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带着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把茶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路人吓得纷纷躲开,没人敢上前凑热闹。
黄毛捂着胳膊,跑到刀疤脸身边,指着陈小东。
“虎哥!就是这小子!他动手打我们!”
刀疤脸上下打量陈小东一眼,眼神凶狠。
“小子,哪来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柳媚吓得往陈小东身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貌昂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陈小东面前。
“虎哥,误会。我朋友刚来这边,不懂规矩,多有得罪。”
“今天这事给我个面子,算了吧。回头我摆酒给你赔罪。”
刀疤脸瞥了貌昂一眼,嗤笑一声。
“貌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要面子?”
“缅甸来的土包子,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貌昂脸色一沉。
他在缅甸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这小镇上,居然被这么个地头蛇羞辱。
“虎哥,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你还想动手?” 刀疤脸哈哈大笑,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往前围了几步。
“就你们这三瓜两枣的,也想跟我斗?”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柳媚心里七上八下的,悄悄拉了拉陈小东的衣角。
“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从貌昂身后走出来,看向刀疤脸。
“想怎么解决,划个道出来。”
刀疤脸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挺硬气。
“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跪下给我兄弟道歉。”
“第二,这女人留下,陪我兄弟几天,这事就算了。”
柳媚气得脸都白了。
“你做梦!”
“嘴还挺硬。” 刀疤脸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就要冲上来。
“等等。” 陈小东突然开口。
“怎么?怕了?” 刀疤脸得意地笑,“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
陈小东摇摇头。
“打架没意思。不如咱们赌一把。”
“赌一把?”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赌什么?”
“赌石。” 陈小东说,“你不是本地的地头蛇吗,肯定有好料子。”
“咱们各拿一块原石出来切,谁的料子价值高,谁赢。”
“我赢了,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我们走我的路。”
“我输了,我任你处置,她也留下。怎么样?”
柳媚心里一紧。
“陈小东!你疯了?万一输了怎么办?”
“放心,输不了。” 陈小东低声说。
刀疤脸摸着下巴,打量着陈小东。
他听说过,最近瑞城来了个赌石很厉害的年轻人,叫陈小东。
难道就是他?
“你就是陈小东?” 刀疤脸问。
“是我。”
刀疤脸眼睛一亮。
他前阵子刚收了块老坑料子,找人看过,说出冰种的概率很大。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陈小东赌一把。
赢了,既能得到美人,还能踩瑞城来的大佬一脚,名声更响。
输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丢点面子。
稳赚不赔的买卖。
“行!我跟你赌!” 刀疤脸一口答应,“不过光赌人没意思,加点彩头。”
“你要是输了,除了留下女人,再给我一百万。”
“我要是输了,我给你一百万,今天的事我道歉。怎么样?”
“可以。” 陈小东点点头,“去哪赌?”
“跟我来。” 刀疤脸转身就走,“我店里有切石机,咱们当场切,当场算。”
陈小东拉着柳媚,跟貌昂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柳媚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
“陈小东,你有把握吗?别拿自己开玩笑啊。”
“放心。” 陈小东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输过?”
柳媚想想也是。
从认识陈小东到现在,他赌石就没输过。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对方耍诈怎么办?
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貌昂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老板,要不要我调点人过来?以防万一。”
“不用。” 陈小东摇摇头,“他不敢耍诈。”
地头蛇最看重面子,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输了就是输了,不会耍赖。
几人跟着刀疤脸,来到镇上最大的赌石店。
店里不小,摆着满满一货架的原石,品相有好有坏。
“看见没,这些都是我的料子。” 刀疤脸得意地摆摆手,“你随便挑一块,算你的。”
柳媚皱起眉。
“凭什么我们用你的料子?万一你故意拿废料给我们怎么办?”
“笑话。” 刀疤脸嗤笑一声,“我虎哥在这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干那种下三滥的事。”
“随便挑,看中哪块算哪块。要是挑不出来,就算你输。”
陈小东没说话,开启鬼眼,扫过货架上的原石。
大多都是普通的糯种豆种,没什么好货。
扫到最里面角落的时候,陈小东眼神顿了一下。
那块料子不大,也就拳头大小,皮壳皱巴巴的,看着很不起眼,被扔在最下面一层。
可鬼眼看过去,里面绿意盎然,居然是满色的冰种阳绿。
陈小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运气不错。
他伸手指了指那块料子。
“就它了。”
刀疤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确定?那块料子扔那半年了,没人要,就是块废料。”
“你确定用它跟我赌?”
