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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狄仁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李元芳骑马跟在车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后,张环、李朗带着八大军头和几十名千牛卫士,押着武承嗣、许敬宗、丘静等人的囚车,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

曾泰骑着马,凑到李元芳身边,低声道:“元芳,你说陛下会怎么处置武承嗣?”

李元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他是陛下的侄儿,又是魏王,文昌左相,这么大的官,陛下应该会斟酌吧。”

曾泰道:“可他犯的是谋反之罪。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李元芳道:“他的九族,不就是陛下的九族吗?陛下总不能诛自己吧。”

曾泰一愣,道:“这……说得也是。”

李元芳道:“所以啊,这事儿不好办。陛下肯定会为难。”

两人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元芳抬头一看,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他心中一凛,挥手示意队伍停下。张环、李朗等人立刻握紧兵器,挡在囚车前面。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李元芳看清了,是朝廷的禁军,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将领,一身铠甲,威风凛凛。

那人勒住马,拱手道:“李将军,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狄阁老。”

李元芳道:“你是……?”

那人道:“末将陈玄礼,右骁卫中郎将。”

李元芳点了点头,道:“陈将军辛苦了。阁老在车上。”

陈玄礼下马,走到马车前,躬身道:“狄阁老,末将陈玄礼,奉陛下之命,迎接阁老回京。”

车帘掀开,狄仁杰探出头来,道:“陈将军,陛下有什么旨意?”

陈玄礼道:“陛下说,阁老一路辛苦,让末将护送阁老回京。那些钦犯,也由末将的人看管。”

狄仁杰道:“好。有劳陈将军了。”

陈玄礼一挥手,他带来的禁军立刻上前,接替了千牛卫的位置。李元芳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队伍继续前行,有了禁军的护送,速度快了不少。

两天后,队伍抵达京城。

狄仁杰让人把武承嗣等人押入大理寺大牢,然后带着李元芳、曾泰进宫复命。

武则天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

她坐在御案后面,看着狄仁杰,道:“怀英,你辛苦了。”

狄仁杰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武则天点了点头,道:“那个案子,查清楚了?”

狄仁杰道:“查清楚了。一切皆由武承嗣谋划。他假死脱身,躲在幽州,意图起兵谋反。”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道:“承嗣……他真的谋反?”

狄仁杰道:“是。臣在幽州找到了他藏匿的兵器,还有他私养的三百多私兵。许敬宗、丘静、孙继祖等人,都是他的同党。他们已经全部招供。”

武则天又沉默了一会儿,道:“承嗣是朕的侄儿,朕一直很信任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狄仁杰道:“武承嗣说,他担心陛下会传位给李氏子孙,到时候他们武家的人没有活路。”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没有活路?朕是武家的人,朕会让他们没有活路?”

狄仁杰道:“陛下息怒。武承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在幽州经营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武则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道:“怀英,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他?”

狄仁杰道:“这是陛下的家事,臣不敢妄言。”

武则天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老狐狸,你就不能直说吗?”

狄仁杰笑了笑,道:“陛下,臣以为,武承嗣虽然罪大恶极,但毕竟是陛下的亲侄儿。陛下若能网开一面,留他一命,也是仁慈之举。”

武则天摇了摇头,道:“仁慈?朕对他仁慈,他对朕仁慈吗?他想起兵造反,夺朕的皇位。这样的人,朕能留他吗?”

狄仁杰沉默不语。

武则天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朕再想想。”

狄仁杰道:“是。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曾泰道:“恩师,陛下会杀武承嗣吗?”

狄仁杰道:“不知道。但以陛下的性格,恐怕不会留他。”

李元芳道:“大人,那许敬宗他们呢?”

