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接过指环,入手冰凉沉重。
再次尝试将一丝融合了雮尘珠气息的丹元注入,指环表面那吞噬光线的幽光微微一闪便再无动静。
但隐约间,似乎对姜烨丹田内那缕刚刚因感悟《无量业火》而活跃起来的“火意”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极其隐晦。
“看来,欲知究竟还得落在‘火’上。”
姜烨若有所思的道:“或者,去它们本来该在的地方。”
这些来自献王老巢的物品,或许本身就是指向某个更宏大谜团的碎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王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和“咚咚”的敲门声:“姜爷!开门呐!有贵客,有好事儿!”
姜烨和任婷婷对视了一眼,然后将黑色卷轴等物收回“壶天符兜”,任婷婷也收起了窥阴镜。
开门只见王胖子一脸红光,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大金牙。
另外,还有一个让胡八一和闻声出来的雪莉杨都微微一怔的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温和通透的老者背着手站在院里。
气度沉静,与周遭环境有种莫名的和谐感,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金爷,这位是......?”
胡八一疑惑地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连忙上前一步,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胡爷,雪莉杨小姐,姜爷,任小姐....。”
“给您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张老爷子(书友爱吃洛神之恋的王战客串)。”
“在咱们四九城圈子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正是有大学问的老人家!”
“尤其对古代地理、风水秘术、还有那些神神叨叨......啊不是!”
“是玄妙深奥的古籍典故,那是这个!”
说到这里,大金牙翘起自己的大拇指。
张姓老者微微一笑,目光缓缓扫过胡八一、雪莉杨。
在看到姜烨和任婷婷时眼神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与深意。
然后对胡八一颔首道:“老朽张山海,冒昧来访打扰了。”
“听金掌柜提及几位从西南带回一物。”
“此物关乎身家性命正苦苦寻觅破解之道?”
“老朽家中略有几卷残书,或可提供一二线索。”
胡八一和雪莉杨心中一震,他们研究雮尘珠之事极为隐秘。
连大金牙也只略知一二,只知道自己找这东西是为东西救命,而这位张老爷子却似乎知之甚详?
王胖子在一旁插嘴:“胡司令、姜政委、杨参谋,张老爷子是陈老爷子引荐的!”
“陈爷说若论真正懂且知晓些上古秘闻的人,四九城恐怕就张老爷子一位了!”
陈玉楼引荐?
胡八一眼中顿时爆发出精光,连忙侧身:“张老爷子,快请屋里坐!是八一怠慢了!”
众人将张山海请进正屋,奉上热茶。
老者也不绕弯子,品了口茶便看向胡八一道:“小友身上所负,可是与那精绝鬼洞的诅咒?”
胡八一点头,坦诚相告:“正是,我们找到了雮尘珠却不知如何使用。”
张山海沉吟片刻,缓缓道:“雮尘珠,乃上古蛇神之目,沟通虚实之钥。”
“然钥匙需对应锁孔,此锁孔不在中原、不在滇南,而在昆仑之巅、龙脉之顶。”
张山海的目光望向西方,仿佛穿透了墙壁与千山万水:“昆仑,万山之祖,中华龙脉之源。”
“然其深处亦有上古魔国遗存,借蛇神之力行逆天之事。”
“终招致大祸,举国沉沦于虚实之间。”
“彼等祭祀蛇神、沟通虚数空间的核心祭坛,便在那龙顶之下一处唤作‘影宫’与‘实宫’重叠的诡异所在。”
“雮尘珠需在那里于特定时刻,借天地之力方可切断尔等与虚数空间的诅咒链接。”
影宫?实宫?昆仑龙顶?魔国?
一个个关键词如惊雷般在胡八一和雪莉杨心中炸响,与自己之前破碎的研究惊人地吻合,并串联了起来!
雪莉杨急切地问道:“老爷子,您可知具体位置?该如何前往?”
张山海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工整的、泛黄的旧宣纸,摊开在桌上。
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笔法,勾勒出一片雄伟连绵的雪山地形。
其中一处用朱砂标出一个特殊的符号,旁边还有细密的古藏文标注。
“此乃古格王朝轮回宗所留遗图的一部分,指向喀拉米尔山脉深处。”
“轮回宗便是当年魔国覆灭后,一支试图重新掌控蛇神之力的遗族。”
“他们的庙宇中,或有更详尽的指引。”
说到这里时张山海顿了顿,看向姜烨意有所指的道:“此行凶险,远超以往。”
“虚实交织、妖魔横行,更有古老禁忌之力残留。”
“非但需风水之术寻龙点穴,亦需非凡之力洞察虚妄、应对不测。”
他的目光在姜烨和任婷婷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需明辨‘真实’与‘投影’。”
“须知,极寒之处或藏涅盘之机。”
“业火焚虚,方可照见本来。”
“极寒之处,或藏涅盘之。”
“业火焚虚,方可照见本来。”
这最后两句如同偈语,轻轻敲在姜烨心间。
张老爷子在说完这些话后就起身告辞,而屋里的人都好像对他的离开毫无反应。
或者说,他就像是不存在于这方天地的人。
宛如吹进院子的风,只留下几句话语就离开,没有留下一点点存在的痕迹。
唯有姜烨在心里暗想这位张老爷子,绝非常人!
不仅知道魔国、雮尘珠,似乎还看出了自己修炼的某些端倪?
姜烨没有深究,若是有缘来日必会相遇。
胡八一郑重地收起地图与雪莉杨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线索,终于清晰了!
目标是昆仑!
王胖子摩拳擦掌,大金牙眼神闪烁不知在琢磨什么生意经。
任婷婷静静站在一旁,心中波澜起伏。
昆仑,龙顶,魔国,虚实祭坛,这不仅是解除诅咒的最后战场。
似乎也将是自己夫君解决自身“冰火冲突”,真正踏上“阴阳玄真道”更高层次的关键之地。
窗外的秋风,似乎更紧了些。
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奔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雪的国度,是龙的故乡,也是一切谜题与危机的最终汇聚之处。
张山海老爷子留下的那张泛黄古地图,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先前那种被无形壁障阻隔的焦虑,瞬间转化为了目标明确、紧锣密鼓的行动力。
院子里的氛围陡然一变,秋日的阳光依旧慵懒。
但穿行其间的人们,脚步却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