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帕克贴手，芬利卡左侧，杜兰特用长臂挡高传，邓肯守中路。
奥博托放掉大卫·李，守在篮下。
大卫·李再次空了。
李华没有强打，球从杜兰特手臂下方穿过去。
大卫·李接球，罚球线中投。
唰。
27比26。
大卫·李退防时狠狠拍手：“再来！我能进！”
篮网替补席也跟着喊。
可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还是那张脸。
不急，不慌，像是大卫·李这球本来就在他允许范围里。
马刺回头打得更耐心，帕克控球压到最后十二秒。
芬利绕底线，杜兰特从弱侧兜出，邓肯在中路连续做了两次无球掩护。
格林被挡住。
杜兰特接球，面对补防的卡特，直接拔起。
他的出手点太高了，卡特已经伸手封到脸前，可篮球还是越过指尖。
唰。
29比26。
杜兰特退防时咬着牙，没有大吼，只是狠狠握了一下拳。
波波维奇拍了拍手：“好球，继续！”
李华看了杜兰特一眼，这小子今晚不是来陪跑的。
篮网再攻，李华继续分球，这一次空出来的是格林。
格林底角三分出手。
哐！
不中。
篮网球迷发出一阵遗憾声。
马刺拿到篮板后没有立刻快攻，邓肯抱球等帕克，还是慢慢过半场。
弗兰克看得越来越烦。
马刺这不是简单防守李华，他们是在把比赛切碎。
不让李华连续进攻，不让篮网打出高潮，也不让主场球迷的声音真正顶起来。
每一次篮网刚要起势，马刺就用一次耐心到恶心的进攻，把节奏按下去。
首节最后一分钟，李华终于找到一次机会。
基德抢断帕克传球，往前场推。
李华中路跟进。
马刺这一次四人包夹没来得及成型。
基德把球往前一抛，李华接球起跳。
奥博托从侧面赶来，直接犯规。
嘟！
哨声响起。
李华被拉下来，站上罚球线。
全场嘘声送给奥博托。
“只会犯规？”
“让他扣！”
“懦夫！”
奥博托面无表情，举手认犯规。
李华两罚全中，29比28。
这也是他首节全部得分，最后一攻，马刺压到最后。
吉诺比利还没上场，帕克持球打基德。
他连续胯下后突然加速，基德贴住了第一步。
帕克没能突到底，回传邓肯。
邓肯高位接球，面对大卫·李，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擦板中投。
唰。
31比28。
可裁判示意踩线，两分有效，时间还剩不到一秒。
篮网后场乱扔不中。
第一节结束，28比28。
比分打平。
伊佐德中心的声音反而有些乱。
主场球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说不出的别扭。
“布鲁斯单节2分？”
“但他有8个助攻。”
“可比分还是平的。”
“马刺怎么能一直这么进？”
媒体席上，巴瑞斯看着技术统计，眉头拧成一团：“这太奇怪了。篮网得到了一堆空位，李华也传出来了，可他们没有领先。”
旁边记者低声说道：“因为马刺每一回合都在惩罚篮网。”
李华走回替补席，坐下后接过毛巾，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纳克巴凑过来：“布鲁斯，别想太多，你传得很好。”
李华擦了擦汗：“我知道。”
卡特看着他：“他们不可能全场都四个人夹你吧？”
李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马刺替补席。
波波维奇正拿着战术板，低声跟邓肯说话。
邓肯点头，帕克也在旁边听。
李华越看，心里越沉。
他最担心的不是第一节只拿2分，也不是篮网没有领先。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马刺这套东西不像临时起意。
他们每个人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犯规，什么时候退回去。
这是一整套演练成熟的战术。
如果马刺真打算全场这么夹他，比赛会变得极其恶心。
李华低声说道：“他们可能真会夹一整场。”
卡特脸色一变：“四个人夹一整场？他们疯了？”
基德摇头：“不疯，他们是在赌。”
弗兰克拿着战术板走过来，声音很沉：“第二节开始，布鲁斯先休息。“
”文斯，你带第二阵容。我们要趁他们防守变正常的时候打回来。”
李华抬头看他。
弗兰克知道他的意思：“你不能打满全场。总决赛第一场，我们还得看他们后续变化。”
李华点头，没有争。
第二节开始，篮网换下李华。
波波维奇几乎同一时间抬手，奥博托下，吉诺比利上。
弗兰克看到这个换人，脸色立刻变了：“他妈的。”
马刺阵容一下提速。
帕克、吉诺比利、芬利、杜兰特、邓肯。
邓肯坐镇内线，外线四个人全能跑，全能投，全能处理球。
篮网第一攻，卡特强突造成杀伤，两罚一中。
29比28。
可马刺回头，吉诺比利接球就变节奏。
他从右路蛇形突破，吸引协防后往底角一甩。
芬利接球三分。
唰。
31比29。
篮网再攻，米勒绕掩护出手不中。
邓肯摘下篮板，直接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推到前场，没有等人站稳，突然把球甩给左侧杜兰特。
杜兰特假投真传，芬利从底角绕到弧顶。
再接球，再投。
唰！
34比29。
伊佐德中心一下安静了不少。
弗兰克脸色越来越黑：“回防！别漏人！”
可马刺已经打顺了。
卡特中投命中后，篮网刚追回两分。
帕克马上借邓肯掩护杀进来，大卫·李补防慢半拍，帕克把球往外一拨。
吉诺比利站在右侧45度。
接球，三分。
唰！
37比31。
一波8比2，马刺领先6分。
弗兰克直接冲技术台喊暂停。
哨声响起。
篮网球员往回走时，替补席一片压抑。
纳克巴骂了一句：“他们也太准了吧？”
米勒皱眉：“不是单纯准，他们每个空位都跑出来了。”
弗兰克看向李华：“布鲁斯，回来。”
李华已经站了起来。
另一边，波波维奇也没有犹豫，他转身看向奥博托：“法布里西奥，上。”
吉诺比利下，奥博托回。
这个换人一出来，篮网替补席全看懂了。
只要李华上，马刺就恢复四人包夹。
只要李华下，马刺立刻提速抢分。
卡特忍不住冷笑：“他们这是把每一分钟都算死了。”
基德声音很沉：“所以我们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