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胭脂毒粉，气劲外放
那扇雕花木门，缓缓开启。
方武站在门口，并没急着进去。
他盯着那黑洞洞的门缝，鼻翼微微抽动。
一股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不是那种清淡的花香，而是浓烈到发腻的脂粉味，像是有人把一整盒胭脂泼在了空气里，甜得呛嗓子，甜得让人犯恶心。
方武皱起了眉。
这味道不对。
不是普通的脂粉味，里面掺着别的东西，闻久了，脑袋有点发沉。
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什么破味儿，呛得跟打翻了化妆品柜台似的。”
说完，他一脚跨进了门。
房间很大，比刚才那包厢宽敞得多。
布置得像是古代女子的闺房，梳妆台、铜镜、衣柜，一应俱全。
到处挂着红色的纱幔，被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撩动着，飘飘荡荡。
角落里，点着几根白色的蜡烛，烛火是绿色的，跳动着，把整个房间映得鬼气森森。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粉色粉尘。
那些粉尘密密麻麻，像是下着一场永远不会停的细雪，落在哪里，哪里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方武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地板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粉色的粉末。
而那些粉末覆盖的地方，木地板正在缓慢地腐烂、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
“毒粉？”
方武眉头一挑。
这鬼地方，还真是处处杀机。
连空气都能杀人。
换做普通人进来，光是呼吸几口这空气，恐怕就得七窍流血而死。
可惜，他不是普通人。
方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八极镇血诀》骤然加速运转。
气血翻涌，如同烧开的热水，在经脉中奔流。
一股淡金色的血光，从他体表浮现出来，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铠甲。
那些飘落的粉色毒粉，落在血光上——
嗤！
像是水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
毒粉根本无法近身，在半空中就被纯阳气血烧得干干净净。
方武站在房间中央，周身血光流转，像是一座行走的火炉，把所有靠近的阴邪之物都焚烧殆尽。
“就这？”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弄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连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个尖锐的笑声。
“呵呵呵呵……”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装了环绕立体声，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小哥好本事，竟然能挡住我的胭脂香。”
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意味。
但方武听了，只觉得起鸡皮疙瘩。
“少在那装神弄鬼，”他冷声道
“有本事出来咱们当面聊，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出来？好啊……”
那声音笑着，突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房梁上飘落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眉毛画得又细又长，嘴唇涂得像刚喝了血，红得发黑。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勾魂夺魄的媚意。
但方武看着她，只觉得辣眼睛。
“你这妆，谁给你画的？”他忍不住吐槽，
“跟唱戏似的，粉底打得比城墙还厚，也不怕掉粉。”
那胭脂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些进来的男人，哪个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最终乖乖成为她的盘中餐？
这小子，竟然敢嫌弃她的妆容？
“你找死！”胭脂鬼脸色一沉，手中的团扇猛地一挥。
一股粉色的旋风，朝着方武席卷而来。
旋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粉末，每一粒都带着剧毒，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方武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趟泥步踩得地板一震。
他迎着那股粉色旋风，直接撞了上去。
血光与毒粉碰撞，发出密集的爆响，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
毒粉被血光烧得干干净净，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方武穿过毒粉风暴，来到了胭脂鬼面前。
抬手就是一记“撑锤”，直捣黄龙。
胭脂鬼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突破了毒粉封锁，仓促之间，只得举起团扇格挡。
砰！
拳头砸在团扇上。
那团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没碎，只是发出一声闷响，把胭脂鬼震退了三四步。
“有点力气，”胭脂鬼稳住身形，舔了舔嘴唇，“我喜欢。”
“喜欢个屁，”方武骂道，
“你这鬼东西，不但审美有问题，就连脑子也有问题。”
他一边骂，一边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砸下。
胭脂鬼这次没有再硬接，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粉雾，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胭脂盒。
她冲着方武妩媚一笑：“小哥，送你个礼物。”
说着，她将那胭脂盒，朝着方武猛地掷了过来。
那胭脂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
方武眼神一凝，本能地想要闪避。
但那胭脂盒的速度太快，而且体积太小，根本来不及躲。
他索性不躲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这一击。
轰！
胭脂盒撞在他的手臂上，猛地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炸开，而是像一颗手榴弹一样，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粉色的粉末四散飞溅，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把他的袖子腐蚀出好几个大洞。
方武被炸得后退了两步，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皮肤，被炸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很快就被气血修复了，但那种疼痛，是实打实的。
“胭脂盒炸弹？”方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有点意思。”
胭脂鬼咯咯笑着，手里又多了两个胭脂盒，在指尖转着圈：
“小哥，我这胭脂盒，可不是普通的胭脂盒。里面装的，可是我精心调配的毒粉，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皮开肉绽，骨头都会被腐蚀干净。”
“哦？”方武挑了挑眉，“那你还挺舍得，这么多存货，得花不少钱吧？”
胭脂鬼一愣，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你……你不怕？”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怕？”方武咧嘴一笑，
“我怕你存货不够多，不够我玩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窜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实力。
凝血境大成的气血，全力爆发。
他体表的血光，变得更加浓郁，从淡金色变成了金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胭脂鬼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的两个胭脂盒掷出。
方武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轰！轰！
两个胭脂盒在半空中就被他打爆，炸开的毒粉被血光挡住，根本无法近身。
他穿过爆炸的烟雾，已经冲到了胭脂鬼面前。
“扔了这么久的胭脂炸弹，现在也该我了。”
方武低喝一声，右拳紧握，腰胯拧转，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拳锋之上。
一记朴实无华的“崩拳”，直直打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胭脂鬼想要躲，但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这一拳，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机，无论她往哪躲，都会被打中。
她只能硬着头皮，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砰！
拳头砸在她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胭脂鬼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墙壁龟裂，她嵌在墙里，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惊恐地看着方武，声音颤抖。
“你惹不起的人。”方武冷冷道，走上前，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胭脂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猛地咬牙，身体突然膨胀起来。
“想自爆？”方武眼神一凛，加快了脚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胭脂鬼的身体，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猛地炸开。
轰隆！
漫天的粉色粉末，如同爆炸的烟花，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房间，都被毒粉笼罩。
方武被这股冲击波推得后退了两步，体表的血光剧烈闪烁，将所有靠近的毒粉都焚烧殆尽。
等到毒粉散去，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胭脂鬼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而在她自爆的位置，地板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的土层。
土层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具枯骨。
方武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那具枯骨。
枯骨已经发黑，显然死了很久。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枯骨本身，而是枯骨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残片。
暗红色，质地坚硬，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从某件器物上断裂下来的。
方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灰扑扑的铜戒指。
那块残片的材质，和他的戒指，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