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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15章 抵达故土,迎接国士的最高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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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抵达故土,迎接国士的最高规格

赵明那破铜锣嗓子还在走廊里转圈。

苏白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响,伸手掏了掏耳朵。

“松手。”他把袖子从赵明手里一点点往外抽。

银灰色的西装袖口上,硬生生被捏出五个黑漆漆的爪子印。

这全是底舱铁楼梯上蹭下来的机油泥。

“都快到家了,你急个什么劲?”苏白撇着嘴,满脸嫌弃地拍打那几块黑印子。

赵明急得原地直蹦,皮鞋在铁板上磕出“哐哐”的动静。

“能不急吗!外头那阵仗……”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才落下去。

“连军乐团都拉来了!黄铜小号吹得震天响,我刚才趴舷窗瞅了一眼,腿肚子现在还抽筋呢!”

蹲在地上的邓老这会儿总算回过神了。

老头子一把将地上那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牛皮纸拢进怀里。

动作快得像护食的野猫。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膝盖骨撞在水管子上“咚”的一声。

“到、到天津港了?哎哟老天爷……”

邓老眼眶瞬间红透了,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口那叠破纸。

钱老扶着掉漆的铁墙,大口喘着混着霉味的空气。

“走!上去!列祖列宗保佑……咱们把根留住了!”

老人家声音嘶哑得漏风,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黄水。

几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会儿全焕发了第二春。

连推带搡地顺着生锈的铁楼梯往上爬。

“慢点老赵!你那老花镜别踩碎了!”

“谁踩我脚后跟了!哎哟我这腰……”

楼梯口挤成了一锅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踩得铁皮直晃荡。

苏白抄着裤兜,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头。

刚钻出底舱那扇厚重的铁门。

扑面而来的就不再是太平洋那种带着死鱼腥味的湿咸海风了。

一股子北方冬月特有的干冷,夹着码头烧煤渣的焦苦味,直直钻进鼻孔。

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干喷嚏。

“阿嚏!这北方煤烟子味儿够冲的。”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肚子紧接着“咕噜”唱了一大声空城计。

邮轮这会儿正顺着引水船的道,一点点往泊位上靠。

甲板上冷风刺骨。

可没人在乎这个。

那三十多位国士全趴在生锈的铁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探出船帮。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灰白色水泥码头。

“咚!咚!锵——”

震耳朵的红皮大鼓声,顺着海面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码头上红艳艳的绸子迎风狂甩。

几十个穿着军大衣的小伙子,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拼了命地吹着手里的黄铜号子。

那调子虽然有点跑偏,但透着股能把天捅破的热血劲儿。

再往后看。

清一色的军绿色老吉普,排了两列,车头全擦得锃亮。

好几排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腰杆挺得笔直,像砸进水泥地里的钢钉。

钱老抓着栏杆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嘴唇哆嗦着,想喊点啥,嗓子眼却像被一团破棉花塞死了。

只能张着嘴,任凭冷风往里灌。

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答。

他也顾不上擦,拿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死命拍打着冰凉的铁管子。

“到家了……真到家了啊!”

邓老双腿一软,直接顺着栏杆滑溜下去,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他拿脑门磕着铁皮,呜呜地哭出了声。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才找着娘的孩子。

苏白靠在后头的救生艇上,看着这群嚎啕大哭的老泰斗。

他没去劝。

这种死里逃生的情绪,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哭出来挺好。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皮。

“这排场是挺大……就是不知道码头食堂有没有肉包子,饿得直冒酸水了。”

他砸吧砸吧嘴,把滑到鼻尖的蛤蟆镜往上推了推。

视线切到码头正中央。

冷风卷着地上的煤渣子乱跑。

老首长穿着一件褪色的灰呢子大衣,没戴帽子。

斑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把两只手拢在袖口里,来回踱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声。

“还没靠稳呐?”

老首长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脖子伸得老长。

“这洋人的破船就是磨叽,我这脚指头都冻木了。”

他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干部,叫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手里紧紧攥着个黑皮夹子,冷得直缩脖子。

“快了首长,引航员已经抛缆绳了。”

王副主任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带着点邀功的兴奋。

“钱思远、邓长河这几位国宝都在名单上!这下咱们的重工业有指望了。”

老首长猛地停下脚,眼里透出一股子锋利的精光。

“是啊。鹰酱那帮杂碎设了多少道卡子,到底还是没拦住咱的人。”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大前门香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旁边的警卫员赶紧掏出火柴,“哧啦”划着,拿手拢着火苗递过去。

老首长猛吸了一口,烟头烧出红光。

他吐出一口混着烟味的白雾。

“等会儿人下来,让军乐团再吹响点!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给咱们的功臣接风洗尘!”

