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感觉到背后空气发生细微流动的瞬间,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迅速转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清了站在阴影中的人影。
秦棋。
本该在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任由他一棍子打断双腿的泥腿子,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秦棋手里握着外门统一发放的制式铁刀,眼神平静。
王墨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棋是什么时候下床的,更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这种隐蔽能力,让王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可是练过几年身法的,就算是一只猫从他身边走过,他也能听见动静,可眼前这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背后。
但王墨毕竟是跟着赵阁混了许久的老油条,平时在外门替赵阁干脏活累活,横行霸道惯了。
短暂的惊骇过后,他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原来你没睡啊。”
王墨冷笑出声,双手握紧了那根淬了麻药的枣木闷棍,脸上的惊恐逐渐化作不屑。
他仗着自己背后有赵阁这座大靠山,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刚从后院杂役爬上来的罪奴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秦棋就算天生神力,能举起百斤石锁,也不过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而他王墨,可是实打实修炼过几年外门武学的,更何况手里还有这根见血封喉的麻药闷棍。
“既然你没睡,那正好,省得我把你敲晕了再弄醒。”
王墨微微弓起身体,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语气嚣张。
“秦棋,要怪就怪你不长眼,得罪了赵师兄。”
“赵师兄发了话,要你下半辈子都在床上躺着。”
“你以为举起个百斤石锁就能在外门立足了?”
“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臭虫,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连馊肉都吃得津津有味的贱种!”
“赵师兄让你吃泔水,你就得吃泔水!让你断腿,你就得断腿!这就是常乐观的规矩!”
“你现在要是乖乖跪下,让我打断你的两条腿,我或许还能下手轻点。要是敢反抗,今天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让你连当个废人都当不安稳!”
王墨大声叫嚣着,试图用赵阁的威名和狠话来压垮秦棋的心理防线。
然而,秦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用冰冷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王墨。
这种无视,让王墨感到一种莫名的屈辱。
一个低贱的泥腿子,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给脸不要脸的贱种,去死吧!”
王墨怒吼一声,双腿发力,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秦棋。
他双手抡起枣木闷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秦棋的太阳穴。
这一击势大力沉,加上闷棍前端浸泡过的高浓度麻药,只要擦破一点皮,秦棋就会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面对这狠毒的一击,秦棋毫不废话,直接施展出初窥门径的《流水刀法》。
加点到初窥门径的《流水刀法》,已经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中烙印下了千锤百炼的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
《裂牛拳》带来的强悍气血在体内轰然爆发,秦棋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道没有重量的水流。
在闷棍即将砸中他脑袋之时,他的脚步骤然向侧方滑出半步。
沉重的枣木闷棍贴着秦棋的鼻尖砸落。
砰的一声巨响,闷棍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实木桌子上。
坚硬的桌面瞬间四分五裂。
王墨一棍砸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中门大开。
“怎么可能!”
王墨心中大骇,他的攻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秦棋的反击已经到了。
秦棋手中的制式铁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刀锋摩擦空气,发出一阵宛如溪流潺潺的奇异轻响。
刀如流水,连绵不绝!
秦棋避开王墨的要害攻击,手腕翻转,利用刀背,倾泻在王墨的身上。
第一刀,精准无比地敲击在王墨握棍的右手手腕关节上。
《裂牛拳》的巨力配合《流水刀法》的寸劲,瞬间爆发。
刀背敲击在关节上的瞬间,秦棋手腕微抖,一股暗劲透体而入,直接破坏了骨骼内部的结构。
咔嚓一声脆响。
王墨的手腕骨骼碎裂,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枣木闷棍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我的手!”
王墨惊恐万分,想要抽身后退,但秦棋的刀法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流水刀法》的精髓就在于一旦占据先机,攻势便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
秦棋的脚步紧紧贴着王墨,手中的铁刀顺着水流的轨迹,顺势向下猛地一沉。
第二刀,砸在王墨的右侧膝盖上。
伴随着骨骼碎裂声,王墨的右腿瞬间失去支撑,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倒,而后跪在地上。
王墨疼得五官扭曲,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他拼命想要用完好的左手去抓秦棋的衣服,试图挣扎。
但秦棋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他根本看不清刀的轨迹。
接连三声沉闷的敲击声在屋内炸响。
秦棋的刀背连绵不绝地敲击在王墨的左肩关节、左手手腕以及左侧膝盖上。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秦棋行云流水般地收刀入鞘。
动作干净利落。
而王墨,此刻已经像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他的四肢关节全部被秦棋用刀背硬生生敲碎,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钻心的剧痛冲击着他的神经,王墨浑身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
他满脸惊骇,直到这一刻,王墨才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连绵不绝、狠辣老练的实战刀法,这种对关节弱点的精准打击,绝对是把一门武学修炼到高深的地步才能拥有的手段!
秦棋一直在隐藏实力!
“你,你竟然练成了武技。”
王墨声音颤抖,嘴唇发白,冷汗湿透了全身的夜行衣。
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只能任人宰割。
秦棋依然一言不发,他缓缓拔出刚刚入鞘的铁刀。
虽然刀未开刃,但在秦棋那恐怖的气血力量加持下,这把钝刀依然可以轻易切开人的喉管。
看着秦棋提着刀一步步逼近,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王墨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别,别杀我!”
王墨痛哭流涕,在地上蠕动,试图远离秦棋。
“秦师弟!秦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鲜血。
秦棋停下脚步,刀尖垂在地面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表演。
见秦棋不说话,王墨以为对方有所顾忌,立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企图搬出自己的靠山来威胁秦棋。
“你不能动我!秦棋,你不能杀我!”
王墨色厉内荏。
“我是赵阁师兄的人!今天晚上是赵师兄派我来的!你要是杀了我,赵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师兄的表哥可是内门排名前十的高手!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今天废了我,赵师兄顶多也就是打断你的腿。你要是敢杀我,你就是破坏外门规矩,执法队会把你乱棍打死!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王墨疯狂地叫嚣着,试图用赵阁的内门背景和常乐观的规矩来压制秦棋。
他盯着秦棋的脸,想要从他平静的面孔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忌惮、犹豫或者是害怕。
只要秦棋有一丝顾虑,他今天就能活下来。
秦棋与赵阁一派,在这一刻彻底撕破了脸,转入了暗处的不死不休。
秦棋听着王墨的叫嚣,眼神冷漠。
他没有任何一句废话,反手一刀割断了狗腿子的咽喉,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