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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24章 想造飞机?对不起,先从机床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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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造飞机?对不起,先从机床搞起

“造不了飞机?”

老首长那只粗糙的大手僵在半空。

指尖刚碰到大衣兜里的牛皮纸边缘,就硬生生顿住了。

这话像一块挂着冰茬的冷石头,直愣愣砸进会议室里。

屋里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让冷风给吹熄了。

钱老正准备去捡地上的拐杖,老腰弯到一半,卡住了。

邓老光着的那只脚丫子往后缩了半寸,踩进一小摊冰凉的碎茶水里。

苏白胃里正翻江倒海。

饿得太狠,酸水顺着食管往上蹿,逼得他连打了两个带海带腥味的嗝。

他单手摁着瘪下去的肚皮。

鞋底碾过地上那一撮烂茶叶梗子,走到墙角那块挂着白霜的破黑板跟前。

粉笔盒里只剩半截发了潮的白粉笔。

摸上去黏糊糊的,剌手。

“对不住啊首长,肚子太空,说话这调门提不上去。”

苏白捏着那截短粉笔,背对着众人。

手腕一沉。

“吱啦——”

粉笔头在坑洼不平的木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酸牙的噪音激得王副主任猛打了个哆嗦,黑框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

黑板上多了一个歪七扭八的三角形。

苏白拿粉笔灰在西装裤腿上蹭了两下。

“各位瞅瞅这个。”

他用食指骨节敲了敲那个三角形最上头的尖儿。

木板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这塔尖,就是大推力航发,看着流口水是不是?”

苏白转过身,领带歪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的粉笔往下一滑,圈住那个宽大的底座。

“但这底下这摊子,叫重工业基础。”

老陈瘫在折叠椅上,裤裆还湿着一片凉茶水。

他缩着脖子,大着胆子插了一嘴。

“那啥……苏总工,咱图纸都有了,照着猫画老虎还、还不成吗?”

他舌头有点打结,“咱全国上下这么多膀大腰圆的工人兄弟,还怕凑不齐零件?”

“画老虎?”

苏白翻了个大白眼,眼角那坨眼屎都没空擦。

他随手把粉笔头扔进铁皮废纸篓里,发出一声闷响。

“拿啥画?拿大门牙去啃那两千度的钛合金叶片?”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

“就国内那些厂子里,手摇的老掉牙车床,开机抖得跟发羊癫疯似的。”

苏白冷笑一声,“你把叶片毛坯放上去,刀头一颤,几百块外汇买的特种钢直接干报废。”

邓老脸上挂不住了,老脸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攥紧了旧中山装的衣角。

“那……咱挑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一锉刀一锉刀地纯手工打磨!”

老头子急得吐沫星子乱飞,“当年抗战咱连枪管子都能搓出来,就不信搓不圆一个风扇!”

“快拉倒吧邓老,您饶了那些老钳工的胳膊吧。”

苏白叹了口带着煤烟味的粗气。

他靠在桌子沿上,身子微微往后仰。

“航发轴承的公差,是一根头发丝的几十分之一。”

苏白直勾勾地盯着邓老那双熬红的眼睛。

“手腕子稍微抖个半毫米,涡轮转到极限速度直接炸膛,试飞员的命不是命啊?”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暖气管子里“咕噜噜”的开水泡音。

没人敢接这话。

老首长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火柴。

“哧啦”一声。

惨黄的火苗在窗户缝漏进来的贼风里直晃荡。

他点燃那半截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大口,烟雾遮住了脸上的褶子。

“小苏。”老首长吐出灰蓝色的烟圈,“你透个底,咱现在到底差啥。”

苏白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口腔里发干。

“差一头能下金蛋的铁母鸡。”

他伸手把勒脖子的白衬衫领口拽开一粒扣子,露出锁骨。

“工业之母,高精度加工机床。”

他拿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碎玻璃碴子。

“别说造飞机壳子了,您各位去厂里转一圈瞅瞅。”

苏白声音冷硬,没留半点情面。

“就咱现在这底子,连一颗能扛住高压的标准螺丝扣,都搓不出零误差的。”

王副主任吓得直抹脑门上的冷汗。

镜片上全是热气。

“那……那按苏总工的意思,咱得花老鼻子钱去买洋人的机床?”

“买个屁,人家卖给你吗?”

老陈这回倒是脑子转得快,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不扯淡嘛,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洋鬼子卡着脖子卡死了!”

“卡不死。”

苏白打断了老陈的抱怨。

他站直身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锋利的金属质感。

“老美现在用的也是半自动仿型车床。”

苏白揉着直冒酸水的肚子,“咱不搞他们那一套,直接弯道超车,搞数控机床。”

“数、数控?”

钱老拄着拐杖凑过来,眉头挤成一团。

“这词儿新鲜,怎么个控法?”

“就是给笨铁疙瘩塞个脑子。”

苏白用大白话解释,尽量不拽词儿。

“把图纸数据打在纸带上,让机器自己读数据自己下刀。”

他比划了一个切菜的动作,“人只需要按开关,剩下的全自动,误差压在微米级。”

这大白话抛出来,几个泰斗听得倒抽冷气。

让机器自己动脑子干活?

这在五十年代,简直跟听天书没区别。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黏糊糊的。

造飞机大炮,听着提气,那是能放在台面上吓唬人的。

可要说停下航发,掉过头去抠机床这种生产工具。

这就像个泥瓦匠蹲在墙角磨砖头,费时费力还看不见响动。

老首长夹着烟头的手指停在半空。

烟灰扑簌簌掉在皮鞋面上。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但也懂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死理。

可上面拨下来的资源就那么多,要是几年搞不出个大件,他顶不住压力。

正当他皱着眉头盘算的时候。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翻毛大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跑得连滚带爬。

“砰!”

那扇掉漆的木板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白灰墙上直掉粉皮。

冷风夹着煤渣子呼啦一下卷进屋里。

机要室的小刘满头大汗地撞进来。

他那身军装的后背溻湿了一大片,冻得发抖。

“首长!急件!”

小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直冒烟。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揉成团的加急电报纸。

李子端着枪拦在前面。

老首长眉头一挑,大步跨过去扯过那张电报纸。

展开一看,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原本还带着点血色的脸膛,刷地一下铁青到底。

老陈瘫在墙角,看见老首长这脸色,心脏猛地偷停了一拍。

“首、首长……”老陈舌头打着结,“咋、咋了?天塌了?”

老首长咬着牙根,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把那张电报纸重重拍在油乎乎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奶奶的,老美那边出绝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