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隔音玻璃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大批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门口分列两排。
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这男人身姿挺拔,下颌线锋利如刀。
正是星耀娱乐的最高掌权人,霸总苏廷。
红姐紧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红姐刚踏进练习室,高跟鞋猛地在半空中卡住。
她看着满地亮晶晶的玻璃碎渣,再抬头看看天花板上那三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这屋里进恐怖分子了?”
红姐扯着嗓子大喊,平日里的金牌经纪人形象碎了一地。
声乐老师金爷正瘫在钢琴旁边。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像个受了委屈的二百斤巨婴。
“这活儿没法干了!我的耳膜穿孔了!”
金爷指着后排角落,破音的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她不是来唱歌的!她是用声波搞定向爆破的!”
苏廷皱起眉头,顺着金爷的手指看了过去。
下一秒。
苏廷的脚步猛地一顿,名贵皮鞋在木地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练习室最里面的角落里。
林星辞穿着一件宽大的男款黑色运动t恤,头顶扣着鸭舌帽。
他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拧着瓶盖。
那张冷白皮的绝世容颜,不施粉黛,透着一股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清冷孤傲。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苏廷的呼吸猛地停滞了半拍。
背部那块撞击过大理石地板的肌肉,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像是一台失控的V8发动机,在他的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一股诡异的燥热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
苏廷的手指在西装裤兜里猛地攥紧。
就是这个女人!
在宴会上当着几百号名流的面,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给他来了一个标准过肩摔的暴力狂!
她居然真的签到了星耀娱乐?
苏廷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温顺名媛,他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只有眼前这匹能把人摔断骨头的烈马,才能让他那颗常年冰冷的心脏体会到跳动的快感!
林星辞这边,正咕咚咕咚灌着凉水。
一抬眼看到苏廷,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靠!这不就是那个拿五百万支票砸老子的脑瘫霸总吗!”
林星辞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孙子跑到练习室来干嘛?来查岗?还是来找老子要那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你再来挨老子一个过肩摔!”
苏廷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那种让人脸红的悸动。
他故意板起脸,拿出了平时在董事会上训人的冷酷气场。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林星辞走去。
周围的女练习生们吓得纷纷倒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完了完了,苏总亲自来找麻烦了!”
“林清颜刚来第一天就砸场子,这下肯定要被全网封杀了。”
女生们捂着嘴,看向林星辞的眼神里全变成了同情。
苏廷走到林星辞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看了看周围。
旁边正好立着一根武术指导课用的实心木人桩。
这木桩有碗口粗,全实木打造,底座用膨胀螺丝死死钉在地板上。
苏廷伸出一只手,搭在木人桩上。
他身体微微倾斜,摆出一个自认为压迫感十足的冷酷姿势。
“我们又见面了。”
苏廷故意压低嗓音,用那种低沉的低音炮气泡音开口。
林星辞手背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立正了。
这油腻的开场白,听得他想当场抠出一个三室两厅。
“你签了我的公司,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苏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冷笑。
林星辞把矿泉水瓶盖拧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男人。
“苏总,你早上出门是不是把脑干落在枕头上了?”
他夹着嗓子,清冷的御姐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签公司是为了赚钱买电脑,你算哪根葱?”
红姐在后面听得倒吸冷气,赶紧跑过来打圆场。
“苏总,这新人还不懂规矩,我这就带她去训话。”
苏廷抬起手,打断了红姐的话。
他不仅没生气,眼底反而燃起了一团更加狂热的火焰。
对!就是这个桀骜不驯的态度!骂得好!
苏廷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意用手拍了拍那根粗壮的木人桩。
“不懂规矩,就得好好学。”
“在星耀娱乐,哪怕是块石头,我也能把你雕成艺术品。”
“你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惹事生非,下场就跟这块死木头一样。”
苏廷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木桩的顶部,发出“砰砰”的声响。
林星辞看着他这副油腻装逼的嘴脸,拳头彻底硬了。
老子今天跳了四个小时的舞,又喊了一嗓子海豚音。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你特么还在这挡着老子去食堂的去路?
拿个破木头桩子吓唬谁呢!
“这木头桩子看着碍眼,确实该挪个地方。”
林星辞冷着脸,往后退了半个脚掌。
右腿的肌肉在宽松的卫裤下瞬间绷紧,爆发力顺着大腿根一路传递到脚尖。
他连热身动作都没做。
直接抬起右腿,身子猛地一拧!
一记干脆利落、带着破空呼啸声的散打侧踹!
腿影快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砸在那根碗口粗的实心木人桩上。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练习室里炸开。
那声音,就像是平地打了个响雷。
原本固定在地板上、坚硬无比的实木桩子,从中间拦腰折断!
木屑像雪花一样在半空中飞舞。
上半截断裂的沉重圆木,失去支撑,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红姐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板上,里面的合同散落一地。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撕裂眼角,死死盯着那个平滑的断木茬口。
旁边那群女练习生,一个个捂着胸口,腿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那是实心原木啊!”
“我昨天踢了一脚,脚趾头肿了一圈,她一脚给踹成两截了?!”
“这还练什么女团舞!她一个人能单挑一个雇佣兵连队了吧!”
瘫在地上的金爷看着那根断裂的木桩。
吓得手脚并用地往钢琴底下钻。
他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
刚才这丫头只是震碎了灯管,要是脾气再大点,震碎的就是他的天灵盖啊!
林星辞慢慢收回右腿,脚尖点地,稳如泰山。
他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木屑,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倒塌的木桩擦着苏廷的西装裤管,重重地砸在实木地板上。
砸出一个显眼的深坑。
苏廷保持着那个靠着木桩的姿势。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西装裤的裤腿上沾满了飞溅的木头渣子。
他盯着脚底下那半截粗壮的断木,再抬起头,看向林星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冷艳脸庞。
空气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苏廷僵硬地吞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滑动。
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位霸道总裁要吓尿了。
然而。
当他仰视着这个一脚踹断实木的“女人”时。
苏廷的眼底不仅没有恐惧。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极度疯狂的商业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