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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归来: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 第135章 地主反弹与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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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的清早,薄雾笼罩着江陵城南郊外的田野。

周家庄的大地主周世昌,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袄子,站在自家宅院的高台上,望着村口的方向。他的胖脸上,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狠厉。

“老爷,都安排妥了。”管家凑过来低声说,“‘独眼狼’的人已经埋伏在西边林子里,八十多号人。咱们庄上那些佃户,我也按您吩咐,说是官府要来加税抢地,他们都憋着火呢。”

周世昌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李庄和王家庄那边呢?”

“李老爷和王老爷也都准备好了,他们庄上的佃户也会一起闹。三处同时发难,乱起来后,咱们再出面‘安抚’,把罪名都推到田亩司头上。”

“好。”周世昌眼中闪过寒光,“林凡小儿,想断我们的财路?我倒要看看,你这新政能不能推得下去!”

辰时三刻,田亩司的丈量队准时出现在村口。

带队的是副司长陈老实,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书吏和差役,还有三辆装载丈量工具的马车。

周世昌脸上堆起笑容迎上去:“陈司长,辛苦了!一路走来可还顺利?”

陈老实拱手还礼:“周老爷客气。奉府衙令,丈量贵庄田地,还请行个方便。”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周世昌笑容满面,心里却在冷笑——等会儿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领着丈量队往庄子西边的田地走。那里有一大片麦田,刚返青,绿油油的。田埂上站着几十个佃农,个个面色不善。

丈量队开始工作,拉绳子,立标杆,记录数据。

周世昌退到一旁,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悄悄往后退,准备去发信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西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杂乱的呼喊声和几声闷响。

周世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林子里冲出几十个人——但不是他期待的土匪,而是一队队穿着深灰色军服、手持燧发枪的士兵!

士兵们行动迅速,转眼间就控制了整个田地的外围。为首的军官是个精悍的年轻人,他大步走到陈老实面前,行礼道:“新华团第一营三连连长张武,奉命护卫丈量队!”

陈老实点头:“有劳张连长。”

周世昌脸色大变,强作镇定:“这……这是怎么回事?丈量田地,何需如此兴师动众?”

张武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周老爷,你安排在西边林子里的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八十三个,一个没跑掉。”

“什……什么?”周世昌腿一软,险些瘫倒。

“带上来!”张武喝道。

士兵们押着一群五花大绑的人从林子里走出来。这些人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正是“独眼狼”手下的土匪。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独眼狼”被推到周世昌面前,啐了一口唾沫:“姓周的,你他娘的坑老子!不是说只有几个文弱书吏吗?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周世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武不再理他,转向田埂上的佃农们,声音洪亮:“乡亲们!周世昌勾结土匪,意图袭击官府丈量队,罪证确凿!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了!”

佃农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官府不是来加税抢地的!”张武继续喊道,“田亩新政,是要降租减负,是要让耕者有其田!周世昌骗你们闹事,是想让新政推行不下去,好继续收你们六成租!”

这话击中了佃农们的心坎。

一个老佃农颤巍巍地站出来:“官爷……说的是真的?不是要加税?”

“千真万确!”陈老实接过话,“新政规定,田租最高四成。还要分官田,租子只要三成!开荒还免税!周世昌怕你们知道真相,才骗你们闹事!”

佃农们哗然。

“四成租?真的?”

“官田三成?”

“开荒免税?”

