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九叔:旁门天师 > 第2章 药到病除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下午,所有药材尽皆齐备。

九叔亲自动手,在灶房支起一个小泥炉。

先将那枚乌黑的狗宝置于一个特制的砂锅中,那砂锅内外皆绘有简单的聚灵符纹,是九叔从茅山带出来的物品。

倒入三年陈黄酒,恰好没过狗宝。

又依次放入山参须、枸杞,以及文才从老家带来的三片姜皮金黄完整的老姜。

盖上锅盖,九叔以朱砂在盖顶画了一道“文武火符”。

“此符可调节火候,使火力不猛不弱、均匀渗透。”

九叔对守在旁边的姜烨解释道:“药膳需文火慢炖七日,每日午时添酒一次、不可间断。”

“七日后狗宝化尽,精华尽融于酒中成膏状、方可服用。”

接下来的七日,姜烨除了偶尔跟随九叔外出处理些镇民小事,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灶房泥炉旁。

炉火不旺,却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温暖。

砂锅内黄酒每日沸腾,将那枚坚硬的狗宝一点点消融。

起初几日,酒液只是变得浑浊。

到第五日,已转为深褐色、黏稠如蜜。

第七日时,揭开锅盖见锅内只剩小半碗浓黑如墨、质地似胶的膏状物。

异香扑鼻,那香气闻之令人精神一振、通体舒泰。

“成了。”

九叔以木勺轻搅,点头道:“火候正好,药性已由刚转柔可服了。”

说着盛出小半碗递给姜烨道:“分三次,每日一次、空腹服下。”

“服后需静坐调息,引导药力修复心脉损伤。”

姜烨接过药碗。

药膏温热,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酒香。

没有犹豫,仰头将第一剂服下。

药膏入喉,并无想象中的辛辣苦涩。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甘醇,但落入胃中后不过数息时间。

“轰!”

仿佛有一团温煦却磅礴的火焰,在丹田处炸开!

炽热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窍穴都被这股暖流冲刷、滋养!

姜烨闷哼一声连忙盘膝坐下,全力运转“血感”引导这股庞大的药力。

在姜烨的内视中那暖流所过之处,心脉附近那些暗淡的经络节点如同久旱逢甘霖。

迅速变得明亮、通畅!更奇妙的是自己亏空的精血本源。

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注入活水,开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滋生、壮大!

第一剂服完,调息两个时辰后。

姜烨睁开眼只觉得周身轻盈,心口那股纠缠了一年多的隐痛竟已消散了大半!

举手投足间气血流动圆润自如,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体内。

九叔替姜烨搭脉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道:“药力吸收甚好,照此情形......。”

“三剂之后你的伤势当可痊愈,精血也能恢复至九成以上。”

“甚至因祸得福,此番精血重生根基反较以往更加扎实稳固。”

三日后,最后一剂药膏服下。

姜烨闭目调息,周身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再无滞涩。

心脉处最后一点暗伤,也被彻底抚平。

“血感”自发向外延伸,轻易覆盖了方圆五十丈的范围!

义庄内每个人的气血状态,院外雪地里冬眠虫豸的微弱生机。

甚至远处镇民家中炉火的暖意,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辨。

心念微动,右手抬起。

一面凝实如铁、直径足有半人高的暗红色“血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盾面光滑,边缘隐有流光转动。

维持了足足二十息,方才缓缓消散。

而姜烨的呼吸,只是略微急促了一分。

随后又并指如剑,朝窗外三丈外一棵挂满冰凌的老枣树虚虚一点。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线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树干!

碗口粗的树干上,瞬间出现一个对穿的焦黑孔洞。

边缘整齐,仿佛被极细的烙铁灼穿!

血箭术的射程与穿透力,比受伤前,强了何止一倍!

姜烨缓缓收功,眼中神光湛然。

通过刚才的实验不难发现,自己的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有所精进。

《血海五灵术》的第一灵“血盾”与第二灵“血箭”,都已达至当前阶段的圆满境界。

九叔一直在旁边静观,见姜烨收功这才开口道:“不错阿烨。”

“此番劫后余生、破而后立,于你心性修为亦是一次淬炼。”

姜烨起身对九叔深施一礼道:“全赖师父救治,与......任小姐赠药之恩。”

九叔摆摆手,目光却变得深邃:“伤势虽愈,但有些话我仍须提醒你。”

“《血海五灵术》威力的根本,在于燃烧自身精血。”

“你此番精血重生、根基更固,可承受的消耗上限也随之提高。”

“但这终究是在扩大‘燃料池’,而非改变‘燃烧’的本质。”

说到这里九叔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旁门左道,急功近利终非长久之道。”

“你既已渡过此劫,往后修炼需认真思索如何调和这血术的霸道,如何减少对自身的损耗。”

“乃至如何将其导入正途,这......或许是你未来真正的道路。”

姜烨肃然聆听,将这番话牢记心中。

调和......。

望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

怀中,那枚银壳怀表贴着胸口.

