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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36章 拆解跨时代技术,手把手教你们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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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拆解跨时代技术,手把手教你们造奇迹

“哐当!”

半扇生猪油味儿还没散干净的大厚木案板,被李龙带着三个兵,重重砸在烂泥地上。

灰尘混着白面粉扑棱棱往上飘。

呛得前排几个老工人直咳嗽。

苏白单手撑着生锈的铁栏杆,踩着嘎吱作响的台阶往下蹦。

最后两层没踩稳,皮鞋底一滑。

他往前踉跄半步,差点一头撞上案板角。

“哎哟祖宗!您慢点!”李龙吓得一把薅住苏白后领子。

苏白拍开他的手,站直身子。

顺手从陆远手里接过一块烧得发黑的焦炭疙瘩。

煤炭渣子带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瞬间把他掌心染得黢黑。

“都凑近点,聋了还是瞎了?往前挤!”

李龙踹了一脚挡路的长条凳,扯着大嗓门吆喝。

几十号油腻腻的汉子呼啦啦围拢过来。

那股子酸馊的汗味儿直冲脑门,熏得苏白屏住了呼吸。

他攥着焦炭,转身在那张油汪汪的案板上,狠狠划下一道粗黑的竖线。

木屑夹着黑灰往下掉。

接着又是一道横线,交叉成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别看纸上那些洋码子,那都是扯淡。”

苏白点了点十字中心。

“张师傅,你们平时切削,刀头是不是只能前后左右磨蹭?”

张建国捏着那张图纸,脖子往前探。

“对啊。横向走刀,纵向进给嘛。这谁不知道。”

“那要是刀架子自己会走呢?”

苏白手腕发力,焦炭在十字轴上画了个圆。

炭块质地脆,“吧嗒”一声断成两截,滚进地上的泥坑里。

他没弯腰捡,用剩下那半截指甲盖大小的黑炭接着画。

“把刀架想象成拉风箱。你推一下,火旺一点。”

“但这回,推风箱的不是你的手,是电动机。”

那个挂着泪痕的小学徒挠了挠油包头,插了一嘴。

“苏总……电动机它傻啊,它咋知道啥时候往前推,啥时候往后拉?”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二车间的李主任一巴掌糊在学徒后脑勺上。

“大人说话,小孩别瞎插嘴!”

苏白甩了甩指尖的黑炭末,没生气。

“这小子问到点子上了。”

他从西裤兜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纸片,掏得急,连带出半张揉皱的钞票掉在地上。

没理会钞票。

苏白拿钢笔在白纸片上戳了四五个破洞。

“见过拉洋片或者留声机没?这叫穿孔纸带。”

他捏着那张千疮百孔的纸片,举到头顶昏黄的灯泡底下。

光束透过那些粗糙的小孔,打在木板上。

“有窟窿的地方,电刷走过去,通电,电动机就往前拱一毫米。”

苏白咬着干裂的嘴唇。

“没窟窿的地方,绝缘,电动机就刹车。”

工人们全瞪圆了眼珠子。

张建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喉结上下一滚。

“就、就靠这张破纸?它就能自己干活?”

“不是破纸,这是命令。”

苏白把纸片拍在案板上。

“图纸上那些带小数点的公差,全被我算成了窟窿眼儿。”

“只要窟窿打得准,机器切出来的铁疙瘩,连根头发丝的误差都不会有。”

死寂。

车间里只剩下外头戈壁滩上的风声。

老宋推了推缠着胶布的厚眼镜,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我的个亲娘哎……这、这就等于给铁王八装了个脑子啊!”

“可这窟窿该怎么打?那洋码子咱还是认不全啊。”

有人在后头嘀咕。

“哐当!”

一块掉漆的小黑板被人重重砸在苏白旁边的烂泥地上。

溅起的泥点子直接崩在苏白的裤腿上。

钱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的。

老人家喘着粗气,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全粘在脑门上。

手里攥着半截粉笔,手抖得快握不住了。

“洋码子不懂?我教!”

钱老嗓音嘶哑劈裂。

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硕大的字母。

“x、Y、Z!这叫空间三轴!这x就是你们这帮大老粗平日里用的横切刀架!”

邓老也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直接扯着张建国的油污袖子,把老钳工拖到那台破车床跟前。

“老张!你来!你摇一下这个把手!”

邓老连那身干净的中山装蹭上黑机油都顾不上了。

“哎哟邓教授!您这衣服……这金贵着呢!”

张建国吓得直往后躲。

“少废话!摇!”邓老急得爆了粗口。

工人们全懵了。

平时鼻孔朝天、只坐在办公室里搞理论的国宝级泰斗。

这会儿一个个挽起袖子,满脸灰白粉尘,在这又臭又闷的车间里给他们开扫盲班。

“记不住字母的,用汉字注音!瞎字注x!歪字注Y!”

钱老拿着粉笔,挨个敲打那些车间主任的脑袋。

“再听不懂,老子拿拐杖抽你们!”

看着这帮加起来快几百岁的大牛们满场乱窜。

苏白靠在铁架子上,捏着眉心。

嘴角终于扯出一抹舒坦的笑意。

成了。

只要捅破了这层理论的窗户纸,这帮工人的手艺,绝对能砸开工业的大门。

大生产的齿轮,就这么伴着嘶吼和粉笔灰,硬生生咬合转动了起来。

连着三天三夜。

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就没停过,连地上那层黑泥都被震得发颤。

夜深了。

戈壁滩上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苏白的临时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挂灯。

光线昏黄暗淡,几只不怕死的飞虫绕着灯泡乱撞,发出“劈啪”的焦糊声。

他靠在锯了半截腿的红木桌后头。

整个人陷在椅子里,累得眼皮直打架。

手里端着个冷透的搪瓷缸子,劣质茶叶梗飘在水面上,苦涩味直冲鼻腔。

连轴转了七十多个小时,他现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随便拼回去一样酸痛。

放下茶缸,瓷底碰到桌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极轻。

绝不是平时李龙那种把地板踩得震天响的走路姿势。

木板门被人推开一条细缝。

冷风夹着沙土味猛地卷进来,吹得桌上的草图哗啦啦乱飞。

李龙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反手立刻扣死门栓。

他今天没穿军装,套了件灰扑扑的旧工服。

脸绷得死紧,额头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老李,大半夜的你扮鬼啊。”

苏白揉着后脖颈,嗓音干哑得像磨砂纸。

“不是让你盯着二车间装配吗?”

李龙没吭声。

猫着腰走到桌前,皮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只野猫。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套。

纸套边缘沾着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苏白眼神一凝。

捏着眉心的手顿住了。

李龙把纸套推到桌上,压低嗓音,声音像在砂砾上打磨过。

“苏总……出岔子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

“暗哨刚在废料场外头,逮住个摸黑掏垃圾的。”

苏白盯着那两滴黑血,没急着拆。

“人呢?”

“服毒了。”

李龙深吸一口凉气,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没死透,但也撬不出话。关键是……他嘴里含着这玩意儿。”

李龙伸出粗壮的食指,点了点那个牛皮纸套。

“我拆开看了一眼……里头,是您昨天下午刚撕烂的那张……主轴传动毒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