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顺着声音走过去,巷口就是一家挂着“坤玉阁”招牌的玉店,玻璃门碎了半扇,店里站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攥着块玉佩,正对着店主骂骂咧咧。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正是阿坤。他皱着眉盯着胖子手里的玉佩,脸色不太好看:“王老板,你这玉佩拿来抵债的时候,说的是明代和田玉,抵二十万。可我找人看过,这就是个现代仿品,最多值两千,你这不是坑人吗?”

“仿品?”王胖子嗤笑一声,把玉佩往柜台上一拍,“放屁!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正经明代老玉!你自己看走了眼,还好意思说我坑人?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认这二十万的账,要么我砸了你这破店!”

宋婉茹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阿坤。”

阿坤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婉茹姐,你怎么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兄弟吧?”

“嗯,陈小东。”宋婉茹点点头,瞥了眼王胖子,“怎么回事?”

“别提了,这人欠我二十万货款,拿块玉佩来抵债,说是明代古玉,我拿不准,正纠结呢。”阿坤苦笑着摇摇头,又看向王胖子,“正好我朋友来了,让他帮着掌掌眼。”

王胖子斜着眼打量了陈小东一眼,满脸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懂古玉?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陈小东没理他,目光落在柜台上的玉佩上。

鬼眼一开,玉佩的质地、刀工瞬间清晰。玉质确实是和田玉,但不是明代的,是西周的龙纹佩,只是土沁太重,又被后人打磨过,看着像明代的仿品。

这玩意儿,要是搁懂行的人手里,最少能卖上百万。

王胖子这是拿着宝贝当仿品,想蒙混过关抵债。

陈小东心里有数,伸手拿起玉佩,掂了掂,故意皱着眉:“这玩意儿,确实不像是明代的。”

王胖子眼睛一亮:“听见没!连这小子都看着不像!阿坤,你别想耍赖,这玉佩就算不是明代的,也值个几万块,抵二十万绰绰有余!”

“急什么。”陈小东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的龙纹,“我是说,这不是明代的,是西周的龙纹佩。”

一句话,店里瞬间安静了。

阿坤愣了:“西周的?不能吧?西周的玉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王胖子也懵了,随即梗着脖子:“胡说八道!什么西周的,我看你是不懂装懂,想故意压价是不是?”

“是不是胡说,看看就知道。”陈小东拿起玉佩,对着灯光照了照,指着玉佩内侧的纹路,“你看这里,有细如发丝的阴刻线,是西周典型的一面坡刀法,明代的雕工根本做不出这么流畅的线条。还有这层土沁,是入骨的老沁,不是人工做的,拿热水泡都泡不掉。”

阿坤连忙凑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越看越激动:“没错!真的是一面坡刀法!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真是西周的龙纹佩?”

“废话,这玩意儿市场价最少一百二十万,你拿二十万抵债,可是赚大了。”陈小东放下玉佩,看向王胖子,“王老板,拿着西周古玉当仿品抵债,你这是故意送福利啊?”

王胖子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普通老玉,值不了几万,想拿来蒙二十万的债,没想到居然是西周的宝贝,价值上百万!

“我……我记错了!这不是我那块!”王胖子伸手就要去抢玉佩,“我拿错了,这债我改天用现金还!”

“拿错了?”阿坤冷笑一声,一把把玉佩收起来,“刚才你拍着胸脯说是你祖上传的,现在知道是宝贝了就想拿回去?晚了!这玉佩就抵二十万的账,剩下的我也不找你要了,赶紧滚吧。”

“你!”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可又理亏,只能狠狠瞪了陈小东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了,阿坤才长出一口气,对着陈小东拱了拱手:“陈兄弟,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不仅亏了二十万,还错过这么个大宝贝。这玉佩我收了,算你一半股份!”

“举手之劳。”陈小东摆了摆手,“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人。前几年是不是有个陈姓老板,在这边散过一批带陈字标记的老坑料?”

阿坤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有!陈敬山陈爷嘛!在这边玉石圈名气大得很,眼光毒,出手阔绰,手里的料全是顶级老坑。不过……那都是十好几年前的事了,后来突然就没消息了,有人说他出事了,也有人说他隐退了。”

陈小东心脏猛地一跳:“那他最近有没有出现过?”

“说起来也巧。”阿坤想了想,“半个月前吧,边境那边的私矿赌石场开暗标,有人说看到个跟陈爷长得很像的老头,眼睛特别毒,连开三块全是极品。我本来也想去,可惜没拿到入场资格。”

“私矿赌石场?”陈小东眉头一皱。

“那边是私人矿主开的,没熟人带根本进不去。”阿坤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晚那边就有一场暗标,我刚好有两张入场券,本来打算跟朋友去的,你们要是想去,我让给你们。”

陈小东立刻点头:“行,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阿坤笑着把两张黑色的入场券递过来,“晚上八点开场,你们提前半小时到,报我名字就行。对了,那边乱得很,什么人都有,你们小心点,别露财。”

“知道了。”

陈小东接过入场券,指尖刚碰到票面,鬼眼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

他心里一动,低头看向票面。

票面上印着个小小的矿标,纹路居然和父亲当年矿场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今晚的暗标场,绝对和父亲脱不了干系。

宋婉茹见他盯着票发呆,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有问题?”

“没事。”陈小东摇摇头,把票揣进兜里,“就是觉得,今晚应该能碰到想找的人。”

阿坤还要留两人吃饭,陈小东借口要准备准备,婉拒了。

两人走出玉店,沿着街往住处走。

刚拐过街角,迎面撞过来个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抱着个布包,撞在陈小东身上,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连忙蹲下来捡东西,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陈小东低头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定住。

散在地上的物件里,混着半块黑乎乎的牌子,上面刻着半个熟悉的“陈”字。

那是父亲矿场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