王副主任连连点头。

他低头翻开手里的黑皮夹子,眉头突然皱起个川字。

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首长,这名单末尾……还有个叫苏白的。”

王副主任语气变得有些嫌弃,撇了撇嘴。

“驻外同志早发了电报底子。这小子是华商花钱塞进来的,在麻省理工门门交白卷。”

他伸手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黑框眼镜。

“纯粹是个去国外混日子的纨绔少爷。这种老鼠屎,等会儿咱们用不用冷着他点?”

老首长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狠狠碾灭。

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个严厉的弧度。

“交白卷?吃咱们国家宝贵的外汇,他还当是在逛窑子呢!”

老首长背起双手。

“冷着他?不!等会儿开接风会,我第一个就拿他开刀!好好治治这帮少爷羔子的臭毛病!”

“哐当——轰!”

巨大的木制舷梯被港口工人摇着绞盘放了下来。

重重砸在水泥码头上,激起一片灰土。

邮轮彻底停稳了。

“下来了!首长,人下来了!”

警卫员兴奋地扯着嗓子喊,手指头指着舷梯口。

军乐团的号子瞬间又拔高了八度,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老首长精神一振。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大步流星地往舷梯底下迎过去。

王副主任和十几个政军两界的高层,也呼啦啦跟在后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最热情、最崇敬的笑脸。

他们脑子里早就预演了几十遍。

等会儿怎么紧紧握住钱老那双枯瘦的手,怎么嘘寒问暖。

一阵杂乱的皮鞋声从舷梯上端传下来。

老首长停在离舷梯三步远的地方,抬起头,满脸堆笑。

可当他看清走下来的人群阵型时。

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嘴巴微张着,灌进了一大口掺着煤灰的冷风。

差点没让他咳嗽出声。

走在最前面打头阵的。

不是德高望重的钱老。

也不是国宝级的邓老。

而是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一身骚包但揉得皱巴巴的银灰色西装的年轻人。

这小子鼻梁上还架着副滑稽的蛤蟆镜。

西装领带歪扭着,敞着领口。

脚底下那双皮鞋后跟都被踩扁了,趿拉趿拉地往下走。

走一步,打一个哈欠。

眼角还挂着眼屎。

双手抄在裤兜里,那副没睡醒的散漫样,就差在脑门上写“我是街溜子”五个大字了。

老首长脑子“嗡”的一下卡壳了。

更让他觉得三观碎裂的画面在后头。

大名鼎鼎的钱思远泰斗。

此刻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护在这年轻人的左手边。

生怕他踩空了台阶。

核物理大拿邓长河。

手里死死抱着一沓破牛皮纸,满脸谄媚地落后半步,跟在年轻人右后方。

再往后。

三十多个在国际上叫得上号的顶尖大牛。

就像一群老太监护着皇太子出巡一样。

众星捧月地把这个年轻人死死簇拥在最中心。

赵老甚至还拿袖子,替那年轻人挡着海面上吹过来的横风。

整个码头上的接机高层全石化了。

王副主任手里的黑皮夹子“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里头的纸被风吹得满地跑,他都顾不上去踩。

他摘下眼镜,死命揉了揉眼睛。

再戴上,眼前的画面还是那么诡异。

那群国宝级的老爷爷,看那青年的眼神。

不仅是尊敬,那是恨不得当场给人家烧香磕头的狂热。

军乐团吹小号的战士看傻了眼。

一口气没接上,号音直接破成了一声漏气的鸭子叫。

“嘎——”

刺耳的破音在冷风里飘出去老远。

舷梯上的年轻人终于走到了平地上。

他停下脚步。

肚子又极其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他摘下蛤蟆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迎接队伍。

老首长盯着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

咽下的口水像刀片一样拉嗓子。

他转过头,脖子僵硬得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死死盯着旁边同样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王副主任。

“你刚才说……”

老首长声音发着飘,连尾音都在寒风里打颤。

“这帮老学究……把谁当成了烂泥扶不上墙的零分废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