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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733章 你不干也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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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骤然一凛,脖颈齐刷刷绷紧,纷纷抬眼望向主位之上的王小宝,目光里藏着各自的忌惮与揣测。所有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这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年轻主帅,接下来,便要正式对山东境内那些盘踞一方、各怀心思、暗藏异心的地方豪强与土寨武装,下手清算了。

一瞬间,整座济南行辕大帐之上,烛火似被无形威压压得摇曳欲熄,风雨欲来的戾气充斥每一寸角落,浓烈杀气弥漫开来,压抑的氛围沉沉笼罩全场,众将双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无人敢轻易言语,连呼吸都压得细不可闻。

济南行辕的烛火骤然暗沉几分,昏黄光影在帐内晃动扭曲,映得王小宝周身铠甲的寒光越发凛冽刺骨,甲叶边缘的冷光,直逼得帐下众人不敢直视。

他缓步走到案前,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过桌上并排摆放的两份空白卷宗,指腹缓缓摩挲着纸面,动作轻缓,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抬眼,目光径直扫过立于武将队列最外侧、始终不动声色的索尼,狭长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算计,转瞬便恢复如常。

帐下一众将领见状,皆是下意识挺直脊背,收敛所有心神,肩背绷得僵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放缓,生怕稍有不慎,惊扰了此刻满心怒意、即将动刀清算的王小宝,引火烧身。

王小宝指尖顿在左侧卷宗上,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传遍大帐每一个角落:“案首第一份卷宗,所记之人,正是鲁北德州缙绅领袖——卢世漼。”

他话音落下,目光再次斜斜瞟向索尼,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强制意味:“索大人,你掌管军中文书机要,行事缜密,此事,需由你亲自经手。”

索尼原本垂眸捻须,神色淡然,听闻此言,指尖捻动胡须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心头瞬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缓缓抬眼,对上王小宝那双深不见底、暗藏锋芒的眼眸,心中咯噔一下,已然猜到此事绝非简单整理文书那般简单。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身姿恭敬,语气沉稳:“主帅吩咐,下官自当遵从。”可垂在袖中的双手,却悄然攥紧,指尖微微泛白,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王小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迈步走到索尼身侧,刻意压低声音,唯有两人能够听清,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卢世漼暗中周旋南北,留着终究是隐患,今日,便要拿他开刀,震慑整个山东的士绅豪强。本帅要你即刻伪造卢世漼私通南明的密信、往来情报,把通敌叛国的证据坐实,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任何痕迹。”

索尼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脸色微微一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抬眼看向王小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抗拒,还有深深的憋屈,嘴唇翕动,想要开口推辞,可对上王小宝那双冰冷锐利、带着赤裸裸威胁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王小宝这是要让他亲手做这栽赃陷害的龌龊事,日后若是东窗事发,或是需要找人顶罪,所有骂名、所有罪责,全都会落在他索尼头上,这黑锅,他背定了!

可眼下,王小宝权势滔天,又有摄政王多尔衮撑腰,连八旗兵权都能随意拿捏,他索尼根本无力反抗,若是公然拒绝,下场只会比卢世漼更惨。

索尼喉结艰难滚动,面色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的憋屈、无奈、愤恨翻涌,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良久,才缓缓颔首,声音低沉干涩,不带半分情绪:“下官……遵命。”

不过半个时辰,索尼便亲手伪造出一沓密信、情报,信纸做旧,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落款、印鉴一应俱全,任谁看了,都会认定是卢世漼私通南明的铁证。他将伪造好的证据双手递到王小宝面前,躬身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心底满是憋屈与无力,却只能默默承受这口黑锅。

王小宝接过密信,随手甩在案上,目光扫过帐下众将,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利刃般锋利,直刺要害:“卢世漼,出身德州名门望族,根基深厚,在鲁北士绅之中威望极高,素来以士绅之首自居,暗中掌控德州所有乡勇团练,手握私人武装。”

“他表面对清廷俯首帖耳、毕恭毕敬,政令通行,装出安分守己的模样;背地里却阴持两端,私通南明,输送情报,借两方势力壮大自身,心机深沉,首鼠两端!”

