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会让千万水友见识到,什么才是刻在华夏骨子里的底蕴与从容。
一炉千年古香,足以熏散所有网络上的乌烟瘴气。
收拾完碗筷,小院里弥漫着饭后的慵懒。
王星泽洗净双手,擦干水渍,走向堂屋。
“水友们,好戏开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堂屋的雕花木窗,洒在宽大的八仙桌上。
王星泽净手焚香,换上一身素净的棉麻居士服。
桌面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一套考究的制香工具:
纯铜捣臼、白瓷香盘、细密的金丝铜筛、几把大小不一的香铲和灰押,以及一个造型古朴的宣德炉。
“水友们,制香先静心。今天咱们要复原的,是一道失传已久的古方,‘空山碎玉’。”
王星泽将上午采来的陈年崖柏和老松脂摆上桌面。
刚一拿出,那股混合着清凉薄荷与醇厚木质的奇香便弥散开来。
毛孩子们立刻被这股味道吸引。
云猫率先跃上八仙桌,它那一身灰黄底色,夹杂着黑褐色大理石云纹的漂亮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猫主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巡视一圈工具,随后端坐在桌角,琥珀色的浅黄瞳孔紧紧盯着崖柏,俨然一副“监工”的架势。
小熊猫小金扒着桌腿站直身子,小脑袋刚好探出桌面,两只带白斑的小爪子扒在桌沿,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熊崽仗着成年黑熊的庞大体型,直接将硕大的黑脑袋搁在八仙桌边缘。它抽动着大黑鼻子猛嗅崖柏的香气。
满心以为王星泽又在开小灶准备什么绝世美味,馋得嘴角直泛水光,喉咙里发出急不可耐的“哼哧”声。
王星泽拿起特制的香刀,顺着崖柏虬结的纹理,开始一点点削下木屑。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突然冒出几条不和谐的弹幕:
【‘古法香堂-李掌柜’:这主播在搞笑吗?崖柏陈化料油性极大,用刀削摩擦生热,会破坏油脂层。现在谁不用低温电磨机?一点常识都没有,纯粹糟蹋好料子】
【‘古法香堂-李掌柜’:还有那老松香,杂质那么多,不经过化学提纯直接用?这要是点燃了,全是呛人的黑烟。外行就是外行,别在这装大师了。】
这两条带着专业术语的弹幕一出,不少新粉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啊,难道星爷做错了?看着挺有范儿的啊。】
【这个李掌柜好像是个卖香的博主,难道星爷真的不专业?】
老粉们一看这架势,瞬间火冒三丈,键盘直接搓出火星子:
【哪里来的半吊子在这找画面?星爷做饭攀岩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电磨机,你家古人插电制香啊?懂不懂什么叫‘古法’】
【别理这乱咬人的狗,星爷专注搞事业,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王星泽抬头瞥了一眼屏幕,眼神古井无波。
机器打磨确实快,但冰冷的刀片会瞬间锁死香木的灵气。
古法切香,讲究的是手腕的巧劲和对木理的顺应。
这种只懂得追求效率和商业量产的半吊子,永远触碰不到香道的灵魂。若与他争辩,反倒落了下乘。
王星泽完全无视跳梁小丑的嘲讽,削完木屑,将它们倒入纯铜捣臼中,握住杵棒,开始以一种恒定的节奏捣碎香材。
“笃、笃、笃。”清脆的铜音在堂屋回荡。
熊崽仗着成年黑熊的庞大体型,直接在八仙桌旁蹲下,硕大的黑脑袋轻车熟路搭在桌沿,大黑鼻子凑近捣臼,想闻闻这木头到底能不能吃。
“阿嚏。”
杵棒刚好带起一股细微的崖柏粉末,直直钻进它的鼻孔。
熊崽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庞大身躯猛往后一仰,“扑通”一声跌坐在地,震得堂屋地砖都跟着颤了颤。
它两只厚实的黑熊掌揉着发酸的鼻子,委屈巴巴看向王星泽。
“让你瞎凑热闹。”王星泽笑着摇摇头,将捣好的粉末过筛。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炼蜜。
王星泽架起一个小泥炉,放入炭火,将那罐极品百花崖蜜倒进一个小砂锅里,架在火上熬煮。
【‘古法香堂-李掌柜’:大家快看,我就说他是骗子。生蜜里面全是蜂蜡和水分,直接加热会焦糊,合出来的香根本点不着,这是常识,大家别被他骗了】
弹幕里正吵得不可开交,突然,直播间屏幕上方炸开了一朵绚丽的超级火箭特效。一个带着醒目橙V认证的Id空降直播间。
【‘非遗香道泰斗-魏寻’(橙V认证)打赏超级火箭 x 5】
【‘非遗香道泰斗-魏寻’:李掌柜,休要在此丢人现眼,你仔细看那砂锅底部,垫着一层厚厚的银叶,炉中炭火用的是无烟的银霜炭,火候压到了最低。】
【‘非遗香道泰斗-魏寻’:这小兄弟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宋代‘银叶隔火炼蜜法’。慢火逼出蜂蜡与水分,却能完美锁住百花蜜的芬芳。】
【‘非遗香道泰斗-魏寻’:这种不借用任何现代仪器,纯靠眼力和嗅觉把控火候的绝技。老朽寻访大江南北三十年,今日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见到了,妙,太妙了!】
这条长评一出,直播间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魏寻,那可是国内香道界真正的泰斗,一香难求的国宝级大师。
连他都激动得连发三条弹幕打赏,那个什么李掌柜算个什么东西。
屏幕前,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李掌柜”看到这个Id,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蹭热度踩一脚的主播,竟然引来业内神仙的观战。
他一秒钟都不敢多待,灰溜溜地退出直播间。
老粉们瞬间扬眉吐气,弹幕如狂潮般涌动:
【哈哈哈,半吊子跑路了,脸都被打肿了吧】
【魏老亲自下场盖章认证,我就问还有谁】
【星爷牛逼,连泰斗都来观摩学习了!】
王星泽看到魏寻的弹幕,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平和:
“魏老谬赞了。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尽力还原古人的一点风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