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眼神一冷。
说曹操曹操到。齐伯元的后手，这么快就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踩下油门，直奔博物馆。
宋婉茹坐在旁边，皱着眉：“肯定是齐伯元搞的鬼，故意趁你不在搞事。”
“嗯，想断我后路，逼我就范。”陈小东冷笑一声，“他也太小看我了。”
车子开到博物馆门口，果然围了好多人，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和工商局的人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钱老板和张无极，两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
看到陈小东的车开过来，钱老板立刻迎上去，阴阳怪气地说：“哟，陈老板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陈小东下车，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跑？”钱老板嗤笑一声，“你走私文物，馆里的青铜鼎是赃物，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张无极也跟着走过来，一脸幸灾乐祸：“陈小东，我早就说过，你这种靠坑蒙拐骗的，长久不了。现在好了，馆封了，人也要进去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宋婉茹走过来，站在陈小东身边，冷声道：“说话注意点。谁走私文物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
“打我们的脸？”钱老板哈哈大笑，“警察都来了，证据确凿，你们就别狡辩了！”
这时，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着陈小东：“你就是陈小东？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博物馆里的商代青铜鼎是走私文物，还有你私下倒卖国家一级文物。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官，举报总得有证据吧？”陈小东淡淡道，“说我走私，证据在哪？”
“证据？”钱老板立刻跳出来，“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到他从境外贩子手里收的青铜鼎，还有那本《吴起兵法》，都是走私的！张无极也能作证！”
张无极连忙点头：“对！我也能作证！他这些东西来路不明，肯定是走私的。”
警官皱了皱眉，看向陈小东：“陈先生，麻烦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如果真的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你。”
“行，我配合。”陈小东点点头，“不过在走之前，我能不能证明一下，这青铜鼎不是走私的？”
“证明？你怎么证明？”钱老板嗤笑一声，“都这时候了还装？”
陈小东没理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晚晴的声音传来：“陈小东？怎么了？”
“博物馆被人举报走私，说那尊青铜鼎是赃物。你那边的回流文件和交易记录，方便拿过来一趟吗？”
“行，我正好在附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小东收起手机，看向警官：“稍等十分钟，回流文物的持有人马上过来，带齐所有官方文件。”
警官愣了一下，点点头：“行，就等十分钟。”
钱老板和张无极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他们本来以为陈小东拿不出证据，毕竟青铜鼎是从鬼市流出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有正规手续的样子。
可听陈小东的语气，好像还真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钱老板咬咬牙，肯定是陈小东装腔作势，想蒙混过关。
没过十分钟，一辆跑车停在门口，苏晚晴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长发挽起，干练又精致，径直走过来，把文件袋递给警官。
“警官你好，我是苏晚晴，做海外文物回流的。这尊青铜鼎还有《吴起兵法》，都是我从欧洲收回来的，有正规的拍卖记录、海关报关单，还有文物部门的备案文件，都在里面。”
警官接过文件袋，拿出文件仔细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钱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几分钟，警官合上文件，看向钱老板和张无极，脸色沉了下来：“两位，你们举报的文物，手续齐全，是合法回流的，不存在走私情况。”
“什么？！”钱老板瞪大眼睛，“不可能！这青铜鼎明明是从鬼市出来的，怎么会有正规手续？”
“鬼市出来的，就不能是回流的？”苏晚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当时在鬼市出手，是因为不想张扬。倒是你，无凭无据就举报别人走私，知道诬告是什么后果吗？”
张无极脸色瞬间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钱老板也慌了，嘴硬道：“就算青铜鼎是合法的，那他别的东西呢？他馆里那么多古董，肯定还有走私的！”
“别的？”陈小东冷笑一声，“馆里每一件文物都有正规来源，要么是我自己捡漏收的，要么是合法拍卖的，样样都有记录。警官要是不信，可以进去查。”
警官点点头，带着人进去核查。
