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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486章 莫不是私通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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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打你!”李渊声音嘶哑,“看看你干的好事……五万娘子军,说没就没!李唐如今险象环生,你倒落得清闲!”

话音未落,又是一掌甩过去。

“我是为李唐!您怎敢这样打我!”

两颊迅速泛红,她眼里水光一闪,却硬生生憋住没掉下来。

私心确有,可战局崩坏时,她确实在扛。

“自作自受!断送的是李唐重整旗鼓、开疆拓土的机缘!”

李世民坐在一旁,纹丝不动。若有那一万精锐在手,他早挥师北上,薛世雄未必能挡得住,幽州也未必守得牢。

“嘴上喊着为李唐,第一仗败了,我派窦琮去河套接应,你为何不撤?”

在李渊听来,这全是狡辩。第三掌,又重重落下。

“我是在救李唐!您凭什么……”

三记耳光下来,她喉头哽住,声音发颤。尤其弟弟就在旁边看着,那点仅存的体面,几乎被抽得一丝不剩。

“老子就凭这个!”李渊额角青筋暴起,“你还讲理?”

“父亲……我……”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粗粝的一面,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转头望向李世民,盼他开口拦一拦。

“想让我替你求情?”李世民目光平直,像没看见她的眼神,“早干什么去了。”

她一时愣住,像被钉在原地。

“好好认错。”他终于起身,只说了这一句。

“翅膀硬了?”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干,那句“命令式”的口吻,像针一样扎进耳膜,尊严碎得更快。

“世民,别跟败家女啰嗦……拿木刺来。”

李渊声音冷得像刀刮石板。

“是,父亲。”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根细木,尖端密布倒刺……那是李渊寻人未果时,就预备好的。

“败家女……”

这三个字,比耳光更烫。

她曾是李渊逢人便夸的掌上明珠,河东一带提起“李娘子”,无人不竖起拇指。如今,却成了阖府上下避之不及的“败家女”。

“今日,老子替祖宗教训你!”

话音未落,李渊手中木刺已扬起。

“啊……!”

李秀宁猝不及防,脊背一震,痛得身子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不撤河套,你胆子倒大!囚窦琮,你还有没有半点分寸?!”

木刺劈下,一下,又一下,力道沉得像砸在青石板上。

李唐多少回转机,全被她一手搅散。不打她,还能打谁?

“咯……”

皮肉裂开的声音闷在布帛之下,每一下都带起细小血珠。李秀宁牙关咬死,冷汗浸透鬓角,连喘气都发颤……不是不敢挡,是心虚压住了手足。窦叔他们断在朔方,尸骨未寒,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父亲真动了怒。”

李世民站在三步外,目光扫过姐姐后背蜿蜒的血痕,只低声一句,再没上前。

……不敲打一顿,谁能担保她下次不把太原也搭进去?

“别……别打了!”

剧痛逼得她膝弯一软,整个人向前跪倒,额头几乎磕上地砖。

“手撑住!”

她五指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肩胛骨在单薄衣料下突突跳动,硬生生撑住没瘫下去。

“打不死你,老子就不姓李!”

李渊喘着粗气,手腕没半分松劲儿。从前留情,是信她;如今消息一封接一封……失军、失地、失人,桩桩件件,哪件能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卡在喉头,又被她狠狠咽回去。背上早已辨不出皮肉,烂布缠着血痂,糊成一片暗红。

“撤不撤?听不听?嗯?!”

木刺悬在半空,又狠狠落下。

“我……我……”

她想开口,舌头却像被烫过,只挤出两个气音。本想说“窦琮私通突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父亲眼下只认结果,不听缘由。

“父亲,再打,人就没了。”

李世民终于跨前半步,声音平直,没波澜,也没求情的意思,“死了,反倒不好交代。”

李渊手臂顿住,木刺尖儿悬在离她脊梁半寸处。他胸口起伏两下,慢慢收回手,甩袖转身:“包扎!包完,她得跪着答话。”

“是。”

李世民应得干脆。

血滴答、滴答,砸在青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湿痕。李秀宁伏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动,却没抬手去擦。

“走吧。”

李世民转身欲行,脚步一滞,终究没喊那声“姐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她闯的祸,一件比一件沉,一件比一件烫手。

“好……走。”

李秀宁撑着地砖起身,膝盖发软,腰杆却挺得笔直。今天这顿打,比当年坠马还疼;父亲扇耳光时那声脆响,比朔风刮耳还刺心。

“等这儿事了,本公即刻回太原。”

李渊背着手立在廊下,袍角被风吹得翻飞,像一面不肯降的旗。

……厢房内。

“嘶……轻些。”

李秀宁趴在榻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是是,长小姐。”

女大夫手抖得厉害,镊子尖儿刚碰到碎布,就赶紧缩回来,动作放得极缓。

“刚进门,耳光先挨一个,木刺接着跟上……”

她盯着窗棂上晃动的树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爹从前连我摔跤都心疼,如今……”

话没说完,只剩一声闷哼。

“唉。”

她闭了闭眼。回来对不对?早知如此,不如躲进阴山深处,让那些兵卒一辈子寻不到。

“嗤啦……”

一块嵌进皮肉的碎布被小心揭起,血珠随即涌出。

女大夫低头忙活,心里却翻腾:

……哪家闺女惹出这么大的祸?打得背都看不出原样……莫不是私通外敌?

李秀宁趴在榻上,指尖掐进掌心:

不能说真话。若道出窦琮勾结始毕可汗、私调粮草的事,父亲怕是要当场再抽她十下……毕竟,她确确实实,把人关进了死牢。

“长小姐,伤口裹好了。三日内忌水,明日换药。”

草药敷好,纱布一圈圈缠紧。

“本将知道了。出去。”

哪怕衣衫凌乱、发髻歪斜,她也没让外人看见自己蹙眉皱鼻的模样。

“是。”

女大夫提着药箱退下,出门时悄悄抹了把额角汗……这伤,半边背都没块囫囵皮。

“长小姐,唐公唤您过去。”

裴寂候在门外,见人出来,立刻迎上。

“稍候。”

李秀宁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神已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