希望的光芒在眼中亮起。

周世昌知道完了,转身想跑。但两个士兵已经拦在他面前。

“周老爷,请吧。”张武淡淡道。

同一时间,李庄和王家庄。

李守财和王有财也在家中被捕。新华团的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那些被煽动的佃农,在得知真相后,大多选择了配合。

正月二十,府衙前广场。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周世昌、李守财、王有财三人被绑在木桩上,周围是持枪警戒的新华团士兵。

林凡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姓。

“带人证物证。”

先是俘虏的土匪指认,三地主如何联络他们,许诺多少银子。接着是搜查出的密信,三人往来的书信。还有从三家搜出的银两,正是准备付给土匪的酬金。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按律,勾结土匪,袭击官府,煽动叛乱,该当何罪?”林凡问。

钱谦出列:“按《大明律》,当斩,家产充公。”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三地主吓得魂飞魄散,周世昌更是瘫软如泥。

但林凡没有立刻判决。

他看向广场上的佃农,特别是那些从三家庄子赶来的人。

“这三个地主,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土匪,差点害了你们的性命。你们说,该不该罚?”

佃农们不敢说话。

“不要怕,实话实说。”林凡鼓励道。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佃农终于站出来,声音发颤:“总办……周老爷他收六成租,还年年加……我儿子去年饿死了,他还逼着我交租……”

“李老爷也是,退租就要打断腿……”

“王老爷更狠,交不起租就要拿女儿抵……”

诉苦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林凡听完,沉声宣判:“周世昌、李守财、王有财三人,勾结土匪,袭击官府,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三人面如死灰。

“但念在是初犯,且未造成重大伤亡,可免死罪。改为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流放?这比斩首轻多了。三人愣住了,仿佛看到了生机。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你们的田地,要重新分配。凡租种你们田地的佃农,愿意继续种的,可按新政四成租续租。不愿意的,可申请租种官田。”

“另外,参与闹事但被裹挟的佃农,只要主动交代,可从宽处理。并且,每人可分得五亩地——从查抄的田产中划拨。”

这话一出,广场沸腾了。

分地?五亩?

佃农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那个老佃农颤抖着问。

“本官说话算话。”林凡斩钉截铁,“正月内,田亩司会完成分地工作。每户五亩,地契归个人所有,只需按新政缴纳赋税。”

“谢总办!谢总办!”老佃农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其他佃农也跟着跪下,哭声、笑声、道谢声响成一片。

三个地主被押了下去,等待流放。

而分地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全府。

正月二十五,第一批分地完成。

周家庄、李庄、王家庄,共有一百二十三户佃农分到了土地,每户五亩。地契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们的名字,盖着府衙大印。

分地那天,场面感人。

张老根,就是那个儿子饿死的老佃农,捧着地契跪在田头,老泪纵横:“儿啊,你看到了吗?咱家有地了……你有地了……”

他抓起一把泥土,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整个生命。

其他佃农也是又哭又笑。有人抱着地契不撒手,有人在地里打滚,有人对着府城方向磕头。

消息传到其他村庄,地主们吓坏了。

他们看到了周世昌等人的下场——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也看到了佃农们分到土地的狂喜。

硬抗?抗不过。林凡手上有兵,有刀把子。

继续高租?行不通。佃农们可以去租官田,可以去开荒。

到了二月初,江陵府的土地改革,基本完成。

租率普遍降到四成,官田租佃顺利进行,开荒如火如荼。而那些大地主,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再闹事。

武力,为改革保驾护航。

新政,在江陵扎下了根。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行政公署的后院里,萧清月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田野上忙碌的身影。

她手中拿着一份新出的《江陵旬报》,头版头条是《田亩新政深得民心,百户佃农喜分土地》。

“以武力为改革开道……”她轻声自语,“这个林凡,手段够狠,但也够准。”

她知道,土地改革是触动封建根基的大事,历来阻力最大。多少仁人志士想改而不敢改,多少王朝因土地兼并而灭亡。

但林凡做了,而且做成了。

虽然只是第一步,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至少,开了个头。

“小姐,”侍女轻声进来,“林总办请您去议事。”

萧清月收起思绪,整了整衣衫:“知道了。”

她走出房间,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而江陵的春天,正在到来。

带着新翻的泥土气息,带着希望的味道。

萧清月知道,自己选择留下来,是对的。

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而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哪怕前路艰险,哪怕困难重重。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而他们,正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