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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210章 莫非……洛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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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莫非……洛阳出事了?

一声靴响,裴蕴终于赶到,气息微喘,神色焦灼。

“又出事了?”

萧美娘心头一紧,暗忖:莫非又是坏消息?

此前几回,皆是这般神情,她早已熟稔于心。

“参见皇后,二位老将军。”

他略一调息,匆忙施礼。

“不必虚礼,直说要紧。”

“辎重已尽数备齐。依臣等估算,足支半年有余。”

这话才是他火急火燎赶来的缘由。

“总算有个好消息。”

萧美娘悄然舒气——粮秣器械充盈,何惧围城?

只要稳住阵脚,扛住汉军第一波猛攻,勤王之师必至。

“皇后,凭我军应急之策,加上仓廪丰实、器械齐备,守到援军抵达,绝无问题。”

邱瑞声音发颤,像溺水之人忽见浮木。

“不错,汉军绝想不到这一层。”

卫文升也压不住心头激荡。

“邱老、卫老所言极是。只待勤王军或主力一到,汉军顷刻可灭!”

裴蕴斩钉截铁,语气笃定。

“待汉军溃败,再反手合围杨玄感楚军,此番危局,便可彻底化解。”

天衣无缝的守御之策,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让三人胸中底气十足。

“但愿如此。”

萧美娘低语一声,似叹似祈。

实则心底仍有隐忧,远不如三位留守那般笃定。

“倒是老臣先前小觑了汉军——曹家未起兵时,背后必有世家暗中襄助。”

卫文升忽然沉声道。

此前只道曹氏蛰伏极深,可一见汉军势如破竹,连克三塞,才猛然醒觉:单凭一家之力,岂能至此?

曹封究竟是何来历?

怎会引得如此多豪族甘冒奇险,早早归附?

“卫老此话何意?”

萧美娘顺势追问。

“曹家起兵之前,真有世家撑腰?”

裴蕴仍难释怀。

究竟是什么,竟能令众人不惜身家性命,提前押注?

“必然有。若无外援,曹家之能,未免太过骇人。”

卫文升断然道。

倘若全凭自家根基,便能纵横捭阖至此,那曹氏真正的底蕴,怕是早已凌驾于中原诸多门阀之上——甚至,比李唐那等五姓七望,更令人忌惮。

单看汉军展现的财力、兵械、调度之速,富可敌国四字,竟不为过。

“呼……”

殿内几人闻言,面色骤然发白。

原来曹家藏得这般深,早在先皇朝,甚至更早,便已在暗处蛰伏、经营。

所幸——这念头只是一闪,众人又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毕竟,那等情形,终究未曾成真。

“罢了,曹家底细如何,眼下顾不得了。眼前之敌,唯有汉军。”

萧美娘轻叹一声,眸光复归清亮。

“皇后所言极是。”

三人回神,齐声应道。

“那老臣先行告退,即刻巡守洛阳各处防线。”

邱瑞抱拳,转身便走。

守住城池,才是此刻唯一要务。其余诸事,容后再议。

“去吧。”

萧美娘指尖轻轻一掸袖角。

“喏,臣等告退。”

几人依次退出次殿,殿内重归寂静,只剩她一人伫立原地。

“唉……洛阳,不知还能守几日。”

她低低一叹,气息微沉。

旋即取出一卷画轴,手腕一抖,哗啦展开。

画中少女笑靥如花,眉眼弯弯,透着一股娇憨的俏皮劲儿。

“如意,娘亲不知还能不能见你一面——但愿还有机会。”

目光落上那张脸,她眼底的凌厉倏然化开,像春水融了寒冰。

凝望着画像,她眼眶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

没错,画里那个灵动鲜活的姑娘,正是她的女儿——杨如意。

大隋的如意宫主,史册里赫赫有名的杨妃!

“如意……”

洛阳城危如累卵,她心悬国势,更牵挂着女儿是否安好。

“这一场平叛,怕是快收尾了。”

远在益州前线,老将左天成立于新占城头,声音低而沉。

自出兵平叛至今,已辗转数月。

眼下,叛军盘踞之地,不过零星几处残垒。

“是啊,待大局一定,该让将士们歇歇脚了。”

定彦平拄着长柄刀,沙哑开口。

连月奔袭,铁甲磨破肩头,战马换过三匹,连最硬朗的兵卒都熬出了黑眼圈。

再硬撑下去,人困马乏,阵形一松,反易生乱。

“哒、哒、哒——”

左天成刚要接话,忽闻急促蹄声由远及近。

一骑飞驰撞入城门,甲胄未卸,尘土满身,直冲城楼而来。

“两位老将军!加急军情!”

人未至,声先到,嘶哑得几乎劈裂。

“中原来的传令兵?”

定彦平瞳孔一缩。

“从中原来?还是八百里加急?莫非……洛阳出事了?”

左天成眉头骤锁,心头猛地一坠。

“快放行!”

定彦平脱口喝道。

那兵士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城头,单膝点地,胸口剧烈起伏:“杨玄感举兵谋逆!叛军已破荥阳,兵锋直指洛阳!”

“什么?”

左天成失声。

定彦平脸色霎时铁青。

“……”

这消息,其实早从荥阳溃败时就已传出。至于汉军压境之事,因路途太远、驿道断续,至今未达益州。

更糟的是,洛阳被围日久,司州与益州交界一带早已音信全无。

新消息,怕还要等上许多日子。

“杨玄感这个畜生!竟挑这个时候发难!”

定彦平一拳砸在垛口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立刻整军!轻装疾进,火速驰援东都!”

他转身便要下令,语速快得不容喘息。

哪还顾得上叛军余烬未清、将士筋疲力尽?

“且慢!”

左天成一把按住他手腕。

“还不急?”

定彦平须发皆张,眼睛瞪得通红。

“咱们刚打到收网之际,若突然拔营东援,前功尽弃不说,益州怕又要乱成一锅粥!”

左天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粮道一旦被截,后方不稳,局面恐比从前更糟。”

“……有理。”

定彦平胸膛起伏几下,终于咬牙压下火气,烦躁地抹了把脸。

洛阳命悬一线,谁敢耽搁?可真要冒进,后果更不堪设想。

“先扫净益州之患,再挥师东进。”

左天成目光如铁,斩钉截铁。

“这……”

定彦平喉结滚动,一时难决。

“若此时抽身,益州刚稳的局势,怕是一夜崩回原样。”

左天成盯着他,语气缓了些,却更沉:“我们一走,联络就彻底断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

定彦平长长一叹,肩膀垮了下来。

益州,真不敢赌。

“那就加紧清剿,越快平定,就越早能动身。”

左天成抬手,重重拍了拍老友肩头:“越是火烧眉毛,越不能乱了步子。”

“……行。”

定彦平闭了闭眼,终是点头应下。

两人悄然商定,紧锣密鼓地部署平叛诸事,只求速战速决。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