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壮汉点头：“价格合理！肉新鲜不？”
“昨晚后山刚猎杀，你说新不新鲜？”林东升指了指肉面上的冰霜血渍。
“行，给我切五斤，要肥的，家里老人孩子馋油水！”
“可以。”
林东升转头看向隔壁摆摊的，商量两句，花两分钱借用对方杆秤。
接过老二递来的柴刀，手起刀落切下大块肥肉上称。
“五斤一两，零头抹掉，算五斤，一共三块钱。”
壮汉递来一沓散票零钱提着肉走人。
开张之后生意火爆不停。
周边的人三三两两上前购买，有买一斤解馋，有买两斤全家改善伙食。
还有人直接用粗棉布、大米、粗粮杂粮以物换肉。
林东升来者不拒，现金、粮食、布料统统收下。
老大帮忙称重，老二维持周边秩序，配合默契。
陆陆续续卖掉、换出去十几斤野猪肉。
人群散开间隙，一名身穿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面部蒙面的斯文男人挤开人群走上前，明显不同于底层农户，气质像公家单位人员。
压低身子凑到林东升耳边，小声私密开口：
“同志，你剩下的猪肉，我全部包圆。”
林东升微微一愣，目测剩余猪肉至少八十多斤，数量不小。
挑眉确认：
“同志，我这剩下最少八十斤，全要？”
“没错，全部要。”
中山装男人语气笃定，
“我是镇上国营钢铁厂采购。”
“厂里几百号工人食堂缺肉食，上头催得紧。”
“刚才我早就盯上你这摊肉，怕人多眼杂出事没靠前开口，浪费二十斤肉。”
“你全部给我打包称重，我都要了。”
林东升心里一喜，大客户上门省事省心。
“行，成交。”
把剩下的肉往称上一挂：“八十一斤。”
林东升转头吩咐：“老大，帮忙打包裹好。”
老大上前把大半扇猪肉裹紧，用草绳绑好。
中山装清点现金递过来：
“四十一块五毛，你点点数目。”
林东升逐张清点，把现金揣怀里收好：“数目没错，多谢老板。”
大客户扛着猪肉走出鬼市。
猪肉全部卖完，
林东升把杆秤还给摊主，柴刀还是让老二收好。
闲来无事在鬼市内闲逛扫货，心里还抱着捡漏想法，转悠一圈死心了。
就在准备离场的时候，
一个贼眉鼠眼，身材瘦小的男人快步凑上来，眼神左右飘忽：
“兄弟，要不要票？”
身后的老大警惕性瞬间拉满，下意识跨步挡在林东升身前，双拳握紧护住林东升，防备对方想抢。
林东升听出来了，是票贩子，伸手轻轻拨开老大身子：
“都有什么票？价位多少？”
黄牛眼神一喜，低声招手：
“跟我来侧边角落说话，票都是正规流通能用的。”
市面上有的票我都有。”
几人走到树林僻静角落，黄牛报价：
“粗粮票八分一斤，细粮票两毛一斤；油票五毛一斤……。”
这个价位明显溢价偏高，乱世票据比现金值钱，黄牛坐地抬价。
但林家眼下缺粮缺布料，再贵也得买。
林东升想了下：“粗细粮票各五十斤。”
“十四块！”
“再来十尺布票，”
“……”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买完票后，林东升带着儿子退出鬼市，直奔供销社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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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白，
供销社准时开门上班。
售货员穿戴整齐上岗，林东升带着老大老二第一个进店采购。
家里一穷二白，锅碗瓢盆、粮油布料、零食日用品全部紧缺。
林东升拿着现金和票据放开买：
细粮粗粮各五十斤，十五尺布，调味料，还买三包火柴备用；
顺带置办两斤大白兔奶糖。
烟瘾犯了一整天，翻看剩余票据，
刚好有烟草专项票，顺手买了两包卷烟。
老大老二站在身后，盯着柜台大白兔奶糖眼睛都直了，不停吞咽口水，长这么大从没吃过糖果。
售货员见惯大额采购，面无表情开票记账，
柜台交钱回执、凭票取货。
一通大额采购下来，卖猪肉的钱加上自己带的，只剩五块零钱。
大包小包一大堆物资堆在柜台门口，
老大老二把东西都扛在身上，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两个一米八几，凶神恶煞似咧嘴笑，路过进店的人全部下意识远离，没人敢靠近。
特么的你知道被两头熊瞎子一样的人，
看着笑，是种啥感觉么？？
渗人啊！
林东升看着俩人任劳任怨的模样，一阵得瑟~~
这就是养儿子的好处！
体力活、重活全部儿子兜底，自己只需要出钱谋划。
上辈子脑壳进豆腐渣，放着孝顺儿子不管，
非要活的一败涂地。
“老大老二，走。”
林东升闻到香味，抬手招呼两人，
“带你们吃大肉包子去。”
老大一愣，连忙摆手劝阻：
“爹！那可不行！”
“俺听屯里人说，供销社门口肉包子三毛钱一个，老贵了！”
“……”
“爹，你留着买书和笔吧……”
老二也低着头小声附和。
林东升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两人一眼：
“咋得啊！”
“给你们吃东西还矫情上了？”
“昨晚那头野猪是你俩拼命缠斗拿下的，功劳最大。”
“看你俩一身排骨样，带你们补身体，别给我丢人抠搜。”
俩人对视一眼，听见爹强硬吩咐，不敢再推辞，连忙点头：
“吃吃吃！听爹的！”
三人走到街边早餐摊子，蒸笼白雾翻滚，肉包子香味扑鼻。
“老板，来八个大肉包子！”
“三个现在吃，剩下五个打包！”
“好嘞稍等！”
摊主麻利装袋，三个热气腾腾的白面肉包递到三人手里。
老二捧着热乎乎的肉包子，眼圈直接泛红，鼻头发酸，长这么大第一次吃白面肉包。
老大捏着松软包子，喉咙哽咽，声音沙哑：
“爹，真给…俺俩吃？”
“这么金贵的白面包子。”
林东升把打包好的包子揣进胸口，用体温保温：
“不吃回去给你弟弟们吃！！！。”
老大立马护住怀里打包包子，憨厚嘟囔：
“爹啊，那可拉倒吧！那几个瘪犊子不配吃这么好的白面肉包！俺俩先帮他们尝尝味道！”
张口狠狠咬下一大口，肉汁四溢，满嘴醇香。
“哇！”
“咋楞香啊！”
“这也忒好吃了！”老大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