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也是由飞廉举荐给纣王的。
甚至在前世的一些野史流传中,孔宣甚至与飞廉家族渊源颇深,可谓家臣。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由飞廉走这一趟,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帝辛点了点头。
“那你方才所说的玄鸟化身,现在何处?”帝辛又问。
李梦抬手,指了指上方:“在天庭。”
帝辛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精光大放,竟是来回在书房中走动起来,双手不住地挥动着:“大商幸甚!大商幸甚!”
李梦很少见到帝辛如此失态。
即便是在前世影视剧中见到的那个帝辛,也从不曾这般不加掩饰地喜形于色。
仿佛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干了那么多大事,辛苦了。”闻仲拍了拍李梦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感慨。
“接下来,就要请老太师出面了。”李梦看向闻仲,“请太师率军伐周。”
闻仲会意:“我让费仲、尤浑二人,充当先锋。”
两人相视一笑。
“至于我后宫的妲己,我一直没碰过她。”帝辛忽然想起此事,神色微凝,“但如你所说,她是女娲派来蛊惑我的,寡人该如何处置她?”
“大王放心,”李梦笑了笑,“这个问题,臣早已经处理妥当了。妲己如今是自己人了。”
帝辛猛地转头看向李梦,怔了一瞬,随即大步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目光深邃而郑重:“辛苦了。你真是上天赐给大商的恩典。”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寡人向你保证,大商不会亏待你。待寡人百年之后,王位便传给你。”
什么?传位给我?
李梦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王,这万万不可!臣不过一介武夫,行伍出身,哪担得起社稷之重!何况臣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没游历三山五岳呢,再说——”
“汪汪汪!”
哮天犬的狂吠骤然响起,打断了李梦的话。
他立刻收起太极图,金色光芒消散,书房恢复如常。
李梦推开门,哮天犬正朝着上空怒吼。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边几道身影正朝王宫方向而来,竟是三霄、赵公明,还有白霄。
“来的倒快。”李梦嘀咕一声,纵身迎了上去。
赵公明骑着黑虎当先飞来,那坐骑正是洪荒凶兽玄冥虎的后裔,通体黑毛如墨,双眼泛着幽碧的光。
他远远便拱手笑道:“李兄,数日不见,风采依旧!”
其后,云霄骑着青鸾,琼霄骑着鸿鹄鸟,碧霄骑着花翎鸟,依次排开。
白霄则落在最后面,骑着丹顶鹤,那鹤羽色雪白。
她微微偏着头不看李梦,像是赌气般哼了一声,像是说那么久还不来接自己。
“李梦,你把我们都叫来朝歌,究竟有何要事?”云霄开口问道,声音清雅透亮。
“各位远道而来,人皇陛下正好就在下面。不如先去拜见人皇,我们再详谈。”李梦道。
众人点头。
唯有白霄突然变得踌躇,脸上的神情透出一丝紧张。
李梦飞到她身边,低声道:“放心。当日的事已经过去了,有我在。”
白霄眼角扫了他一眼,脸上的微红一闪而过,嘴上却不肯服软:“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众人落入王宫庭院,走入书房。
“截教三霄,拜见人皇陛下。”云霄、琼霄、碧霄齐齐行礼。
“赵公明,拜见陛下。”
白霄低着头,也跟着行了一礼,声音比蚊子还轻:“散修白霄,拜见陛下。”
闻仲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弟子闻仲,拜见诸位师叔。”
他行到白霄面前时,却换了称呼:“白霄师妹。”
白霄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闻师兄。”
“她.....”帝辛的目光落在白霄身上,眉头微微一动,似乎认出了什么。
李梦赶紧接过话头:“大王,当日行刺之事,皆是费仲为陷害末将而设的局,白霄姑娘也是受其蒙蔽,并非本意。如今白霄姑娘已重归截教门下,也愿意为大商效力。此事……末将以为,便不必再提了。”
帝辛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李梦的意思。
这姑娘,已经被他收编了,是自己人。
他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原来如此。白霄姑娘既然有归顺之心,大商自然欢迎。过去的事,寡人便不再追究了。”
白霄心头一松,偷偷看了李梦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公明等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帝辛也不说了,所以也没在意。
“我此番请诸位前来朝歌,是有要事相商。”李梦转回正题,“听闻云霄娘娘的九曲黄河阵威力无匹,只是尚需人手布阵。我这边可以从亲卫军中挑选六百精锐,交由娘娘操练,演练阵法。不瞒各位,封神大劫已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必须提前准备起来,以应变局。”
云霄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再来一次?”
“十二金仙已经没剩几个了。”李梦笑了笑,“到时候一次性打包带走就好。省得他们三三两两地来,烦得很。”
云霄凝神看了他片刻,唇角微扬,轻轻点头:“好。”
众人商议毕,各自去驿馆安顿。
李梦则将白霄单独留了下来,让她跟自己先去军营。
白霄虽然嘴上嘟囔了几句,脚下却跟得飞快。
另一边,驿馆。
自从长耳定光仙之事后,帝辛思之再三,还是将西伯侯姬昌与南伯侯鄂崇禹便移到了驿馆居住,虽有人看守,但吃穿用度一应不缺,礼数上也还算周全。
这一日,二人同时接到了驿馆侍卫递来的消息:
西伯侯之子姬发,南伯侯之子鄂顺,双双举旗反叛了。
南伯侯鄂崇禹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逆子!安敢反叛!大王待我南伯侯府恩重如山,虽现在扣押我,乃是诱敌之计,我鄂崇禹一辈子忠君报国,怎生养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东西!”
他越想越气,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几乎恨不得冲出驿馆,亲自去把那逆子抓回来治罪。
相比之下,姬昌则沉默得多。他独自回到内室,取出随身携带的龟甲铜钱,屏息凝神,开始起卦。
蓍草分合之间,卦象缓缓铺开。
姬昌盯着那卦象,瞳孔骤然一缩。
他细细推算,反复演算,最终颓然坐回榻上,额头渗出了冷汗。
卦象之上,赫然是一个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