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棋站在绝壁之巅,狂风如刀般刮过他沾染着血迹的黑色短打。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的大脑清醒。

看了一眼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秦棋毫不犹豫,纵身一跃,直接顺着近乎垂直的绝壁攀爬而下。

呼啸的罡风在耳边嘶吼,试图将他单薄的身体从崖壁上无情地撕扯下去。

但八品极境的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棋双臂的肌肉紧绷,犹如一条条钢筋。

他的十指如锋利的精钢凿子,轻而易举地刺穿坚硬的岩石。

咔嚓,咔嚓,伴随着岩石碎裂的沉闷声响,碎石簌簌落下,坠入下方深渊,许久都听不到回音。

他的身形犹如一头灵巧的黑猿,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下降。

大成境界的《混元桩》在体内生生不息地运转,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气血支撑。

半个时辰后。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秦棋稳稳地落在了绝壁下方坚实的地面上。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踩出的地方瞬间龟裂,激起一圈尘土。

“终于下来了。”

秦棋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转过身,缓缓抬起头。

他回望向高耸入云的绝壁,以及绝壁之上那被云雾遮掩的常乐观。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黑面窝头都吃不饱,随时可能被管事打死、被赶下山喂野狗的劈柴杂役。

那时候,王道士的一句威胁,赵阁的一脚踩踏,都能让他命悬一线。

而现在,他凭借着自己的双拳和那神秘的面板,从底层的泥潭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斩王墨,灭赵阁,屠戮五十名执法队精锐。

他越阶强杀七品内门长老,更是将高高在上的六品刑罚长老一刀劈成了两半。

常乐观,这座曾经压在他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山,如今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他脱离了常乐观的势力范围,完成了从一个任人宰割的杂役,到自由武者的完美蜕变。

回望常乐观的方向,秦棋的心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隐忍与敬畏。

他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野心,以及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常乐观,不过是潜州的一隅之地,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秦棋暗自冷笑。

“外面的世界,有割据一方的藩王,有潜伏人间的妖魔,还有那视宗门如无物的镇魔司。”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中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秦棋收回目光,大步走进了一处僻静的密林中。

他身上的黑色短打已经在毒瘴林和连番的大战中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毒液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若是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必定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秦棋从怀中掏出之前缴获的物品,放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

十三万两汇票,几千两银票,不少碎银。

四瓶六品紫金淬骨丹,等他冲击七品易筋境时,能发挥出作用。

还有那份记载秘闻的绝密卷宗。

除了这些,他在刑罚长老那破碎的储物袋里,还翻出了几套用来掩人耳目的普通江湖客服饰。

“这老东西平时道貌岸然,暗地里替皇室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果然准备了伪装的衣物。”

秦棋挑了一套藏青色的劲装换上,料子极为考究,穿在身上十分贴合。

他又找了一顶宽大的斗笠戴在头上,将大半个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

至于那把已经卷刃的制式铁刀,他用一块灰布紧紧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换上这身行头,秦棋瞬间变成了一个行走江湖的普通刀客,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常乐观的影子。

他将换下来的黑色短打堆在一起,用火石点燃。

火苗窜起,很快就将衣物吞没。

看着火焰将代表常乐观杂役身份的衣物化为灰烬,秦棋面露冷笑。

从这一刻起,秦棋与常乐观决裂。

他不再是任人欺压的罪奴,而是成了宗门上下欲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与此同时,常乐观内门,气氛压抑。

议事大殿内,观主清虚子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六品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大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下方,十几名内门长老和执事战战兢兢地站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禀报观主!”

一名负责搜山的内门执事冲进大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们在毒瘴林边缘的绝壁上,发现了攀爬的痕迹。”

“那痕迹极新,岩石上的指洞深达数寸,显然是有人凭借肉身力量,从绝壁上爬了下去。”

此话一出,大殿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爬下绝壁了?”

传功长老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绝壁高达千丈,光滑如镜,就算是六品凝血境的高手,也不可能徒手攀爬下去。”

“叫秦棋的杂役,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另一名长老面露惊恐,声音发颤,瞳孔震颤着。

“他不仅在毒瘴林里活了下来,杀了七品长老和刑罚师兄,现在更是逃出了我们的掌控。”

“观主,此子睚眦必报,若是让他逃出生天,等他将来羽翼丰满,必定会回来找我们清算啊。”

那名长老声音发颤,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棋将来杀上山门的画面。

“绝不能让他活下去。”

众长老窃窃私语,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忌惮。

一个被他们视为蝼蚁的杂役,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将常乐观搅得天翻地覆。

连高高在上的六品刑罚长老都被斩杀,这让他们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长老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砰!”

清虚子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紫檀木桌,坚硬的木材瞬间化为碎屑。

他站起身来,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

“心腹大患?”

清虚子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杀意。

“传本座法旨!立刻将秦棋的画像传遍潜州。”

“动用我们在潜州所有的暗线和势力,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畜生给本座找出来。”

“谁能提供他的确切行踪,赏白银万两。”

“谁能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本座,本座亲自收他为关门弟子,传授极品功法。”

清虚子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瓦片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明白,常乐观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秦棋已经成了宗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杀的头号死敌。

而此时,作为常乐观心腹大患的秦棋,正独自一人行走在一条荒野小道上。

他背着包裹着灰布的铁刀,步伐平稳而有力。

八品极境的肉身和《混元桩》的生生不息,让他感觉不到疲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黑布,笼罩了整片荒野。

荒野上的寒风呼啸,夹杂着几分初冬的冷意,吹拂着路边的枯草。

秦棋在荒野小道上走着,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自由的空气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感到畅快。

......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隐隐出现了一片灯火。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顺着夜风飘入了秦棋的耳中。

那是一座依傍在长平县边缘的小镇。

小镇的入口处,两座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将镇口照得通明。

几名穿着破旧皮甲的小镇守卫正靠在木栅栏旁,一边喝着劣质烧酒,一边大声地吹着牛。

“最近道上可不太平,有不少狠角色流窜到了咱们长平县。”

“怕什么,咱们这镇子虽然偏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守卫们骂骂咧咧地交谈着。

“哎,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喝得微醺的守卫看到秦棋走来,借着酒劲大声喝问。

秦棋微微抬起头。

斗笠下,一双冰冷、深邃、透着淡淡暗金光泽的眼眸扫了那守卫一眼。

那守卫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到了嘴边的盘问咽了回去,双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

不时有来往的商客和江湖人士牵着马匹,经过镇口。

叫卖声、马嘶声、酒客的划拳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秦棋压低了头上的斗笠,将大半个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沿着荒野小道,趁着夜色进入了长平县边缘的这座喧闹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