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刀,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片,在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黑夜中疯狂肆虐。
“可以。”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门外的内务部少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刚要抬起戴着厚重皮手套的右腿踏上车厢铁梯,异变陡生!
林默没有丝毫侧身让路的打算,他猛地向后倒退半步,借着狂风灌入车厢的推力,双手死死抓住厚重的铁皮车门边缘。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撕裂了风雪。
两扇沉重的铁皮车门在少校的鼻尖前零点一秒,被极其粗暴地瞬间拉拢闭合!
少校甚至感觉到了车门合拢时挤压出的冰冷气流,像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厢内传来“咔哒”一声闷响。
一营长赵铁柱极有默契,在车门闭合的刹那,已经将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钢门栓死死砸入了卡槽。
车门,被彻底锁死!
“混蛋!你们在找死!”
门外愣了足足两秒钟的少校勃然大怒。
他一脚狠狠踹在铁皮车门上,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对着天空“砰砰”连开两枪。
“包围车厢!拿炸药来!把门给我炸开!里面的人统统按叛国罪就地处决!”少校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歇斯底里。
十几个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内务部士兵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踩着厚厚的积雪,将车厢的几处出口死死堵住。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车厢铁皮上疯狂扫射。
在他们看来,车厢里的人锁死车门,不过是瓮中之鳖的垂死挣扎。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车厢内,漆黑一片。
没有惊慌,没有骚乱。
五十名幽灵特战队员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已经自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天窗。上。”
林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黑暗中打出了一个清晰的战术手势。
在这种能把人瞬间冻成冰雕的极寒天气里,苏联人的思维定势是绝不可能有人敢离开有遮蔽的车厢。
更何况,暴风雪的呼啸声和门外的叫骂声,完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几名特战队员如同灵巧的壁虎,踩着车厢内壁的横木,双手托住车顶的通风天窗,无声无息地向上一顶。
冷!
刺骨的极寒瞬间顺着缝隙灌入。
零下四十度的空气吸进肺里,就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林默将大衣的衣领拉高,遮住口鼻,第一个从天窗翻上了车顶。
他整个人像一张紧贴在铁皮上的纸,身姿压到了极限的低度。
身后的赵铁柱和其他十几名特战队员鱼贯而出,清一色反握着三棱军刺。
狂风吹得人在车顶上几乎无法站立。
厚厚的积雪让铁皮变得异常湿滑。
但这对于从缅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小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默匍匐在车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漫天飞雪和装甲卡车的探照灯光,形成了一道绝佳的视觉盲区。
内务部的士兵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紧闭的车门,有人甚至已经从卡车上抱下了几捆黄色炸药。
林默竖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随后猛地向下劈落!
同步绞杀!
下一秒,十几个黑色的幽灵,借着暴风雪的掩护,从车顶两侧轰然跃下!
没有一点声音,连落地的瞬间,特战队员都利用双腿的极致弯曲和雪层的缓冲,将动静卸到了最小。
那名内务部少校正站在车门前,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恶狠狠地指挥着手下安置炸药。
突然,他感觉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微弱的气流波动。
没等他抬起头,一双犹如铁钳般的双腿从天而降,直接倒挂金钩般死死绞住了他的脖颈!
少校双眼暴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林默手中的军刺已经极其精准地从他后脑延髓处捅了进去!
“嗤——”
刀锋切断神经中枢,瞬间阻断了大脑对身体的所有指令。
少校的身体瞬间瘫软,连肌肉抽搐的神经反应都被彻底抹杀。
林默左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右手拔出军刺,顺势将这具一百多斤的尸体轻轻放平在雪地里,没有发出半点碰撞声。
同一时间,周围的杀戮也在同步上演。
赵铁柱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扑向一名正准备拉枪栓的机枪手。
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军刺直接从肋骨下方的间隙斜向上捅入心脏,用力一搅。
心脏瞬间破裂,大量的鲜血倒灌进胸腔。
那名机枪手剧烈挣扎了两下,双眼迅速失去焦距。
“咔嚓!”
不远处,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双手抱住一个内务部士兵的脑袋,反向猛地一拧。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割喉、刺心、断颈。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一击毙命的现代cqc近身格斗术。
极寒的温度甚至让喷溅出来的鲜血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渣,落在雪地里,没有留下大面积的血迹。
三分钟。
仅仅不到一百八十秒的时间。
十几名装备精良、平日里在苏联红军中横着走的内务部督战队精锐,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动一下,就全部变成了冰原上一具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警戒四周!打扫战场!”
林默从雪地里站起身,随手将带血的军刺在少校的大衣上抹了两下。
车厢门被从里面推开,剩下的特战队员迅速跳下车。
“把他们身上的通行证、内务部证件、还有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扒下来!”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团座,这老毛子的证件挺全乎。”赵铁柱从少校尸体的内衬里摸出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和剑盾标志的牛皮本,递给林默。
林默翻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克格勃前身,内务部直属特别行动队。有了这本通行证和外面的那两辆内务部装甲卡车,我们在乌苏里斯克荒原上就可以横冲直撞,就算是地方驻军也不敢拦我们。”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赵铁柱咧嘴一笑,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少校的贴身口袋里,又摸出了一个被油纸严密包裹的金属小筒。
“团座,这好像是密码筒。”
林默眼神一凝,立刻接过金属筒。
这种制式密码筒通常只用于传递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
他拔出军刺,用刀尖极其巧妙地拨开了密码筒的机械锁扣,从里面倒出了一卷薄薄的密电纸。
林默前世为了执行跨国任务,精通俄语和冷战时期的各种基础密电码。
他将手电筒的光线调到最暗,借着微弱的光晕,目光飞速扫过纸上的俄文。
只看了两行,林默的瞳孔便猛地一缩,周围的空气仿佛比零下四十度的风雪还要冰冷。
“怎么了团座?”赵铁柱察觉到了林默气场的变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莫斯科那帮政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
林默将密电纸在手心里揉成一团,眼神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
“绝密指令:三百名专家已经押解抵达104号苦役营。流放计划终止。”林默冷冷地复述着密电上的内容,“为了防止技术外泄,今晚凌晨六点,启动‘意外冻死’程序。行刑队已经进驻营地。”
此言一出,周围的特战队员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流放,是灭口!
三百个足以撑起一个重工业体系的国宝级专家,莫斯科高层居然打算在这个风雪之夜,把他们伪装成意外冻死,全部秘密处决!
“现在几点了?”林默猛地转头。
“凌晨五点十分。”赵铁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脸色煞白。
只剩不到五十分钟!
这三百个能在南洋大地上造出大炮、军舰的超级大脑,即将变成三百具冰冷的尸体!
“把尸体踢进铁轨旁边的沟里!带上所有重武器!”
林默猛地扯掉头上的皮帽,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那双眼睛却亮得犹如燃烧的利刃。
他大步跨向其中一辆停在铁轨上的装甲卡车,一把拉开车门。
“换车!目标,三十公里外,104号苦役营!”
“今天晚上,老子要从内务部特别行动队的枪口下,把人给我硬生生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