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 第559章 后土演法,巫入神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59章 后土演法,巫入神魂

却说余尽分身听得女官相请,心中虽觉奇怪,却也不曾多问,便随她往宫阙深处行去。

行不多时,又见前番那尊后土雕像。

余尽从雕像前经过时,体内祖巫血脉忽然微微一热。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女官脚步不停,领着他绕过大殿,穿过几重长廊,又越过数座庭院。

两人转过一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入目所见,竟是一片辽阔无际的草原,任凭目力如何,也难看清尽头。

幽冥本无日月,终年昏黑,此处却天光大亮。

清风从草尖掠过,卷起波纹,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迎面而来,竟与凡间没有多少分别。

余尽深吸一口气,愈发觉得稀奇:“地府之中,竟还有这等地方。当真是奇哉也。”

女官将他领到此处,便欠身道:“真君且在此等候片刻。”

余尽问道:“不知姑娘要我等谁?”

女官道:“真君稍后便知。”

说完便已转身离去,待她身影消失,那来时的月门竟也消失不见。

身后不再有宫墙廊庑,而是一望无际的碧草。偌大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他缓缓向前行去,足下青草柔软,泥土中生机勃发,每一步踏落,都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律动。

那感觉极为亲近,好似这片土地并非死物。

余尽分身走了片刻,始终不见半个人影,心中好奇愈盛,正欲放开神识查探四方,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些浑厚沉凝之意蕴:“无需找了,我在这里。”

余尽循声望去,只见百丈之外,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量高挑,黑发以一根骨簪随意挽住。

身上不着仙衣霞帔,也无珠玉璎珞,只披了一袭兽袍,遮住要害。

赤足踏地,手臂与小腿皆裸露在外,肌肤并不似寻常仙女那般莹白,反倒带着几分大地般的古铜之色。

她耳边垂着一条绿蛇,蛇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那女子随意立在草原上,便有一种原始、苍茫、狂放的气息扑面而来。

余尽只看了一眼,体内血液便轰然激荡,心脏如擂战鼓一般。

余尽心中一惊,顿时猜到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躬身拜道:“晚辈拜见后土娘娘。”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你不曾见过我,怎知我便是后土?”

余尽直起身来,道:“晚辈这具化身承自祖巫精血。方才一见娘娘,体内血脉便不受控制激荡不休,故而斗胆猜测。”

后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点头:“你前次来时,我也看过你。那时体内精血气息极弱,没想到再见之时,竟已凝成一具完整巫身,倒是不错。”

余尽忙道:“侥幸得了些机缘。”

后土道:“机缘也是本事。你既得了我族血脉,便过来陪我练练手罢。”

余尽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这位娘娘才说了两句话,便要与自己动手,连忙道:“娘娘,晚辈这点微末本事,如何敢在娘娘面前卖弄?”

后土道:“不敢?”

“不是不敢。”余尽斟酌着道,“只是娘娘乃上古祖巫,神通广大。晚辈若与你动手,岂不是自寻苦吃?”

后土听了,嘴角微微扬起:“你连阿弥陀佛都敢提剑去斩,见了我,反倒不敢动手了?”

余尽心头一跳:“下界狮驼国一战,果然甚么也瞒不过这些大能。”

他还待寻个借口,后土已伸手朝他一抓。

那只手明明隔着数十丈,余尽身旁虚空却骤然凝固。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周身,将他从原地生生拘起,转眼便拖到后土面前。

后土五指一松,抬掌便往他胸口拍来。

这一掌看着平平无奇,掌风却压得余尽胸骨隐隐作痛。

他哪里还敢分神,急忙侧身后退。

掌锋擦过衣襟,只听“嗤”的一声,胸前衣袍当即碎裂,皮肉上也多出一道赤红掌痕。

分身连退十余丈,惊道:“娘娘真要打?”

后土脚下一踏,身形已追至近前,笑道:“今日不与我打个过瘾,你便别想出去了!”

她一拳轰出,余尽分身抬起双臂格挡,方一接触便传来剧痛,身躯也不由自主倒飞出去。

可他才退到半途,后土已抓住了他的脚踝,抡起便往地上砸落。

砰!

