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窗的位置越来越大,完整的玉肉暴露出来。
浓郁的鸡油黄搭配着辣绿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过渡自然,种水更是达到了玻璃种,水润通透。
料子虽小,却精致得不像话。
“我的天!玻璃种黄加绿!”
“这颜色也太正了吧!我玩了二十年石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黄加绿!”
“别看个头小,这可是按克卖的玩意儿!一克就得几万!”
“这么大一块,最少五百万起步!”
“三块加起来得有四千万了吧?比周总那边高出一千万都不止!”
惊呼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看着陈小东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三块料子,全是从废料堆里挑的。
结果块块大涨,一块比一块惊人。
这是什么神仙眼光?
简直就是赌石界的活神仙!
之前那些嘲讽陈小东年轻气盛、自不量力的人,现在全都闭了嘴,脸火辣辣的疼。
人家根本不是狂,是真的有狂的资本。
周明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五百万?
第三块居然也涨了?
还涨了五百万?
三块加起来四千万?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嗡嗡的,周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
输了。
他居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还是用三块废料,把他三块精心挑选的精品料子赢了。
周明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巴掌。
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嘲讽、带着戏谑,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刚才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丢人。
“周…… 周总……” 张无极站在旁边,也一脸尴尬,小声喊了他一句。
周明远猛地回过神,死死盯着切台上的三块料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料子不是公料场的!肯定是你提前带进来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陈小东大声喊。
“你作弊!你自己带料子进来换了!”
“公料场的废料堆里,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不会吧?真作弊了?”
“不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的是提前藏好的。”
有人怀疑,也有人觉得不可能。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柳媚一听就炸了,往前走了一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料子明明就是刚才从废料堆里挑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你输了就输了,居然血口喷人!要不要脸啊!”
周明远梗着脖子,一脸蛮横。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
“反正这料子不可能是废料堆里的!我说作弊了就是作弊了!”
“这场赌局不算!”
他摆明了就是要耍赖。
反正丢都丢这么大的人了,耍赖总比输一千五百万强。
只要咬死了陈小东作弊,这事就不算数。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说,都有点鄙夷。
输了就耍赖,也太没风度了。
可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周明远在瑞城势力不小,没人愿意得罪他。
柳媚气得不行,刚想跟他吵,陈小东伸手拦住了她。
陈小东看着周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算?”
“周叔,刚才说规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输了,就想耍赖了?”
“谁耍赖了!” 周明远色厉内荏地喊,“明明是你作弊!”
“我作弊?” 陈小东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了几分,“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三块料子就是证据!” 周明远指着切台,“废料堆里不可能有这种品质的料子!”
“简直可笑。” 陈小东嗤笑一声,“你自己眼光差,看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周叔,玩不起就别玩。当众耍赖,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
“你!” 周明远气得胸口起伏,半天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没理,可就是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一千五百万啊!
还有自己的脸面!
今天要是就这么认了,以后他在瑞城赌石圈,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转头看去,纷纷让开一条路。
周振海穿着一身灰色唐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场十足。
“二叔!” 周明远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
“二叔你可来了!陈小东他作弊!他自己带料子进场,这场赌局不算数!”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陈小东大声告状。
周振海没理他,目光落在切台上的三块料子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快步走过去,低头仔细看了看。
玻璃种帝王绿,冰种春带彩,玻璃种黄加绿。
三块料子,品质一个比一个惊人。
周振海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陈小东眼光毒,可没想到毒到这个地步。
废料堆里挑出三块顶级料?
这本事,怕是当年的陈敬山都比不上。
周振海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起头,看向陈小东,嘴角挤出一抹笑。
“小友好眼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周老先生过奖了。” 陈小东淡淡点头,没多余的表情。
“不过……” 周振海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明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好的料子,出现在废料堆里,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周围瞬间哗然。
柳媚立刻就急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叔侄俩输了就想耍赖是不是?还要不要脸了!”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 周振海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
“我只是就事论事。赌局讲究公平公正,要是真有人作弊,那自然不能作数。”
他摆明了就是要护着周明远,给陈小东扣作弊的帽子。
反正没凭没据的,只要他们咬死了作弊,这事就能糊过去。
一千五百万不用给,还能反过来败坏陈小东的名声。
打得好算盘。
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是叔侄俩合伙欺负人呢。
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周振海在瑞城根基深,没人愿意得罪他。
周明远见二叔撑腰,立刻又神气起来。
“就是!肯定是作弊!这场赌局不算!”
“陈小东,你要是敢承认,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一脸倨傲,仿佛真的是陈小东理亏似的。
柳媚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
对方摆明了以势压人,太欺负人了!
她转头看向陈小东,有点担心。
周振海都出面了,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陈小东站在原地,看着叔侄俩一唱一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两位这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周振海淡淡开口,“我们只是追求公平。”
“公平?” 陈小东冷笑一声,“好啊,既然要公平,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公平的事。”
他转头看向料场的李管事,开口道:“李管事,公料场的料子,都有入库记录对吧?”
李管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 有的。每块料子都有编号,入库的时候都登记过。”
“那就好。” 陈小东点点头,指着自己的三块料子,“查一下这三块料子的入库记录,看看是不是公料场的货。”
“是不是我作弊,一查就清楚了。”
周明远脸色微微一变。
查记录?
那肯定能查到啊,这三块料子确实是公料场的。
他连忙看向周振海。
周振海眉头皱了皱,没想到陈小东还会来这一手。
查记录肯定没用,这料子确实是公料场的。
不过……
他很快又有了主意。
“入库记录说明不了什么。” 周振海淡淡开口,“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把料子换进去的。”
柳媚气得不行:“你胡说!我们没事干把料子换废料堆里?”
“谁知道呢。” 周振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摆明了就是要耍赖,你能奈我何。
周围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可敢怒不敢言。
陈小东看着周振海,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狐狸,还真是不要脸。
合着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就是想把黑的说成白的。
以为这样就能把事糊过去?
陈小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以为他没准备?
“周老先生说得对,入库记录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陈小东慢悠悠地开口,“不过,我还有别的证据。”
周振海眼神一凝:“什么证据?”
陈小东没回答,转头对着柳媚点了点头。
柳媚眼睛一亮,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紫光灯。
她走到切石台边,拿起三块料子,翻到底部,用紫光灯一照。
料子底部,立刻浮现出淡淡的荧光标记。
“大家看清楚了。” 柳媚大声道,“这是我们昨天过来挑料子的时候,特意做的荧光标记。”
“标记是昨天做的,料子是今天挑的,全程都有监控。”
“如果我们换了料子,标记肯定就没了!”
周围的人纷纷凑过来,借着紫光灯的光,果然看到料子底部有淡淡的荧光印。
“还真有标记啊!”
“那这么说,料子确实是公料场的,没被换过?”
“那肯定啊,标记都在呢。”
“周明远刚才还说人家作弊,结果人家有标记,这不就打脸了吗。”
议论声再次响起,看向周明远叔侄的眼神都带着点鄙夷。
都有标记了,还说人家作弊?
这耍赖也太没水平了。
周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点慌。
他没想到陈小东居然还做了标记!
这怎么办?
周振海眉头也皱了起来,没想到陈小东这么谨慎。
标记都做了,作弊的说法自然站不住脚。
可要是就这么认了,一千五百万不说,周明远的脸就丢尽了。
就在他脑子飞速运转想对策的时候,陈小东又开口了。
“光说我作弊没意思。”
陈小东看着周明远,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不如,也看看周叔的料子?”
“看看周叔的料子,有没有标记,是不是公料场的原装货?”
这话一出,周明远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