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哦!”了一声,看了看毛小兵,这家伙老神在在的抽着烟,也不插话。
陈定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收布虽然是我的关系,但主意却是小兵出的,没有小兵出主意,我们根本就赚不到钱,说不定还在社会上混呢。小兵想帮衬一下自己的姐姐姐夫,我们肯定没意见。就是不知道姐夫说的做我们下线是怎么个做法,收益怎么分配?”
李建军说:“我们只管收,不管卖,收益我们对半开,不行,就六四开也行,你们六,我们四。”
陈定装作思考的样子,瞄了瞄毛小兵,看这家伙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就说:“既然是小兵的姐夫,那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也别六四了,就五五吧。”
李建军和徐卫国看陈定点了头,都很是高兴,连着说谢谢。
正说着的时候,马立明和小马就上来,姐夫立即就撒烟,马立明也掏出烟来撒,两人一阵推让,最后还是接了姐夫的烟。
随着马立明两叔侄的到来,众人分宾主坐下。菜也就开始陆续上了来,马立明问:“毛老弟,你们喝什么酒?”
毛小兵看向姐夫,问:“姐夫,你们喝什么酒?”李建军看了看徐卫国,就说:“我们喝白的吧,你们呢?”
毛小兵对马立明说:“马哥,我们三个都还是学生,也不会喝酒,我们三个就一人一瓶啤酒吧,陪下你们喝白酒的。”
马立明对侄子说:“向天,你去和李姐说下,叫她提点啤酒上来,白酒就拿茅台吧,先拿两瓶。”
“好,”马向天答应着就出门去了。
“马哥,两瓶我们不一定喝得了,我们最多三两。”李建军说。
“没事,先准备着,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马立明说。
稍倾,李姐和马向天提着酒水就进来了,马立明给毛小兵三人一人发了瓶啤酒,给侄子也发了一瓶,又打开一瓶茅台酒,给李建军和徐卫国满上。这是那种小口杯,应该有个五钱左右。这时已经上了六个菜了。马立明端起酒杯说:“首先感谢几位兄弟照顾我生意,我敬几位兄弟。”说完一仰脖子,一口就干了杯中酒。
李建军和徐卫国也一口干了,毛小兵端着啤酒杯说:“马哥,这么干可不行,这第一杯我们都干了,后面我们就随意,可以吧。”
马立明也不较真,笑哈哈地说:“可以可以,喝酒我们不强求,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我们就少喝点。”
听马立明这么说,毛小兵也放下心来,和老大三人,咕嘟咕嘟就一口干了。这一大杯,也将近三分之一瓶了。马向天也陪了一杯。
酒一下肚,气氛就热烈起来。马立明说:“我是真佩服毛老弟,小小年纪就敢这么大手笔闯入国库券市场。真是了不起。”
“马哥过奖了,我们也就是懵懵懂懂的不知死活,当时就是想,了不起就砸手里,到期兑付就是了,也不会亏。”毛小兵谦虚地说。
“那倒是,国库券有国家托底,只要不是高价收,怎么都不会亏。”马立明说。
“那你们这么高的价格收,就不怕跌下来吗?”陈定不解的问。
“我们也是快进快出,有专人收了后,到证券市场喊价,我们也就是中间过一手。最终的价格还得是证券市场说了算。他们那个量大,都是几百上千万的。”
里面具体怎么操作,毛小兵他们也不方便问。毛小兵端起酒杯说:“马哥,谢谢你让的利,马哥做生意敞亮,来,我们五个一起敬下你。”
于是毛小兵这边几个一起端起酒杯敬马立明。马立明又是一口干了,李建军和徐卫国陪了一杯,毛小兵三人喝了半杯。
马立明说:“我是真心想交你们这几个小兄弟,小小年纪,敢闯敢干。听说国库券生意是毛老弟想到的,你这消息真是灵通啊。”
“我也是有朋友在银行系统,提到这么一回事,我就留了意。”
旁边马向天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毛哥,我敬你一下,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就咕嘟一口干了。
毛小兵又喝了半杯,说:“小马,你叫我哥,我真不敢当,论年纪你也比我大,只怪得当初马哥显得那么年轻,我们不敢叫叔,现在搞得辈份都乱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马向天赶忙说:“我们不论年纪,论本事,你年纪轻轻就敢带着这么多国库券出来赚钱,这本事可不是我敢比的,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毛哥,没毛病。”
众人又被小马说得笑起来,毛小兵心想这叔侄两个可没一个是白给的,这口才杠杠的。
众人又坐下吃菜,马立明真是下了本,一桌子的菜,而且大都硬菜,毛小兵他们虽然赚了钱可真没这么吃过。
毛小兵问:“马哥,问句不该问的,你们倒腾美元,出过境吗?”
“没有,我们也就是在省城倒腾倒腾。毛老弟是有资金想出境吗?那只能走地下钱庄,不过风险很大。”马立明说。
“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毛小兵说。
趁这空档,李建军和徐卫国也敬了陈定和沈俊一杯。
等几人吃完饭,已是下午两点,五人按原路回到宾馆,毛小兵问姐夫,你们是在这住一晚,还是下午就返回。姐夫说先到火车站看看,如果能买到票,下午就走,陈定两人也想回去,毛小兵说想去找一下教育厅的朋友,感谢下人家,今天肯定走不了。
于是他们四个去火车站,毛小兵一个人去找苏婉清。
毛小兵在宾馆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电话一响就被接通了,苏婉清肯定一下午都守在电话机旁边了。
听着苏婉清急迫的语气,毛小兵心里也跟猫抓了一样。两个人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就在离广声不远的人民公园门口。
毛小兵快速的洗了个澡,冲去了一身的汗臭,就跑出了宾馆。毛小兵问明方向,就照着人民公园直插了过去,不过十分钟,毛小兵已经站在公园门口。苏婉清还没到,毛小兵也不急,平息了一下呼吸,在公园内的一个树荫下站着,静静的等着心中的女神的到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园门口,少顷,门被打开,一只裹着纤纤玉足的白色高跟凉鞋伸了出来,肉色丝袜将小腿绷得紧紧的。
毛小兵一阵心跳,直觉告诉毛小兵,这就是她的女神。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让毛小兵的视线从脚下移上来,就见苏婉清俏生生的站在车旁。出租车鸣了下喇叭,唰的开走了。
毛小兵冲出树荫,向苏婉清挥着手,喊着“姐”
苏婉清也疾走几步,与毛小兵相对而立,毛小兵握着苏婉清的双手,声音竟有些哽咽:“姐,你可想死我了。”
“好弟弟,姐也想你,我们进去说话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苏婉清柔柔的说。
毛小兵牵着苏婉清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笑着说:“好,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弟弟好好的亲亲你。”
苏婉清看着不要脸的毛小兵,却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的愿意。
两人向着公园深处走去,在一个人工湖边坐了下来,这里很是幽静,在这非节假日的时候,基本上没人会到这地方来,只偶尔有一、二个躲猫猫的顽童会在不远处蹿出,惊起一群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