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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390章 穿上破烂回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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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退回到喀喇沁草原边缘,王小宝当即下令,全军原地休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哪儿也不去,就整日斜躺在大帐的羊毛毡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枯草,眼睛望着帐外飘动的炊烟,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松开,嘴里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谁也听不明白。

他在盘算。

翻来覆去地盘算。

出去的时候两万人,带着如山的战利品,这么回去,必定引人注目。

不能露富,不能露强,不能露底。

必须藏,必须装,必须惨。

家底要留在草原,这是他的命根子。

回去只带一半人,穿最破的衣,扮最惨的兵,谁也不会提防一个打了败仗的王爷。

七天一满,王小宝“腾”地一下从毡子上坐起来,眼睛一亮,巴掌狠狠一拍大腿,嘴角咧开一抹阴狠又笃定的笑。

“就这么干!”

一声令下,两万多将士押着粮车、金银、牛羊、俘虏,浩浩荡荡开拔,朝着草原最深处、最隐秘的核心大营行进。一路专走荒无人烟的河谷草甸,避开一切耳目,如同幽灵般在草原上穿行。

三日后午后,夕阳把草叶染得金黄。

远方终于出现一片连绵无际的营地——栅栏环绕,帐篷如海,牛羊漫山,战马成群,炊烟袅袅,那是冯双礼死守的根本之地。

冯双礼早已接到斥候快报,亲自领着留守将官,出营十里迎接。他一身铁甲擦得锃亮,腰杆挺得笔直,远远望见王小宝的队伍,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粗了几分。

待到近前,冯双礼“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甲叶撞击作响,声音洪亮得震耳:

“末将冯双礼,恭迎王爷凯旋归营!”

王小宝翻身下马,脚步沉稳,走到冯双礼面前,伸手轻轻一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

“起来吧,辛苦你了。”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大营深处扫去,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又迅速压下去。

冯双礼站起身,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一脸邀功又郑重的模样:

“王爷,您瞧瞧!您带回来两万多弟兄,加上老营原有兵马,再加上收拢的蒙古奴隶、工匠、辅兵,咱们现在足足四万来人!”

他抬手往四周一划,声音压得更低:

“牛羊马匹,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金银珠宝,一车接一车,堆满了三座大帐;粮草堆积如山,吃三五年都吃不完!这全是王爷您的私产,天底下,除了咱们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王小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牛羊如云,帐篷连绵,粮车望不到头,整座大营固若金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把天下握在手里的稳。

“好,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没有去中军帐,也没有点兵阅将,转身就往营地最西侧、守卫最森严的一片禁区走去。

那里,是他专门关押满洲贵族女子的地方。

亲卫见他到来,齐齐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主子。”

王小宝抬手:“开门。”

帐帘被轻轻掀开。

一股淡淡的奶香与脂粉气扑面而来。

帐内整整齐齐跪着几十名年轻女子,个个肌肤白皙,眉眼娇美,身段窈窕,都是盛京八旗贵胄、宗室千金,是他奇袭建州时特意留下的“战利品”。

一见王小宝进来,所有女子浑身剧烈一颤,脸色发白,头埋得更深,肩膀微微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王小宝慢悠悠走到帐中央,往一张羊毛椅上一坐,身子向后一靠,目光慢悠悠地从第一个女子脸上,扫到最后一个。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了足足半柱香功夫,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其中一名女子的下巴,微微抬起。

那女子吓得睫毛狂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王小宝细细打量她的眉眼、鼻梁、唇形,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松开手,淡淡开口:

“都养得不错,白白嫩嫩的,没受委屈。”

旁边亲卫头领连忙躬身,声音恭敬无比:

“回主子,属下日夜看守,专人伺候,衣食不缺,无人敢碰,无人敢辱。”

“嗯。”

王小宝点点头,站起身,背着手走出帐篷,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地盘有了,人马有了,钱粮有了,女人也有了。

这天下,他已经有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底气。

接下来,王小宝在大营里安安稳稳,又休整了七天。

这七天,他日日巡视营地,看马、看粮、看军械、看人口,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沉稳。夜里便在帐中饮酒,听着帐外美人轻柔的声音,一身疲惫尽数散去。

直到第十四天清晨,雾气未散,天色微亮。

王小宝终于下定决心,该走了。

他站在帐前,声音冷硬,一字一顿:

“传令——全军换装!”

所谓换装,不是换新衣,而是换最破、最烂、最脏、最狼狈的衣服。

所有将士,把明光铠、精铁刀、锦缎号服全部脱下,锁进库房。

人人换上打满补丁、发黑起皱、破烂不堪的旧布衣,有的露着胳膊,有的破着裤脚,有的连完整的鞋子都没有。

兵器只许拿缺口的、生锈的、开裂的、半残的。

每个人脸上都抹上尘土,头发弄得蓬乱,故意做出面黄肌瘦、疲惫不堪的模样。

王小宝自己也换上一身灰扑扑、半旧不新、满是褶皱的普通将官服,不披甲,不戴盔,不佩剑,脸上抹了泥灰,眼神故意放得黯淡,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活脱脱一副刚从死人堆爬出来的败军之将。

最终清点:

带走一万人。

三千匹战马。

其余所有人、马、粮、钱、甲、械、女子、牛羊,全部留守大营,一丝一毫不带。

出发之时,卢象升、冯双礼率领全体将官,列队送行。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神色无比郑重:

“末将卢象升!”

“末将冯双礼!”

“恭送王爷!”

王小宝骑在马背上,一身破烂,却腰杆挺直。他俯视着两人,眼神沉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四万弟兄,整片地盘,所有家底,全都交给你们。没有我的亲笔军令,谁敢乱动,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誓死守护大营!”两人齐声大喝。

王小宝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属于自己的隐秘江山,最后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走。”

一万衣衫破烂、形如乞丐的残兵,牵着三千匹战马,在王小宝率领下,沉默地向南行进。

没有旌旗,没有鼓乐,没有辎重,只有一片狼狈与萧瑟。

一路无话,低调潜行。

数日后,榆林关下。

关上守军远远一望,只见关前立着一群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甲仗不全、毫无辎重的“溃兵”,顿时心生怜悯,毫无戒备。

王小宝催马上前,勒住马缰,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黯淡,声音沙哑无力,对着关上高声道:

“本将王小宝,辽东征战归来,损兵折将,今入关返回西安休整,还请开关放行。”

他语气平淡,神情落寞,一副打了败仗、无颜见人的模样。

守将核对腰牌文牒,一应齐全,又见这队伍惨到极致,哪里有半分疑心?当即满脸同情,高声下令:

“开城门!恭迎王将军入关!”

榆林关大门,缓缓打开。

王小宝率领一万“残兵”,牵着三千战马,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安安稳稳,踏入大明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