草叶翻飞,泥土四溅。

余尽整个身躯陷入地面数尺。还不待他起身,后土又是一脚踏向胸口。他连忙翻身滚开,连忙叫道:“娘娘且慢!境界相差太远,这如何打得过?”

后土收住攻势,道:“放心,我不以大欺小。此刻所用,不过与你一般境界。”

余尽闻言,心中反倒更惊。

一般境界,却能凭一双肉掌将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可见双方所差并非法力,而是对肉身、力量与战斗的运用。

后土朝他勾了勾手指:“来吧,继续!”

余尽看她眼中兴致盎然,知道今日不打是不成了。

他无奈摇头,体内祖巫血脉轰然震荡,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既然娘娘有此雅兴,晚辈便得罪了!”

他双足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转瞬撞到后土身前,一拳直取面门。

后土抬掌一拨,将他拳锋引向旁处。

余尽另一只手已化拳为肘,撞向她胸腹。

后土屈膝一顶,正中他肘尖,二人筋骨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余尽只觉手臂发麻,后土却纹丝不动,反手便扣住他肩头,五指如铁钩般陷入血肉。

余尽吃痛,腰身一沉,稳住下盘,另一只拳头照着后土肋下轰去。

后土硬受一拳,身子晃也不晃,反倒咧嘴一笑:“这才像些样子!”

她抓住余尽肩头,猛然向下一压,同时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间。余尽胸腹剧痛,张口喷出一股浊气,又被后土抡臂甩出,贴着草地滑出百余丈。

他翻身而起,眼中战意渐盛。

祖巫分身本就由精血凝聚,天性崇尚征伐。先前因后土身份,他始终心存顾忌,不愿全力出手。可后土招招直取要害,半分情面也不留,几次交锋下来,他体内凶悍本性也被彻底激发。

余尽脚下一震,不再避让,迎着后土正面撞去。

拳对拳,掌对掌;肩撞肩,膝迎膝。

两人不施法宝,不展神通,纯粹以血肉筋骨近身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如两座神山相击;每一次踏足,都似万军战鼓齐鸣。

二人从草原东边打到西边,又从地面打上高空。

余尽一拳落空,拳风将百里青草压得齐齐伏地;后土反手一掌拍来,他抬肩硬接,肩骨当即裂开。

可无论二人如何搏杀,此方天地始终不曾真正崩裂。

天空仍旧明亮,草原也只是随战势起伏。拳劲才撕开地面,裂缝转眼便自行合拢;劲风卷断青草,下一刻又重新生长。

这里仿佛是另一方独立天地,任凭他们倾泻力量,也难伤其根本。

后土越打越是兴奋,拳脚也愈发凶狠:“软得跟个泥人似的。你这般实力,放在远古,连我族中寻常大巫都比不上!”

余尽抹去嘴角鲜血,道:“晚辈本就没学过多少战技。娘娘若看不过眼,不妨多指教几招。”

后土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血猛然爆发。

但见其身形拔高,兽袍随风鼓荡,两条长腿渐渐合一,化作一条巨蛇之尾。

蛇鳞片片,似山川纹理,又如大地经络。上身仍是人形,长发飞舞,正是后土祖巫真形。

余尽也不甘示弱,身躯急剧拔高,头生峥嵘角,背后四翅开。左臂水气绕,右臂火焰冲,周身另有雷风,诸般祖巫异相汇于一身。

后土见了,却大笑起来:“不三不四,破绽百出!”

蛇尾一摆,她已撞到余尽身前。

余尽四翅齐振,身形骤然加快,水火并行,照着后土两侧夹击。

后土既不躲闪,也不格挡,将蛇尾往地上一拍。

一股沉厚伟力将余尽分身拍飞,他心知不妙,正欲借四翅遁走,后土双手已抓住翅膀。

“你将这般明显的破绽露给敌手,是不想活了?”

后土两臂一分。

嗤啦!

余尽背后两只羽翅竟被她生生撕裂。血液漫天洒落,剧痛直入神魂,疼得他怒吼出声。

他转身以双角撞去,后土却屈指在其中一根角上轻轻一弹。看似随意的一击,竟将那根峥嵘长角从中打断。

余尽踉跄后退,后土又欺身而上,一拳打在他胸口,一掌拍中他脊背。分身之躯顿时浮现数道裂纹,筋骨仿佛都要散开。

最了解祖巫弱处的,终究还是祖巫。

余尽这具巫身虽汇聚十二祖巫血脉,却只得其形与力,尚未真正掌握祖巫真正的各班战法。

数十回合下来,余尽分身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剧痛一阵阵涌上。

他心中也生出几分惊疑:“她不会真要将我打死在这里罢?”

