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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196章 百废待兴的造船工业,先从大型龙门吊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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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百废待兴的造船工业,先从大型龙门吊搞起

厚厚一沓图纸散落在满是煤灰的泥地上。

被拍了一记闷棍的机床专家,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背。

他没顾上去捡掉在鞋面上的金丝眼镜,而是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脚边那些随风翻动的纸页。

粗糙的草稿纸上,满是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复杂线条。

液压缸的截面、四根主承重柱的力学节点、分配阀的流体轨迹……

每一笔都透着股蛮横到极点的精准,仿佛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刀刻在纸上的。

“这……这不可能!”

专家喉结疯狂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吞了块石头。

他弯下腰,哆嗦着手捡起几张,凑到近前。

“徒手画的?液压系统的临界极值……你竟然用分段矩阵算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近视眼没了眼镜的遮挡,透出一种近乎痴呆的震撼。

“老大哥的专家搞了三年都没弄明白的超高压密封技术……你、你怎么解决的?”

苏白眼皮微撩,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解决?”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直接喷在那专家的脸上,呛得对方连连咳嗽。

“用你们那塞满洋墨水的核桃脑子,当然想不明白。”

大黄头皮鞋在水泥地上踢开一块碎砖头。

“哐当”一声。

苏白双手插兜,越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专家。

“就这点破烂玩意儿,还值得老子去抄毛熊的废纸?”

他走到周老厂长跟前,下巴朝满地的图纸扬了扬。

“老头,派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两滴生理性泪水。

“等大西北的八级工到了,直接按图下料。老子先去睡会儿,困得要死。”

周老厂长如梦初醒,赶紧招呼几个工人去捡图纸。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纸边给捏皱了,比捧着祖宗牌位还恭敬。

几天后。

渤海湾造船厂的清晨,依旧是冷风裹着咸腥味。

“呜——!”

一声沉闷的汽笛声撕裂了雾气。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厂区的专线铁轨上。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老张头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头上戴着那个破旧的藤条安全帽,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大号橡胶锤。

身后,是浩浩荡荡几百号穿着帆布工作服、满身机油味的大西北八级钳工和焊工。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精神点!”

老张头缺了半颗门牙的嘴咧着,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吼。

“苏总发话了,要在海边给咱们立个新窑子!都把手艺亮出来,别特娘的给西北汉子丢脸!”

“吼!”

几百个汉子齐刷刷地吼了一声,声浪震得铁轨都跟着嗡嗡作响。

干船坞旁边的空地上。

苏白正靠在那个嘎吱作响的破旧龙门吊柱子上。

他大衣敞着怀,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大前门。

周老厂长搓着手,站在旁边,满脸愁容。

老人家那副厚底老花镜被海风吹得直打晃,他推了推镜架。

“苏总,西北的工人们到了,这万吨水压机咱们是能干了。”

周老厂长咽了口唾沫,指着头顶上那个正吊着一块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的龙门吊。

“可、可是……就算水压机造出来,压出了航母的大块特种钢板……”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咱们厂这破龙门吊,最大起重量才五十吨。连个航母的舰岛分段都吊不起来啊!”

苏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台龙门吊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钢丝绳上全是铁锈,滑轮组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这破烂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

苏白伸手摸出黄铜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他偏头点燃了烟。

“那就造个大的。”

他吐出一口青烟,语气懒散,却带着股掀翻一切的狂妄。

“造?拿什么造啊苏总!”

周老厂长急得直跺脚,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啪响。

“造航母那是模块化拼装,几百上千吨的钢结构分段,得在空中精准对接!”

他双手比划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需要超大型的千吨级龙门吊!咱们国内连图纸都没有,更别说造了!”

老头子越说越激动,眼眶红了。

“您是不知道,前几个月,燕京那边为了造大船的事儿,派代表团去欧洲考察。”

周老厂长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着。

“找到了德国那个什么克劳斯起重机公司。”

他一拳砸在旁边生锈的铁栏杆上,震得手背破了皮。

“人家一听是咱们要,当场就把门关了半扇!”

李龙扛着两个迷彩大包正好走过来。

听到这话,黑脸膛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娘咧!这帮洋鬼子这么狂?俺们拿钱买还不卖?”

他把大包往地上一扔,溅起一片水花。

“买?”

周老厂长惨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屈辱。

“人家开价三千万美元!还说只能租!而且……”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

“而且他们要求,在龙门吊上加装最高级别的GpS定位系统!”

“还得派他们德国的工程师,二十四小时在这儿盯着咱们!”

周老厂长眼泪掉了下来,“哪怕是一颗螺丝钉,咱们的工人都不准碰!”

“这叫什么?这特么就是把咱们当贼防着!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海风吹过破厂房发出的呜咽声。

李龙的牛眼瞪得溜圆,手死死摸向腰间的三棱军刺,指关节捏得泛白。

苏白静静地听着。

他没发火,也没骂人。

只是大黄头皮鞋在地上碾了碾,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转过头,看着周老厂长。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比深海还要冰冷刺骨的暴戾。

“租?”

苏白轻笑了一声。

他把抽了一半的大前门从嘴里拿下来。

“装定位?还派人盯着?”

苏白手指一松,烟头掉在地上。

他一脚踩上去,“呲啦”一声,火星瞬间熄灭。

“他们以为,这还是八国联军的时候呢?”

苏白双手插回兜里,下巴微微扬起。

“去告诉燕京那帮老头子,那份租借合同,擦屁股都嫌硬。”

他转身,大步走向刚下火车的老张头那群人。

灰布工装的下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老张头!”

苏白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空旷的厂区里炸响。

老张头赶紧扛着橡胶锤跑过来,“到!苏总,您说咋干!”

“把你们带来的行囊全给老子扔了。”

苏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头顶那个嘎吱作响的破龙门吊。

“今天下午之前,把这堆废铁给老子拆干净。”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场地腾出来。”

苏白回头看了周老厂长一眼,一字一句地往外砸。

“老子要在这儿,手搓一台一千二百吨的双梁龙门吊。”

他眼底那抹疯狂的火苗,烧得让人灵魂战栗。

“让他们德国佬的图纸,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