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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146章 大漠深处换靶场,向着物理学巅峰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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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漠深处换靶场,向着物理学巅峰冲刺

李龙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苏白。

厚嘴唇半张着,呼出的白汽在冷风中瞬间被扯碎。

“捡、捡点破烂?”

他粗糙的大手在寸头上胡乱划拉,指甲盖刮着头皮“滋啦”作响。

“苏总,首长可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咱造的可是能崩天的大蘑菇啊!”

李龙咽了口带沙子的唾沫,黑红脸膛上写满懵逼。

“你拿破烂去糊弄?这……这要是炸不响,首长非活剥了我的皮不可!”

苏白没搭理他。

大黄头皮鞋漫不经心地碾着地上的烟灰。

直到把那点黑迹全蹭进水泥缝里。

“首长给的钱,留着买精密机床的刀头。”

他双手插回灰布工装的裤兜,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街头溜达。

“至于提纯材料……”

苏白偏过头,目光越过破旧的车间窗户,看向后山的方向。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老赵倒腾的那些带辐射的玩意儿,脾气大得很。”

“后山那几个废弃的化工厂,离家属区太近了。”

苏白冷笑一声。

“一不留神,发生点微弱的临界事故。”

“整个大西北十几万口子人,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李龙听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寒毛直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倒抽了一口夹着土腥味的冷风。

“那……那咱上哪去造?”

李龙结巴了,“这大西北,还有比咱这儿更偏的死地?”

苏白转过身,走向操作台。

“有。”

他伸手把那张画着水滴型潜艇的图纸卷起来,随意地塞进大衣内兜。

“去叫老赵和小林收拾东西。”

苏白眼皮微垂,声音里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厉。

“咱们换个靶场,去冲刺那座山头。”

……

三天后。

一溜涂着迷彩的解放牌大卡车,像几只绿色的甲壳虫。

在一条连路都算不上的戈壁滩搓板路上,疯狂地颠簸着。

“轰隆隆——”

老旧的发动机嘶吼着,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

车轱辘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

第三辆卡车的车厢里,像个密不透风的闷罐子。

柴油味、刺鼻的帆布霉味,混着几个糙汉子身上十几天没洗澡的酸汗味儿。

一股脑地往鼻窟窿里钻。

“呕——”

林婉清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捂着嘴,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她另一只手却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死死把一个装满计算草稿纸的破麻袋,压在大腿底下。

“小、小林,你喝口水压压……”

老赵盘腿缩在车厢最里头的角落里。

他被颠得东摇西晃,脑袋一下下磕在硬邦邦的铁车帮上。

发出“咚咚”的闷响。

老头子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怀里死死抱着个灰白色的铅皮箱子,双手像铁钳子一样箍在上面。

那副用医用胶布缠着一条腿的黑框眼镜,早就颠歪到了鼻尖上。

“老赵,你那箱子里装的啥宝贝?”

李龙坐在对面,被颠得屁股生疼,没话找话。

“这路……咯噔……这路也太特娘的难走了,肠子都快颠断了。”

老赵像防贼一样瞪了李龙一眼。

枯瘦的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别碰!这、这可是提纯用的铀矿石样本!”

他嗓音嘶哑,透着股神经过敏的紧张。

“碰坏了一点,卖了你个黑大个都赔不起!”

不知道颠了多久。

卡车一个急刹。

“嘎吱——”

轮胎在满是砂石的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子。

车停了。

车厢尾板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重重拍下。

冷风夹着粗砂砾,劈头盖脸地卷了进来。

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苏白穿着那件旧军大衣,站在车下。

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

“下车。”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李龙率先跳下车,军胶鞋踩在地上发出“喀嚓”的碎裂声。

他揉了揉发酸的老腰,抬眼往四周一瞅。

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入眼处,全是龟裂的黄土地,上面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壳子。

没有一根草。

没有飞鸟。

天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灰蒙蒙的,透着股死寂的绝望感。

风卷着沙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活像被生生扒了一层皮的十八层地狱。

“苏、苏总……”

李龙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环顾四周。

“这特娘的是哪啊?阎王爷的后花园?”

“罗布泊。”

苏白没看他,大步朝前走去。

林婉清拎着麻袋,步履蹒跚地从车上爬下来。

腿一软,差点跪在盐碱地上。

不远处。

几个先遣队的战士,正在狂风中艰难地敲打着钢钎。

“砰!砰!”

他们把儿臂粗的铁钉,死死砸进硬得像铁块一样的戈壁土里。

拉紧尼龙绳。

几顶打着补丁的军绿色大帐篷,在风中被扯得发出“扑啦啦”的巨响。

像是在拼命挣扎。

老赵抱着铅皮箱子,一深一浅地踩着沙子走过去。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透过掀开一半的帐篷门帘,往里看了一眼。

里头,除了一排用粗木板临时钉起来的破桌子。

还有几个东歪西倒的行军床。

啥也没有。

风沙顺着帐篷底部的缝隙,嗖嗖地往里灌。

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黄土。

“咣当。”

老赵手里的铅皮箱子没抱稳,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猛地转过身。

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那张布满风霜和煤灰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苏、苏总!”

老赵嗓音劈岔,急得在沙地上直跺脚。

“你……你说的顶级实验室,就、就是这几个破布棚子?”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那随风乱晃的帐篷。

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漏风漏土的!连个挡沙子的墙都没有!”

老赵气急败坏地吼着,口水喷在干冷的空气中。

苏白走过来。

他随手拉过一把折叠马扎,大马金刀地坐下。

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

拢着手,重新点燃那根被风吹灭的烟。

“地方够大,炸了也伤不到平民。”

苏白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

“凑合用吧。”

“凑合?!”

老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你跟我说凑合?!”

他双手抱着铅皮箱子,跌跌撞撞地冲到苏白跟前。

眼底满是惊恐和崩溃。

“苏总!咱这是要造核弹啊!是玩命的活计!”

老赵喘着粗气,指甲在铅皮箱子上抠出刺耳的抓挠声。

“这破地方!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晚上冷得尿尿都结冰!”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

“连个最基础的恒温室都没有!”

“热胀冷缩的误差怎么办?中子撞击的数据怎么算?”

老赵眼眶通红,绝望地看着苏白。

“稍微偏一点!”

他猛地吸了一口夹着黄沙的冷风。

“这就不是提纯了!”

“这是直接发生链式反应的大爆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