眼见后土蛇尾横扫而来,余尽心念一动,定海珠中三道剑气骤然铮鸣。诛仙、戮仙、陷仙三剑受到召引,破空而出。

后土却忽然停住蛇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便受不住了?”

余尽没有答话。

后土道:“就凭这点本事,你还想打上灵山?”

后土摇头叹道:“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余尽听得额角直跳。

他强忍剧痛,收回三剑,而后把脱臼左臂强行接回原位,双足再次踏稳大地。

“再来!”

后土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却只一闪而逝:“还算有点骨气。”

余尽四翅只余其二,速度大减,便索性舍了花巧,直接向后土撞去。他以肩为锤,以肘作斧,水火之力尽数收回体内,只将所有气血汇于一拳。

后土同样一拳迎上。

两只拳头碰撞之时,四周空气齐齐炸裂,百里草原如被狂风压过,碧浪向外一层层翻卷。

余尽指骨尽碎,手臂血肉崩裂。

后土顺势扣住他手腕,蛇尾缠住双腿,腰身一转,便将他狠狠贯在地上。

余尽分身还欲挣扎,她一脚踩住胸膛,拳头如骤雨般接连落下。

数拳之后,余尽周身祖巫异相尽数破散。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躯重重伏在草地上。几次想要起身,手臂才撑住地面,便又无力倒下。

后土见状,终于收了拳头,仰天大笑:“痛快!许久不曾打得这般过瘾了。”

余尽在地上艰难翻了个身,变作仰躺,望着明亮天空,满脸无奈:“娘娘自远古以来不知打过多少场,我才修行多少年,如何打得过你?”

后土收去祖巫真形,重新化作兽袍女子,走到他身边道:“这话倒也不假。当年天地间诸族并立,若不会打,早就叫人灭了。每一个能活下来的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余尽,略带嫌弃道:“只是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与我族有些缘分的,本想顺手指点几招,谁知你小子这般没用,连我同境界的拳头都接不住。”

余尽长叹一声,索性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后土见他这副模样,又笑道:“罢了,我也不白欺负你。既然打了你一顿,便送你一场机缘。”

她伸手抓住余尽衣领,轻轻一提,将他整个人拎到眼前。

余尽睁开双眼,恰与后土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后土双眸深处忽有无数画面闪过。

洪荒大地,苍茫无际;群山高过天穹,江河宽似星海。

无数古老生灵奔走其间,吼声震碎云霄。大地上没有城池礼法,也无神庭戒律,唯有最原始、最惨烈的争斗。

画面化作洪流,尽数涌入余尽脑海。

他只觉天旋地转,神魂仿佛被拖回远古。

他看见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巫族身影,赤足踏碎山川,以血肉迎战各族强者。

又有十二道最为伟岸的身影先后闪过。

他们不求天赐,更无人送来甚么机缘。山川挡路,便将山川劈开;江海隔绝,便以双足踏过;强敌占据沃土,便一拳一脚将其打退。

一招一式,皆从生死搏杀中磨出。

那不是写在经卷上的道法,也不是口耳相传的口诀,而是巫族以无数血肉与性命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

后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如大地之音,悠远而浩大:“我巫族的战斗之道,不是靠哪个大神通者传授。那是用一双拳头,在这天地之间,一寸一寸打出来的。你既炼化了巫族精血,便也当得这一份传承。”

余尽瘫在草地上,双眼失神,心神早已完全沉入那些远古战斗之中。

后土见他开始参悟,随手将他丢在地上。

她独自在旁站了一阵,见余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渐渐觉得无聊,便扯下耳边那只绿蛇。

绿蛇落地,迎风便长。

顷刻之间,已化作一条长逾千丈的碧鳞神蛇,背生双翼,周身云雾翻涌。

后土纵身落到腾蛇头顶,那神蛇振翅腾空,载着她直上青天,很快便离开了这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