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赵梅、刘艳三人扶着外婆李小翠,
看着外头没啥事,这才带着满心疑惑,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张暖暖紧随其后,刚踏出屋门,
一眼就看到了爬犁上的东北虎,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快步小跑上前:
“我的天!”
“一整头东北虎?”
“还这么大、这么完整?”
“爹,您这也太厉害了!”
林东升看着她满眼惊艳的模样,淡淡一笑:
“暖暖,等下处理还得你搭把手。”
“这老虎浑身都是宝,你懂医术药理,等会儿仔细看看,”
“哪些部位能入药,全都单独留出来,一点都别浪费。”
一听入药,张暖暖眼底爆发出浓烈的金光,
所有的震惊化作欣喜,连连点头:
“爹!
这可太赚了!
东北虎浑身都是药材,用处大得离谱!
虎皮、虎骨、虎肉、虎筋、虎内脏,甚至虎血、虎须都能入药!”
她熟门熟路地快速细数,眼神发亮:
“虎骨祛风除湿、舒筋活络,是治老寒腿、风湿骨痛的绝世良药;”
“虎肉温补气血、固本培元,体虚乏力、常年虚寒的人吃着最好;”
“虎胆清热解毒、明目醒脑,治惊风抽搐、眼疾昏花一绝!”
“连虎眼的作用都不小!”
“好多民间祖传偏方,缺了虎身上的材料根本配不出来,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李小翠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林东升,又看了看爬犁上的猛虎:
“东升啊,你不是进山找人去了吗?”
“咋折腾回来这么一头大虫?”
“真没受伤?”
“可别瞒着俺们!”
苏晚晴和刘艳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心头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一边烧火舀热水,一边忍不住对视一眼。
自家公公是真的藏得太深了,
能干死成年东北虎,
这本事放眼整个东北,找不出第二个!
林东升迈步走到屋檐下的老旧小板凳上稳稳坐下,他抬手摸出兜里的卷烟,
娴熟抽出一根,凑到嘴边点燃,
深吸一口,浓郁的烟草味顺着喉咙蔓延,
抚平了心底残留的戾气。
他一边抽烟,一边用平淡从容的语气,大致将今晚进山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进山搜救……到最后贴身肉搏,
再到知青忘恩负义索要分红、被自己一脚踹晕的闹剧,一一讲给众人听。
没有刻意渲染凶险,也没有夸大自身本事,
平淡得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
可落在几个儿子耳中,却依旧热血沸腾。
老大几兄弟围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听着,越听越是心惊。
他们此刻才彻底知晓,这头被打死的东北虎,哪怕身负重伤、被其他猛兽重创,那也是实打实的成年猛虎!
寻常老猎人组队都不敢招惹,
爹居然就徒手将其震杀!
几兄弟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爹的本事,
到底深不可测到了什么地步?!
以前总觉得自己现在也算身强力壮,可跟老爹一比,简直就是蝼蚁比黑瞎子,差得十万八千里!
老爹永远在突破他们的认知,
永远让人追不上、摸不透!
“行了,都别杵这儿发呆了。”
林东升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抬手拍了拍膝盖,
“该练功的继续练功,别因为这点事偷懒懈怠。”
一声令下,
老大几兄弟二话不说转身冲向后院空地。
被老爹的实力狠狠打击到了!
李小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再次跑到林东升身边,小眉头微微皱着,满脸疑惑地指着院角的小爬犁:
“爹爹,大黄怎么啦?”
“一直缩在爬犁上不动弹,是不是受伤了呀?”
林东升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看着缩在爬犁角落的大黄,忍不住失笑摇头:
“它啊,就是被这大虫子吓破胆了,”
“等它缓过来就好了。”
林东升其实也有用东北虎气息训练家里狗的缘故,
闻多了就习惯了,以后再碰到东北虎,最起码不会被吓趴。
起身舒展了一下略微发酸的筋骨:
“休息得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秋秋,你乖乖去院子里看看大黑的崽子,”
“顺便冲两碗温热的红糖水,”
“端过去给大黑它们补补。”
“嗯呢!秋秋晓得啦!”
李小秋用力点头,乖巧应声,转身就蹦蹦跳跳跑去厨房忙活。
林东升转头看向依旧围着东北虎细细研究的张暖暖:
“暖暖,这东北虎,是你自己剥皮抽筋,还是爹来动手?”
张暖暖闻声连忙直起身,看着眼前庞大沉重的老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带窘迫地说道:
“爹,还是您来吧!”
“我这点力气压根不够用,这老虎太重了,”
“我连给它翻个身都费劲,”
“更别说剥皮了。”
林东升毫不在意,淡淡点头,抬手从腰间抽出侵刀。
“行,那爹来动手,你在旁边搭把手,盯着下刀位置,”
“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你直接说,我也是第一次给东北虎扒皮。”
自己动手也行,不能浪费,
尤其是虎鞭、虎骨、内脏、虎胆这些,折扣。
张暖暖站在一旁:
“爹,那您下刀慢点,先从下颌位置顺势划开,”
“皮肉衔接最松散,不容易划破皮毛,”
“也不会伤到内里的虎胆和虎鞭!”
“腹部位置浅划轻挑,避开内脏,”
“保留虎心、虎肝,这些入药效果最好!”
伴随着“嗤啦、嗤啦”的轻响,
林东升的刀刃游走在虎身皮肉之间。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一张东北虎皮就被完整剥离下来。
紧接着,
林东升动作不停,有条不紊地将虎肉、虎骨、虎牙、虎筋、虎内脏、虎血一一剔出并且分类摆放。
张暖暖翻出家里晾晒的干净竹簸箕,
一一摆放整齐,将这些药材单独盛放,小心擦拭干净,
准备后续晾晒炮制。
处理完分割,
林东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转头看向还在刻苦练功、满头大汗的老大:
“老大,过来。”
老大听到动静快步上前:
“爹,您说!”
“这张虎皮你先拿去简单鞣制打理一下,把油污啥的都清理干净,再晾好。”
林东升将完整的虎皮递给他,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公社供销社,把这张虎皮出手换成钱。”
这两次进山搏杀,真是吃够了武器的亏!
撅把子关键时刻靠不住,但凡今晚运气差一点,出事的就是自己。
必须趁机换一把枪,往后进山再也不能靠侥幸搏命!
老大双手接过虎皮:
“嗯呐!”
这时,林东升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身旁整理药材的张暖暖,随口问道:
“暖暖,你手里有没有带图片的草药医术书?”
“完整一点的。”
张暖暖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
“爹,有!”
“我早就整理好了!
“一直想跟您说这事!”
“马上开春化冻,山里的野草、野菜、中药材都会陆续发芽长叶,遍地都是值钱的药材!
“很多野生中药材的价值,不比打猎得来的皮子低,”
“甚至更值钱、更好出手,还没什么凶险!”
“只要认得品种、会挖会炮制,随便进山挖一趟,就能多不少收入!”
“爷爷留了好几本医术,上面每种草药的样貌、生长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懂!”
“爹您等着,我回去取给您!”
“您抽空看看,记住图片样貌和采摘法子,开春就能进山挖药!”
说完,
张暖暖迫不及待地转身小跑出了院子。
林东升看着她的背影,随后转身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