他抬手一挥,将索尼伪造的密信证据尽数展现在众人眼前,周身威压骤增:“本帅对他的所作所为,早已了如指掌。这般心怀异心的地方豪强,不彻底拿捏,必成心腹大患!”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高声通报,卢世漼已然奉命前来。

彼时的卢世漼,正坐在德州府邸的厅堂内,手中捧着热茶,听闻南明江淮兵力稍有调动,暗自心中得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盘算着如何继续在清廷与南明之间游走,两边讨好,保全自家基业,扩充势力。

突然听闻王小宝派人紧急传唤,心底猛地一沉,当听闻帐内要当众拿出证据,点破他暗中勾结南明之事时,他瞬间脸色煞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浑身猛地一僵。

手中端着的茶盏“哐当”一声重重摔落在案上,滚烫茶水四溅,溅在手背上,泛起通红的灼痕,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剩极致的惊慌与恐惧,手脚冰凉。

他下意识攥紧身上锦缎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指尖深深掐进衣料里,眼神慌乱不安,在屋内不停来回踱步,脚步踉跄急促,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坏了,大事不好……我行事向来隐秘,怎会被察觉?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这次在劫难逃了!”

他慌不择路,匆匆换上一身刻意洗得发白的名贵锦缎官袍,故作清贫低调,想要以此掩人耳目,打消王小宝的猜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面上堆起刻意的恭敬笑意,弯腰躬身,一步步踏入行辕大帐。

进门的瞬间,帐内浓烈的威压与杀气扑面而来,卢世漼双腿微微一颤,眼底深处,藏着止不住的警惕、不安与慌乱,头垂得极低,不敢直视王小宝,只能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

王小宝并未与他过多虚与委蛇、迂回周旋,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他周身,将他所有慌乱的神态尽收眼底,语气平静淡然,却带着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压,字字直击要害:“卢世漼,你麾下掌控德州乡勇团练,本是地方屏障,理当为国效力、忠心不二。可你所作所为,当真问心无愧?”

卢世漼心头一颤,强装镇定,躬身行礼:“主帅明察,下官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话音未落,王小宝猛地抬手,将案上索尼伪造的密信狠狠甩在他面前,信纸散落一地,字迹清晰可见。王小宝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直直紧盯卢世漼的双眼,不留半分情面,厉声呵斥:“忠心耿耿?这便是你所谓的忠心!私通南明,暗递情报,首鼠两端,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卢世漼低头看着满地密信,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一滴滴滴落在胸前衣襟之上,晕开大片深色水渍。

他下意识抬眼,对上王小宝那双冰冷淡漠、毫无温度的眼眸,又瞥见一旁站着、面色平静却眼底带着无奈的索尼,心中所有的侥幸念头,瞬间被彻底掐灭,消散殆尽。

他心中清楚无比,眼前这位年轻主帅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连南明封疆大吏都能轻易吓走,连八旗大将的兵权都能强行夺走,手段通天。如今证据“确凿”,自己若是胆敢有半分反抗违抗,最终的下场,只会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当即,卢世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额头紧紧贴在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屈服:“主帅明察!下官一时糊涂,心生杂念,险些铸成大错!下官愿意遵从主帅号令,即刻整编麾下乡勇团练,尽数编入辅军之中,此后甘愿为主帅鞍前马后,南下征战,冲锋在前,此生绝无二心!”

王小宝微微颔首,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波澜起伏,语气淡淡开口吩咐:“起来吧。此番整编之后,你需亲自率领麾下旧部随军出征,南下作战,不得有半分懈怠藏私。若是敢暗中留力、心怀异心,本帅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见识一下,首鼠两端、心怀二心的最终下场。”

卢世漼连连磕头谢恩,额头在地面磕出红肿,不敢有半句反驳,起身之时,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衣衫紧贴脊背,一路躬身弯腰,小心翼翼倒退着行出行辕,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走出大帐,冷风一吹,才回过神,心中苦涩无比,心知肚明,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乡勇团练,从今往后,便成了王小宝南下征战、消耗地方武装的炮灰,迟早会在一次次征战之中损耗殆尽,再也无法成为自己依仗的势力。可为了保全家族性命与自身基业,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万般愤恨,也只能忍气吞声,乖乖听命。

而帐内,索尼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指尖死死捻着胡须,心底满是憋屈与愤懑。他亲手伪造证据,替王小宝背下这栽赃陷害的黑锅,却有苦难言,只能默默隐忍,看着王小宝不费吹灰之力,又收归一股地方势力,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帐下众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向王小宝的目光,越发忌惮,心中皆是暗道,这位主帅,不仅手段狠厉,更是心机深沉,连索尼大人都被他拿捏,往后,更是无人能与之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