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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九叔:旁门天师 > 第27章 故人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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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番外篇第一章:故人西来

酒泉镇,永乐义庄——如今的茅山清微道场。

半年光阴,恰如门前老榕树上新添的年轮,悄然流转。

时值初秋,晌午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

在修葺一新的庭院里洒下斑驳光影,少了盛夏的酷烈,多了几分爽朗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艾草、晒干的陈皮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宁静祥和。

后院那方“太极阴阳池”,已然成为道场的核心。

池中青白二气流转不息,比半年前更加凝实圆融。

不仅自行调和地脉,更隐隐散发出滋养神魂、安定心绪的灵韵。

池畔移栽了几丛翠竹和几株晚桂,此刻桂花未开,竹叶沙沙更添清幽。

任婷婷盘膝坐于池边阴鱼眼方位的青石上,双目微阖。

身着道场统一的月白素净练功服,长发用木簪简单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侧颜。

她的肌肤依旧比常人苍白些,但在阳光下已无最初那种诡异的青金之感,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瓷白。

右臂袖口挽起,那圈淡青色的脉络纹身颜色似乎浅淡了些许,不再那么刺眼。

她正在修炼九叔传授的“清心导引术”,此法门脱胎于茅山正统。

又经九叔根据她半尸之体的特性改良,旨在引导体内那股冰冷的异力归于平和中正。

同时强化心志,抵御嗜血本能的侵扰。

只见她呼吸悠长,胸膛微微起伏。

周身并无强大气息外泄,只有一丝极淡的、清凉沉静的气韵与池中阴气隐隐共鸣。

白日里,她的力量蛰伏,正是修炼心性、稳固根基的最佳时机。

不远处,姜烨正在竹林旁的空地上练枪。

一身利落的青灰色短打,身姿挺拔如松,已完全看不出半年前的重伤颓唐。

面色红润,眸光湛然,气息沉凝厚重,赫然已重回筑基圆满 之境。

甚至因祸得福,在那“十全归元汤”的固本培元和半年苦修下。

根基比之前更加扎实浑厚,隐隐触摸到了结丹的门槛。

手中那杆“六合枪”*如今已与他心神合一。

枪随人走,人借枪势,时如灵蛇出洞,迅疾刁钻。

时如泰山压顶,沉稳磅礴,时而又化作绵绵春雨,无孔不入。

枪尖赤蓝毫光吞吐不定,阴阳二气随招式流转。

时而炽烈如夏阳,时而幽寒如冬雪。

将《五灵炼血术》调和阴阳、运转如意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套枪法练完,收势而立。

枪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越的嗡鸣,周身热气蒸腾却无半分疲态。

“不错,气与意合、劲透枪尖,这‘六合’二字你算是摸到点边了。”

九叔负手从廊下走出,眼中带着赞许。

但依旧严肃:“不过,枪法终究是外物,你《五灵炼血术》的根本在于气血与阴阳的掌控。”

“近日我观你气血奔涌、阳火略旺,可是夜间修炼‘阳炼篇’有些急切了?需知过犹不及。”

姜烨恭敬行礼道:“师父明察,弟子近日确感气血旺盛。”

“夜间修炼时进度颇快,便多用了些功。”

“你本源曾亏,虽已补回但暗伤犹在。”

“修炼之道,需张弛有度。”

“下午去你蔗姑师叔那里,让她给你行一遍‘疏络定神针’调和一下。”

九叔吩咐道,又看向任婷婷:“婷婷今日心境甚稳,导引术已得‘静’字诀三味。”

“晚间可尝试在池边练习‘阴符步’,结合地气进一步熟悉夜间力量的精细操控。”

“是,九叔。”

任婷婷睁开眼,起身应道。

半年相处,她对九叔的敬畏中多了浓浓的感激与信赖。

在这里,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九叔和蔗姑将她当作需要精心调理的“特殊弟子”,姜烨则是她最坚实可靠的“同行者”与“锚点”。

那种嗜血噬心的恐惧虽然仍在,但已渐渐被一种可控的“常态”取代。

白日里,她几乎与常人无异、。

甚至能帮着蔗姑分拣药材,跟着文才学习一些基础的符箓知识。

前院传来蔗姑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和文才的应答声,夹杂着捣药声和晾晒草药的簌簌声,充满了烟火气息的活力。

这半年,道场便是如此,在宁静、修炼与些许琐碎中安然度过。

任婷婷逐渐适应了半尸之体的节奏,姜烨稳步恢复提升。

九叔坐镇调理地脉、教导弟子,蔗姑经营药铺、照料众人起居,文才勤快打杂、道术也稍有长进。

一切都仿佛走上了正轨,那场发生在任家镇的惨烈变故与石灰窑的决战,似乎已成了逐渐远去的噩梦。

然而,命运的丝线总在不经意间再次交织。

午后,姜烨刚在蔗姑那里扎完针。

正神清气爽地与任婷婷在前院整理新晒的草药,道场大门外忽然传来了清晰而略带滞涩的叩门声。

不是镇民常有的急促或恭敬,那声音沉稳、克制,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沉重。

文才跑过去开门,门扉吱呀开启的瞬间,院内的几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门槛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人,身形依旧高大,却明显清瘦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形销骨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靛蓝粗布衣,外面罩着一件破损的皮袄,头上戴着顶遮阳的旧毡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在秋风中轻轻晃动。

帽檐下露出的面容,棱角分明如刀削,肤色黝黑粗糙,满是风霜痕迹。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

却深陷在眼窝中,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麻木的沧桑。

正是鹧鸪哨。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同样风尘仆仆、脸色憔悴却难掩秀丽的女子,正是红姑娘。

她换下了昔日的劲装,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布衣。

背上背着个大包袱,手中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她看到院内的姜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悲痛,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杨兄弟?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