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林星辞慢慢站起了身。
整个第二食堂二楼的空气瞬间停止了流动。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在他的身上,连打饭大妈手里的铁勺都悬在半空。
大家都在等。
等这位冰山校花,到底会走向哪位顶流男神的怀抱。
叶辰挺起胸膛,手里的劳力士绿水鬼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顾言之推了推银丝眼镜,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托着那个装着顶级雪蛤的保温盒。
两人针锋相对,连呼吸的频率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林星辞动了。
他迈开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一步步朝着两人走去。
叶辰嘴角上扬,刚准备开口喊出一句油腻的呼唤。
“劳驾,借过一下。”
林星辞冷着一张脸,清冷空灵的御姐音在两人中间响起。
他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这俩人留。
直接从他们中间那条不到半米宽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过去。
叶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言之托着保温盒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两人同时回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只见林星辞径直走到打饭窗口的最前方。
他默默拉开手里那个巨大的帆布包拉链。
在全场人见鬼的目光中。
林星辞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直径足足有四十厘米的大号不锈钢脸盆!
这根本不是用来盛饭的容器。
这就是平时在男生宿舍里,用来把十双臭袜子和内裤泡在一起洗的大脸盆!
“咣当!”
大脸盆被林星辞重重地拍在不锈钢台面上。
一声巨响,震得玻璃橱窗都跟着晃了两下。
“阿姨,红烧大肘子,给我来四个!”
林星辞盯着橱窗里那些还在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的肘子,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再给我来五大勺米饭,把那个红烧肉的汤汁,全给我浇在饭上!”
打饭大妈的手抖成了筛子。
她看了看林星辞那张比剥壳鸡蛋还嫩的冷白皮脸蛋。
又看了看那个比脸还要大上三圈的不锈钢盆。
“闺女……你点这么多,几个人吃啊?”大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我一个,阿姨您手别抖,把那块最大的给我挑出来!”
林星辞敲着不锈钢盆的边缘,催促的语气里透着北方糙汉的豪迈。
大妈像个没有感情的打饭机器,机械地把四个大肘子扣进脸盆里。
浓郁的酱红汤汁顺着米饭流淌,堆成了一座碳水和脂肪的巍峨高山。
林星辞端起这座“山”,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石化成雕像的叶辰和顾言之。
随便找了张空桌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右腿习惯性地想往长条凳上盘。
但碍于身上穿的短裙,他只能硬生生忍住,改成双腿大张的霸气坐姿。
没有拿筷子。
林星辞直接伸出两根白皙纤细的手指,一把抓起一个油乎乎的大肘子。
张开那张樱桃小口,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口咬了下去!
“撕啦——”
软糯的猪皮连着瘦肉被撕扯下来。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满嘴流油。
“爽!”
林星辞在心里仰天长啸。
这才是猛男该吃的东西!什么米其林,什么雪蛤,那都是给小鸟吃的!
只有这种拳头大的碳水炸弹,才能维持老子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维度!
他左右开弓,一口大肘子,一口沾满汤汁的白米饭。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咀嚼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连一根猪骨头,都被他咬在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全场死寂。
几百个学生像被抽干了灵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餐盘脱手滑落,紫菜蛋花汤泼了一地。
他连躲都没躲,只是指着林星辞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我滴个亲娘嘞……女神端着洗衣服的盆在造肘子?”
“她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了!这是什么霸王龙级别的咬合力!”
“我以为仙女只喝露水,结果仙女一顿能吃掉半头猪!”
打饭窗口前的两位男神,此刻的反应更是一言难尽。
叶辰手里的劳力士,好像突然变成了路边摊十块钱买来的塑料玩具。
他引以为傲的财力和浪漫,在那个装满肘子的大铁盆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清……清颜学妹,你平时……胃口这么好?”
叶辰舌头打结,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顾言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更是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精致昂贵的冰糖燕窝炖雪蛤。
再看看林星辞嘴角沾着的红烧肉酱汁。
一股浓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学生会主席,大脑的自我欺骗机制瞬间启动。
顾言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同学这是在做高强度的力量训练。”
“这种毫不做作的真性情,才是这世间最难得的瑰宝。”
顾言之的声音在发飘。
他这辈子没见过哪个世家千金,能把吃相展示得像个在工地搬了三天砖的汉子。
这股狂野的泥石流,直接冲垮了他二十多年来对女性的认知防线。
叶辰听着顾言之的强行挽尊,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清颜连吃肘子的样子都这么美。”
“我就喜欢她这副不把世俗眼光放在眼里的野性!”
围观的学生们听到两大男神的对话,纷纷倒退了三步。
这俩人没救了。
林校花的滤镜在他们眼里,估计比防弹玻璃还要厚!
林星辞根本没空搭理这群脑补过度的神经病。
他正抱着第四个大肘子啃得起劲,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几天在寝室吃素吃得嘴里淡出鸟,这顿必须把油水全补回来。
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大口米饭扒拉进嘴里的时候。
食堂二楼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清颜!你给我放下手里的盆!”
一道气急败坏的女声穿透了整个食堂。
辅导员李若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正中央、抱着大铁盆满嘴是油的林星辞。
李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快步走到饭桌前,一把将一张印着烫金南瓜头的黑色信封,重重拍在桌子上。
震得那个不锈钢大盆都跟着响了一声。
“别吃了!出大事了!”
李若急得直拍桌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星辞艰难地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扯过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李导,又怎么了?生水事件不是过去了吗?”
他夹着嗓子,语气里透着没吃饱的委屈。
李若指着桌上的黑色信封,手指头都在哆嗦。
“明天晚上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万圣节狂欢派对!”
“这是各大学院联合举办的重头戏,校领导全都要到场视察的!”
林星辞看了看那个信封,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派对就派对呗,我不去不就行了,我在宿舍看家。”
“你想得美!”
李若猛地拔高了音量,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这封是学生会和各大社团联名发出的强制邀请函!”
“你是咱们金融系现在的门面担当,更是校园论坛上票选出来的冰山校花!”
“你不仅必须去,而且还要作为开场嘉宾,穿上最亮眼的变装走红毯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