狄仁杰道:“他们都是从犯,罪不至死。但官是做不成了,流放三千里,是少不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在家里休息。

李元芳和狄如燕难得清闲,两个人天天在院子里练武,切磋技艺。八大军头也没事干,每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曾泰回了洛州,他的洛州刺史还有公务要处理。

这天下午,狄仁杰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有人来报,说太平公主来访。

狄仁杰微微一怔,道:“太平公主?她来干什么?”

他放下书,整理了一下衣冠,迎了出去。

太平公主已经进了院子,见狄仁杰出来,笑道:“狄阁老,冒昧来访,打扰了。”

狄仁杰道:“公主说哪里话。快请进。”

两人进了客厅,落座。狄仁杰让人上茶,道:“公主今天怎么有空来本阁这里?”

太平公主道:“阁老在幽州破了那么大一个案子,本宫特意来道贺。”

狄仁杰道:“公主过奖了。本阁只是尽本分而已。”

太平公主笑了笑,道:“阁老太谦虚了。听说武承嗣被抓了,是真的吗?”

狄仁杰道:“是。他假死脱身,在幽州图谋不轨,被本阁查获。”

太平公主道:“武承嗣是陛下的侄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狄仁杰道:“人心难测。本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道:“阁老说得对。人心难测。就像本宫,有时候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

狄仁杰看了她一眼,道:“公主这话,似有所指?”

太平公主道:“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阁老,本宫听说,崔涤也被抓了?”

狄仁杰道:“崔涤?他是太平公主府上的幕僚,公主应该比本阁更清楚。”

太平公主叹了口气,道:“本宫就是不清楚,才来问阁老的。崔涤在本宫府上待了三年,本宫一直很信任他。没想到,他竟然是武承嗣的人。”

狄仁杰道:“公主不必自责。崔涤这个人,心机很深,本阁也差点被他蒙蔽。”

太平公主道:“阁老,崔涤现在在哪儿?”

狄仁杰道:“在大理寺大牢里。他是武承嗣的同党,要等陛下发落。”

太平公主道:“阁老,本宫能不能见见他?”

狄仁杰道:“公主想见他?”

太平公主道:“对。他在本宫府上待了三年,本宫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本宫。”

狄仁杰想了想,道:“这个……公主可以去大理寺问问。只要周缜同意,本阁没有意见。”

太平公主道:“好。多谢阁老。”

她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送走太平公主,李元芳道:“大人,太平公主这个时候来,什么意思?”

狄仁杰道:“她是来探虚实的。崔涤是她的人,现在被抓了,她怕崔涤供出她来。”

李元芳道:“大人,崔涤会供出她吗?”

狄仁杰道:“不知道。崔涤这个人,嘴很硬。审了这么多天,他除了承认自己是武承嗣的人,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顿了顿,道:“不过,太平公主这么急着来,说明她心里有鬼。”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要不要盯着她?”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要。但不要打草惊蛇。让沈涛和潘越去,悄悄地盯着。”

李元芳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沈涛和潘越开始盯着太平公主府。

太平公主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起来,在花园里散步,然后吃早饭。上午见见客,下午有时出门,去拜访一些朝中大臣,有时在家看书。晚上早早休息。

一连盯了五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六天晚上,终于有动静了。

那天晚上,太平公主吃过晚饭,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而是换了身便装,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沈涛正在盯着,见她出来,赶紧跟了上去。

太平公主出了府,上了一辆马车,往城北方向驶去。沈涛悄悄跟在后面。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小庙前。

又是观音庙。

沈涛心中一凛,跟了进去。庙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太平公主走到佛像前,跪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正是那个在幽州见过的“主人”。

沈涛屏住呼吸,躲在暗处。

太平公主跪在地上,道:“主人,我来了。”

那人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太平公主道:“主人,崔涤被抓了。我怕他供出我来。”

那人道:“不用担心。崔涤不会供出你的。他是我的人,他知道规矩。”

太平公主道:“可是主人,狄仁杰不是一般人。他要是从崔涤嘴里问出什么……”

那人道:“问不出的。崔涤的嘴,比石头还硬。就算狄仁杰用刑,他也不会说。”

