嫁了人,便忘了爷爷。”

“蒙恬昨日才回咸阳,今日一早就被李斯抓进内阁算军粮,我不来找您,还能去找谁?”

“这话听着像顺路。”

“我从将军府绕了两条街,哪门子的顺路?”

王翦朝旁边的小凳抬了抬下巴。

“坐近些,让爷爷看看。”

沈知渔挨着摇椅坐下,先摸了他的腕脉,又问昨夜咳了几次,饭吃多少,胸口是否发闷。

王翦听到第五个问题,伸手盖住自己的手腕。

“你来探望爷爷,还是来给犯人审案?”

“医官问诊都这样。”

“那先吃糕。”

“您咳嗽,不能多吃。”

“老夫已经请辞,内阁管不到家里。”

“医署管得到。”

“医署谁最大?”

“我。”

王翦把手缩回毯子里。

“你这官设得不好,回回都能管到自己头上。( ′?︵?` )”

沈知渔掰了半块蜜枣糕递给他。

“只有半块。”

“你小时候坐在老夫肩上,一手一块,还要在袖里藏第三块。”

“那时我三岁半。”

“你三岁半便知道算老夫军粮,算完还在急救手册上画小人。”

王翦指向书房。

“那一页,爷爷留着呢。”

沈知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书房门内挂着一只木框,里面裱着泛黄的纸页。

画上的小人举着拳,脑袋比身子还大,旁边是她幼时写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大秦将士都要平安回家。

“您怎么还留着?”

“第一次见它,爷爷觉得你画得丑,后来每次出征都带在箱子里。”

“既然嫌丑,带它做什么?”

“怕你问。”

“我从没问过。”

“那也得带。”

沈知渔把药碗端起来,拿勺子搅了几下。

“药温了,喝吧。”

王翦接过药,喝完半碗便把碗往外推。

“苦。”

“我给您留了半块糕。”

“方才那半块呢?”

“您已经吃了。”

“爷爷年纪大,记不得了,再给一块。”

“这时候知道年纪大了?”

“只在吃糕时大。(?ˉwˉ?)”

沈知渔将剩下半块递过去,自己靠着摇椅边缘,没有再催他喝药。

冬日的阳光落在王翦脸上,照清了眉尾的白发,也照见了耳后那道旧伤。

这张脸曾在军帐里连熬数夜,也曾为了六十万兵马,当着满朝文武和嬴政讨田讨宅。

如今,他吃半块糕都要歇上几次。

沈知渔把脸转向药箱。

“干爷爷,明日我让周术也来一趟。”

“别折腾他,老夫知道自己的身子。”

“知道也得看。”

“看了便能年轻十岁?”

“不能。”

“那便少开几副苦药。”

“也不能。”

王翦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旧茧已经没有从前硬,温度却还在。

“昭昭,爷爷这辈子打了一辈子仗,最骄傲的不是灭了几个国。”

她没有抽手。

“那是什么?”

“是在打仗的路上,捡到了你这个孙女。”

沈知渔低头盯着两人交叠的手。

“明明是我捡到您。”

“行,你捡的,你小时候便爱抢功。”

“我没抢。”

“大秦有你,爷爷走得安心。”

“您才请辞一个月,别讲这种话。”

“人总要走,武将也一样。”

“我不爱听。”

“那便不讲了。”

王翦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慢得花了许久。

“昭昭,别怕。”

沈知渔抱住他那只布满旧茧的手,终于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