随着心跳,传来细微而规律的滴答声。

仿佛在提醒自己有些人,有些事并未因时间与距离而淡去。

而自己的路,还很长、很长。

正月廿五,谭家镇,逢集。

雪后初晴,日头悬在灰白的天幕上。

洒下的光芒清冷而稀薄,却足以将连日的阴霾驱散几分。

镇中央的十字街口,比平日热闹了不止一倍。

十里八乡的农人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赶来,将自家积攒的腊肉、干菜、山货、手编的筐篓铺陈开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见面的寒暄声,混杂着骡马的响鼻,蒸腾出一股鲜活而粗糙的市井生气。

在这片喧嚣的边缘,靠近镇口老槐树的那一小块空地上,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位。

一张褪了色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几样物事。

从左往右分别是一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符,几枚边缘磨损的铜钱。

一把桃木短剑(漆都快掉光了),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塞着。

摊位后头,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留着两撇稀疏山羊胡、眼睛不大却透着股机灵劲儿的男人。

他裹着件半旧不新的藏蓝棉袍,外头罩了件打着补丁的黄色道袍。

头上歪戴一顶瓜皮小帽,帽檐下露出几缕花白的头发。

此人名叫茅山明。

他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

眼睛却滴溜溜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肥羊”。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茅山明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声音带着点江湖人特有的油滑:“祖传茅山秘法。”

“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驱邪捉鬼,安宅镇煞!”

“不管你是家宅不宁、夜梦惊魂,还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贫道出手,保管药到病除!”

吆喝了几声,吸引来几个闲汉和好奇的妇人围观。

但大都只是看看,没人上前。

这年头走江湖卖艺、算命骗钱的多了去了,镇上人见得不少。

茅山明也不急,眯着眼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忽然他眼睛一亮,盯上了一个穿着体面绸缎棉袄。

面色却有些晦暗,眉心带着愁容的中年商人。

那商人正站在一个卖山药的摊子前,心神不宁地挑拣着、不时叹气。

“这位爷台!”

茅山明提高声音,冲着那商人方向道:“您印堂发暗、眉间带煞。”

“近日可是家宅不安,或者生意上颇多阻滞?”

那商人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犹豫着走了过来:“道长......您看得出?”

“呵呵,贫道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茅山明捋了捋山羊胡,故作高深的道:“若贫道没看错。”

“您家中近日怕是有女眷惊梦,孩童啼哭不止?”

“而且,这阻滞......似乎与西南方向的货物或钱财有关?”

商人脸色一变,脱口而出:“神了!道长真是神了!”

“我内人这几夜总说梦见黑影子在屋里晃,小儿子也整夜哭闹。”

“我有一批从南边进的药材,在黔江口卡了快半个月了就是运不过来!”

“道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围观的人群见他说得准,也多了几分兴趣渐渐围拢过来。

茅山明心中暗喜,面上却更显凝重:“此乃西南方有阴煞冲撞。”

“引动了家宅不安、更阻了财路,若不及早化解恐有小灾。”

“求道长救我!”

商人忙拱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银角子放在摊布上。

茅山明瞟了一眼银角子,估摸有二两多心中满意。

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莫急,待贫道作法为你驱散阴煞。”

只见他拿起那桃木短剑,装模作样地舞了几下。

口中念念有词,又点燃一张黄符在商人头顶绕了三圈。

做完这些后,指着那个黑陶罐道:“阴煞已被贫道暂时封入此‘聚阴罐’中。”

“但你家中仍有残留秽气,需以‘净宅符’镇压。”

“另外,西南财路受阻需在西南墙角埋下三枚‘开运钱’,三日后自通。”

说着,从怀里掏出三张画得稍微像样点的黄符。

又拿出三枚用红绳串起的铜钱(特意做旧过),递给商人交代了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