太平公主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那人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太平公主道:“还有一件事。武承嗣被抓了,咱们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武承嗣?他算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魏王,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做梦。”

太平公主道:“主人说得是。可是主人,武承嗣要是把咱们供出来……”

那人道:“他不会。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我派人跟他联系,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太平公主道:“那就好。”

那人道:“你回去吧。最近不要再来。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

太平公主道:“是。”

太平公主退了出去。

那人站在佛像前,一动不动。沈涛想冲出去抓住他,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

等那人走了,沈涛才悄悄退出庙门。

他赶回狄仁杰府上,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狄仁杰听完,沉默了很久。他道:“太平公主也叫那个人‘主人’?这么说,她也是那个‘主人’的手下?”

李元芳道:“大人,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女儿,她怎么会是别人的手下?”

狄仁杰道:“这就奇怪了。太平公主心高气傲,连陛下她都不服,怎么会甘心当别人的手下?”

他想了想,道:“除非,那个人有让她不得不低头的东西。”

曾泰道:“恩师,什么东西能让太平公主低头?”

狄仁杰道:“不知道。也许是把柄,也许是秘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主人’还在,而且势力很大。武承嗣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许敬宗、丘静、孙继祖也是他的棋子。就连太平公主,也是他的棋子。”

李元芳道:“大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狄仁杰道:“能让太平公主叫他‘主人’的人,一定不简单。在朝中,能有这种身份的,只有一个人。”

曾泰道:“谁?”

狄仁杰缓缓道:“陛下。”

李元芳和曾泰同时愣住了。

李元芳道:“大人,您说是陛下?不可能吧?陛下怎么会是那个‘主人’?”

狄仁杰道:“本阁只是猜测。但你们想想,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女儿,她唯一怕的人,就是陛下。能让叫她‘主人’的,也只有陛下。”

曾泰道:“可是恩师,如果陛下是那个‘主人’,那她为什么要让武承嗣假死?为什么要让许敬宗、丘静在幽州经营?为什么要让孙继祖藏兵器、养私兵?”

狄仁杰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果陛下是那个‘主人’,那这一切,就都是她布的局。武承嗣假死,是她安排的。许敬宗、丘静在幽州,也是她安排的。孙继祖藏兵器、养私兵,还是她安排的。”

他顿了顿,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干什么?”

李元芳道:“大人,会不会是陛下想借这个机会,清除异己?”

狄仁杰眼睛一亮,道:“清除异己?对,有这个可能。”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缓缓道:“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担心有人谋反。武承嗣虽然是她的侄儿,但他野心太大,陛下早就想除掉他。但武承嗣是魏王,文昌左相,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动他。所以,陛下就设了这个局,让他假死,然后以谋反的罪名抓他。”

曾泰道:“恩师,那许敬宗、丘静他们呢?”

狄仁杰道:“他们也是陛下要清除的人。许敬宗是武承嗣的人,丘静也是武承嗣的人。陛下借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元芳道:“大人,那太平公主呢?她也是陛下要清除的人?”

狄仁杰道:“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不会清除她。但她野心也不小,陛下想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他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局,布得也太大了。”

曾泰道:“恩师,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什么都不办。等着。如果真是陛下布的局,那她很快就会收网。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接下来的日子,狄仁杰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太平公主那边,还是老样子,每天早出晚归,没什么异常。那个“主人”也没再出现。

武承嗣、许敬宗、丘静等人关在大理寺大牢里,等待最后的处置。

这天下午,宫里忽然来人,说陛下召狄仁杰进宫。

狄仁杰跟着来人进了宫,来到御书房。武则天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道:“怀英,你来了。”

狄仁杰道:“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武则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怀英,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

狄仁杰一愣,道:“陛下何出此言?”