“就它了。” 陈小东语气平静。
“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回头说我欺负你。” 刀疤脸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我那块老坑黑乌砂拿出来。”
手下很快抱过来一块料子,皮球大小,皮壳油亮,蟒带清晰,看着品相极佳。
“看见没,老坑黑乌砂,我花两百万收的。” 刀疤脸得意地说,“出冰种的概率八成以上。”
柳媚心里一紧。
两百万的料子,跟一块没人要的废料赌,差距也太大了。
她拉了拉陈小东的胳膊,小声说:“要不咱们换一块吧?这块看着太不靠谱了。”
“不用。” 陈小东摇摇头,“就它了。”
刀疤脸更得意了。
看来这陈小东也不过如此,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行了,别废话了,切吧。” 刀疤脸对切石师傅摆摆手,“先切我的!”
切石师傅点点头,固定好黑乌砂料子,开动了机器。
砂轮摩擦石头的声响响起,所有人都盯着切口。
刀疤脸双手抱胸,一脸胜券在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冰种翡翠,看到陈小东输得一败涂地的样子。
几分钟后,第一刀切完。
切石师傅掰开料子,愣了一下。
“怎么样?出绿了没?” 刀疤脸赶紧问。
“虎哥,出…… 出了。” 切石师傅声音有点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 刀疤脸走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切口上确实有绿,可只有薄薄一层,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糯种,棉絮遍布。
典型的靠皮绿。
“这…… 这不可能!” 刀疤脸难以置信,“我找人看过的,说出冰种的概率很大!”
“虎哥,就是靠皮绿,里面没东西。” 切石师傅叹了口气,“这块料子,也就值十几万。”
刀疤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两百万收的料子,就值十几万?
亏大了。
柳媚一下子就笑了。
“哟,两百万的老坑料,就这点成色啊?”
“还不如我们那块废料呢。”
刀疤脸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陈小东。
“别得意!你们那块还没切呢!说不定连绿都没有!”
“急什么。” 陈小东淡淡笑了笑,对切石师傅说,“师傅,麻烦切一下这块。”
切石师傅点点头,把那块小料子固定好,开动机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切石机上。
刀疤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会真让这小子切出好东西吧?
不可能。
那块料子扔那半年了,没人看好,绝对是废料。
“咔哒” 一声轻响,料子切开了。
切石师傅掰开两半,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 这是……”
刀疤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
看清断面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断面之上,满色阳绿浓艳欲滴,冰种的水头通透发亮,连一丝棉絮都找不到。
完美得不像话。
“冰种满绿!居然是冰种满绿!”
店里有人惊呼出声。
柳媚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抓住陈小东的胳膊。
“涨了!真的涨了!”
陈小东笑了笑,没说话。
意料之中。
刀疤脸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怎么可能?
一块没人要的废料,居然切出了冰种满绿?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虎哥。” 陈小东看向他,语气平淡,“现在,算我赢了吧?”
刀疤脸咬了咬牙,心里又气又憋屈。
可愿赌服输,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不能耍赖。
“算你赢。” 他硬着头皮说,“一百万,我马上让人给你拿。”
“钱不用了。” 陈小东摇摇头,“我就问你,今天的事,是不是一笔勾销?”
“是!” 刀疤脸咬着牙,“我虎哥说话算话,以后你们在镇上,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那就好。” 陈小东点点头,拿起切好的翡翠,“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柳媚和貌昂,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刀疤脸突然开口。
“等等!”
陈小东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怎么?想反悔?”
“不是。” 刀疤脸脸色有点别扭,“我…… 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这块翡翠,你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五百万。”
陈小东挑了挑眉。
五百万,价格给得不算低。
他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陈小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老鬼虚弱的声音。
“小东…… 快跑…… 仓库有埋伏…… 王承德要……”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
陈小东脸色瞬间变了。
老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