查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对着陈小东点点头：“陈先生，没问题，所有文物来源都合法。这次是我们误会了，抱歉。”
“没事，配合调查是应该的。”陈小东淡淡道，“不过，有人恶意诬告，这事怎么算？”
警官看向钱老板和张无极，脸色一沉：“两位，恶意举报，跟我们走一趟吧。”
“别啊！”钱老板慌了，“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故意的！”
“听谁说的？”陈小东盯着他，“齐伯元让你们干的？”
钱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摇头：“什么齐伯元？我不知道……”
他说着，偷偷把手往兜里伸，想发消息报信。
陈小东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钱老板疼得“嗷”了一声，手机从手里掉了下来。
屏幕还亮着，是正在编辑的短信，发给一个陌生号码：“事情败露，他有手续，快跑。”
“还想通风报信？”陈小东冷笑一声，踩住手机，“说，齐伯元在哪？”
“我……我不知道……”钱老板脸色惨白，嘴硬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齐伯元！”
“不认识？”陈小东挑了挑眉，“行，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勐腊镇私矿的黑虎，你认识吧？你前几天刚给他打过电话，问陈老头的情况，还用我拿出通话记录吗？”
他从勐腊镇回来的时候，黑虎就把钱老板和齐伯元的通话记录都给他了。
钱老板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浑身发抖。
他怎么知道的？
“我……我……”钱老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警官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有事，立刻道：“带走！回去慢慢审！”
警察立刻上前，把钱老板和张无极都拷上，带走了。
等人都走了，警戒线也撤了，博物馆门口终于清净了。
苏晚晴把文件收好，看向陈小东：“没事吧？我就知道有人要搞事，特意在瑞城多留了几天，还真用上了。”
“谢了，这次多亏你了。”陈小东道谢。
“客气什么。”苏晚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人举报你？还牵扯到齐伯元？”
“一点旧账。”陈小东没多说，“对了，你怎么还没回海外？”
“本来打算走的，听说你去勐腊镇了，怕你这边有事，就多待了几天。”苏晚晴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最近收了批西洋钟表，有几个是宫廷造办处的，拿不准真假，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掌掌眼？”
“过几天吧，最近事多。”
“行，那我等你电话。”
苏晚晴也不多待，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跟宋婉茹说一句话，宋婉茹也只是站在旁边，淡淡看着，像是完全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两人互不打扰，毫无交集。
等人走了，宋婉茹才开口：“现在怎么办？钱老板被抓了，齐伯元肯定藏起来了。”
“跑不了。”陈小东摇摇头，“我爸说，老房子地板下有证据。我现在过去看看，你跟我一起？”
“好。”
两人上车，往老城区的陈家老房子开。
陈家老房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是个带院子的小平房，荒废了很多年，院墙都塌了半截。
陈小东打开门锁，推开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门也锈迹斑斑的。
走进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了。”陈小东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心里有点感慨。
他小时候就在这住，后来父母“出事”，他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他走到客厅中间，蹲下身，敲了敲地板。
“咚咚”的，有空响。
下面确实是空的。
陈小东拿起旁边的铁棍，撬开地板。
地板下面是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子。
他把铁皮盒子拿上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沓账本，还有几封信。
拿起账本翻了翻，里面记得清清楚楚，都是当年齐伯元勾结境外贩子走私文物的记录，还有每一笔赃款的流向。
证据确凿。
“太好了！”宋婉茹眼睛一亮，“有了这些证据，就能通缉齐伯元了！”
陈小东点点头，又拿起那几封信。
前面几封都是业务信件，最后一封，是父亲的笔迹，写于他假死之前。
信上只有一句话：“内鬼在你身边，姓林。”
姓林？
陈小东眉头一皱。
他身边姓林的人不多……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林叔？
父亲当年的手下，在勐腊镇看仓库的那个林叔？
不对，父亲说的是“在你身边”。
自己身边姓林的……
难道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林培？
林培是他刚开馆的时候招的，做事勤恳，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难道是他？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喊：“陈总？你在里面吗？我是林培！听说你回来了，我给你送点资料！”
说曹操曹操到。
陈小东和宋婉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