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得胜归家。
进门的时候,大手牵小手,别提多黏糊。
“稚稚下回再跟奶奶出门,好不好?”
“好~”
“奶奶带你去游乐园,去吃小蛋糕,给你买漂亮衣服。你想要什么,奶奶都给你买。”
稚稚期待地仰起小脑袋:“奶奶,我可以吃皮脆脆的小鸡吗?”
李耀祖以前故意在她面前吃,可香了,稚稚做梦都在咕咚咕咚咽口水。
裴母想了想:“你是说炸鸡?当然可以,晚上就让厨房给你做。”
稚稚的眼睛“噌”地亮了,身体蹭过去,贴着奶奶,像一块烤过头的小年糕,小奶音也黏糊糊的:“奶奶好,喜欢奶奶。”
哎哟。
裴母眉开眼笑:“奶奶也最喜欢我们稚稚了!”
裴星燃举着手机走进门,哈哈大笑着说:“爸,妈!大消息,江耀的儿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
不止裴母讨厌江太太,裴星燃也讨厌江耀。
仗着比他大,每次见面都要说教,一股登味。嘁,明明他自己也成天喝酒泡妞,没干好事。
这次看他倒霉,裴星燃很幸灾乐祸:“我就说嘛,他们全家都是丑八怪,怎么会基因突变。原来不是亲生的!”
“什么?不是亲生的?”
裴老夫人赶紧戴上老花眼镜:“阿燃,快给奶奶看看。”
裴星燃把手机递给她,回头就见裴母一脸淡定。
他纳闷:“咦?妈,你怎么不惊讶?你不是很讨厌江阿姨的吗?”
裴母抿着嘴乐:“我早就知道了。”
“你消息怎么比我还快?”
“因为我今天就在江家。”裴母拥过身旁的小孙女,乐道:“这事还是稚稚算出来的,她一眼就看出来,江家的孙子不是亲生的。”
裴星燃顿时懊恼:“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时竟然不在现场!”
“我们稚稚算到的?”裴父也凑过来八卦:“这也能算?”
“可以哒。”稚稚说:“亲人之间有一条线,是连在一起的。就像爷爷,奶奶,太奶奶,还有小叔叔……”
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圈在里面。稚稚开心地说:“你们所有人的线,都是连在一起哒。”
“哦?那肯定也有一根线,让稚稚和我们也连在一起。”
稚稚摇头:“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众人纳闷。
“爷爷说了,不可以给自己算命,算不出来的。”稚稚失落地低下头,肉嘟嘟的小脸挂上难过:“所以,我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们。”
要不然,做道士的爷爷去世后,稚稚也不用跟着李大山回家了。
所有人心疼的一抽抽。
“不用算,你就是我们家的宝贝。”
“对呀,爷爷奶奶不是把你找回来了吗?”
“稚稚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根线,我给它打死结,解都解不开!”裴星燃说完转身就跑,差点被路障绊倒。
裴父转过身,大吼:“裴寒铮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爸爸没回家,稚稚先等到二叔叔。
裴杞一进家门,便迫不及待:“稚稚呢?稚稚在哪里?”
裴星燃在打游戏,头也不抬:“二哥,你找稚稚什么事?”
看见靠在弟弟身上看他玩游戏的小侄女,裴杞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
他把弟弟扒开,用力抱了稚稚一下,然后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两口。
把稚稚都亲懵了,“二叔叔?”
裴星燃连游戏都不打了:“二哥?!”
“稚稚,真的被你说中了!”
稚稚迷糊:“二叔叔,什么说中了?”
“今天我出门前,你让我小心头顶。我今天拍摄广告的时候,头顶就有东西砸下来,差点将我砸到!”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阿杞,你没出什么事吧?”
裴杞心有余悸地摇头:“幸好我及时想起稚稚的提醒,才幸运的躲开,要不然,说不定就要破相。”
他是明星,靠脸吃饭,破相事小,但还会影响接下来的许多工作安排,损失重大。
“我们稚稚很厉害的。”裴星燃与有荣焉地昂起头:“她说准我会有血光之灾,今天还认出江耀儿子不是亲生的。二哥,你之前还不信,现在知道错了吧?”
裴杞诚心诚意地应道:“我错了。”
早上还觉得是四弟夸张。
可亲身经历过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被稚稚说中,身为当事人,他总算感同身受,打从心底相信稚稚的本事。
与此生出的还有更大的担忧。裴杞问:“稚稚,你之前说我身边有个桃花煞,是真的吗?还在不在?你能知道那是谁吗?”
稚稚点点头,又摇头:“我得看到人才知道。”
裴杞拧起眉。
他在娱乐圈里,身边来来往往,每天能够接触许多人,不算拍摄时的合作搭档,光是工作人员就是一个可怕的数目。
总不能让稚稚每个都见一见。
“那tA是男的还是女的?”
裴星燃嘲笑:“二哥,都是桃花了,当然是……不对,”他一个激灵,双手抱紧自己:“对啊,说不定是男的呢?”
如果是男的。
那可疑人士就要翻倍了。
裴杞连自己新招的助理都开始怀疑。
稚稚小手掐掐:“是女哒。”
裴杞松了一口气。
“不过,二叔叔,我能够知道,你的桃花煞肯定离你很近。”
“离我很近?”
裴杞将最近的合作搭档都想了个遍。
会是上部戏搭戏的某小花?还是在上次活动说过话的某影后?
“哎,二哥,你最近不是和乔诗月走得近吗?”裴星燃忽然说:“会不会是她?”
裴杞条件反射:“不可能。”
“二哥,你怎么这么肯定?不会有什么内情吧?”
裴杞确实有理由肯定。
不过,暂时不好和家人们说。
他低头看着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的稚稚,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
裴杞眼角弯起,露出了他的招牌迷人笑脸:“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有稚稚提醒我,以后我会更小心的。”
稚稚看看二叔叔,又看看其他的家人们。
在她的眼中,不止二叔叔,所有人都还在冒黑气。
稚稚沉重地嘟起肉乎乎的小脸。
她小手拍拍自己,也一脸认真地说:“二叔叔,我会保护好你们哒!”
……
晚上。
稚稚躺在大床上睡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梦见自己刚找回来家人们被灰暗的命运笼罩,死的死,疯的疯,一个个都没好下场。
躺在大床中央的小团子难受地皱起小脸,小手攥的紧紧的,用力抓着被子边缘。
忽然,室内灯光大亮。
有人一下掀开了她的被子,让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稚稚还没醒过神,乌黑圆润的大眼睛涌起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黑色人影立在床边。
来人穿着一袭黑色大衣,气势深重,像梦境中走出来收割生命的死神,他的五官冷峻,鼻梁高挺,目光凌厉地向下看来,深邃漆黑的眼瞳不带半点温度。
是稚稚的爸爸。
裴寒铮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