武则天笑了笑,道:“朕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狄仁杰道:“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大臣各司其职。臣以为,陛下是个好皇帝。”

武则天点了点头,道:“好皇帝?可是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朕是个女人,不配当皇帝。他们想方设法,要把朕拉下马。”

狄仁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摆了摆手,道:“你不用问是谁。朕心里有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怀英,你知道朕为什么要让你去查那个案子吗?”

狄仁杰道:“臣不知。”

武则天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因为朕想让你看看,这天下,有多少人想害朕。”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臣看到了。”

武则天点了点头,道:“看到了就好。武承嗣是朕的侄儿,朕一直很信任他。可他也想害朕。还有许敬宗、丘静,他们都是朕的臣子,可他们也想着怎么把朕拉下马。”

她顿了顿,道:“怀英,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他们?”

狄仁杰道:“陛下,臣不敢妄言。”

武则天笑了笑,道:“老狐狸,你还是这么谨慎。好,你不说,朕说。朕要杀了他们。”

狄仁杰抬起头,看着她。

武则天道:“武承嗣,假死脱身,意图谋反,罪无可赦。许敬宗、丘静,身为朝廷命官,勾结武承嗣,图谋不轨,罪不可恕。孙继祖、赵文和,私藏兵器,养私兵,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她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狄仁杰道:“陛下圣明。”

武则天看着他,道:“怀英,你是不是觉得朕太狠了?”

狄仁杰道:“臣不敢。陛下是天子,天子的决定,臣不敢质疑。”

武则天叹了口气,道:“怀英,你不懂。朕坐上这个位子,不容易。朕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有些人,不杀不行。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朕。”

她走回御案前,坐下,道:“武承嗣,赐死。许敬宗、丘静,斩立决。孙继祖、赵文和,斩立决。其他人,按律法处置。”

狄仁杰道:“是。”

武则天摆了摆手,道:“去吧。这件事,你办得很好。朕会赏你。”

狄仁杰道:“谢陛下。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狄仁杰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三天后,武承嗣在狱中服毒自尽。

许敬宗、丘静、孙继祖、赵文和等人,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崔涤、周兴元、吴之荣、郑宏等人,被判流放三千里,发配边关。

那个神秘的“主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狄仁杰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白云,一言不发。

李元芳走过来,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狄仁杰道:“在想那个‘主人’。”

李元芳道:“大人,他不是陛下吗?”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不是。”

李元芳一愣,道:“不是?大人之前不是说……”

狄仁杰道:“本阁之前是猜测。但后来想想,不对。陛下如果是那个‘主人’,她没必要让太平公主去观音庙见她。她可以在宫里见太平公主,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道:“而且,那个‘主人’说话的声音,跟陛下完全不一样。陛下是女人,声音尖细。那个‘主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是个男人。”

李元芳道:“那他是谁?”

狄仁杰道:“不知道。但他还在。他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缓缓道:“这个人,比武承嗣厉害得多。他躲在暗处,操控一切。武承嗣死了,许敬宗死了,丘静死了,可他毫发无损。”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等。等他再露面。他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就一定会再露面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元芳,道:“元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李元芳道:“大人言重了。卑职不辛苦。”

狄仁杰笑了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如燕呢?”

李元芳道:“她在后院练武呢。”

狄仁杰道:“叫她来,晚上一起吃顿饭。本阁请客。”

李元芳笑道:“大人,您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狄仁杰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本阁请客不行吗?”

李元芳道:“行,行。卑职这就去叫如燕。”

他转身往后院跑去,跑了两步,又回头道:“大人,咱们去哪儿吃?”

狄仁杰道:“醉仙楼。本阁听说那儿的菜不错。”

李元芳道:“好嘞!”

看着李元芳的背影,狄仁杰笑了笑。

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虽然那个“主人”还没抓到,但至少,武承嗣他们伏法了。

他转身回了屋,换了一身便装,然后出了门。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一片祥和。

狄仁杰站在门口,看着这景象,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天下太平,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