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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282章 他这和尚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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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他这和尚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烈躺在那儿,一条腿曲起。他烦躁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粗气。

“妈妈来开门了!”李秀梅扬声回了一句,随手抓起桌上的木梳随便拢了两下头发,匆匆踩着皮鞋跑去开门。

秦烈侧过头,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那股暴戾的欲求不满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宠溺的无奈。

他这算什么?

堂堂京城军区大校,在自己家里抱自己媳妇,还得防着两个三岁的小崽子查岗。

木门被拉开。

安安举着一个装满水的粗玻璃罐子,罐子里一条红色的鲤鱼正甩着尾巴。

她献宝似的举到李秀梅面前:“妈妈看!爷爷捞的金鱼!”

平平背着小手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李秀梅微红的脸颊,又越过她,看向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秦烈。

小家伙眉头微微一皱,语气老成地开口:“妈妈,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发烧了。爸爸的腿又疼了吗?他怎么躺着不动?”

李秀梅被儿子这逻辑严密的三连问噎得差点咬到舌头。

她赶紧侧过身,挡住平平探究的视线,干咳了一声:“嗯……是屋里有点闷,太热,对太热了。”

李秀梅一手微微扯了扯领口,另一只手抬起对着泛红的脸扇了扇:“你爸爸腿抽筋了,妈妈刚给他检查完。这鱼很好看,那咱们该回家了。外婆他们还在家等咱们吃饭。”

秦烈从床上坐起来。他单手撑着膝盖,看着门口那一大两小,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这和尚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下午三点。军用吉普车驶出军区大院,稳稳地停在南城胡同口。

这里没有大院那种森严的冷清,空气中弥漫着炸油饼的香气和邻居家劈柴的闷响。

小张帮着把轮椅搬下车。秦烈坐回轮椅上,腿上搭着那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

李秀梅牵着两个孩子,推开小院那扇斑驳的木门。

“妈!大姐!我们回来了!”李秀梅喊了一声。

院子里,葡萄架下的藤蔓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李雨霞正系着围裙,蹲在水井旁洗菜。听到声音,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锅里炖了排骨,正准备下粉条呢。”

李雨霞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安安手里的玻璃罐。“哟,这鱼可真漂亮。虎子!快出来看鱼!”

半大的虎子从西屋窜出来,兴奋地围着玻璃罐打转。

张淑琴拄着拐杖从东屋走出来,满脸慈祥地看着一院子的人:“外头冷,都赶紧进屋上炕暖和暖和。秦烈啊,你那腿今天去拆石膏,老首长那的专家大夫怎么说?”

秦烈转动轮椅,面对张淑琴时,他身上那股暴戾和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完全是个挑不出错的稳重女婿。

“妈,大夫说恢复得不错。全靠秀梅平时照顾得好。”秦烈嗓音沉稳,连称呼都喊得极其自然。

李秀梅正在堂屋脱大衣,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她转头看了一眼秦烈,这男人顺杆爬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淑琴连连点头,“秀梅,赶紧给秦烈倒杯热水。”

一家人很快在堂屋安顿下来。

蜂窝煤炉子上坐着一把铝制水壶,水开了,壶盖被顶得扑哧扑哧直响,喷出白色的水蒸气。屋子里暖烘烘的,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李秀梅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棉布褂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圆润有力的手腕。她拿起抹布,垫着手把水壶提下来,给秦烈的搪瓷缸子里倒满热水,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喝水。”她没好气地说。

秦烈端起缸子,热气氤氲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看着李秀梅那气鼓鼓的模样,回想起一小时前在二楼床上的画面,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紧接着,是一道操着浓重南方口音的高喊声。

“李秀梅同志!有您从南方边境寄来的加急包裹!”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李秀梅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堂屋。

院门外,一个穿着绿色邮递员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正跨在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上。他后座的绿色帆布袋鼓鼓囊囊的。

“我是李秀梅。”她走上前。

邮递员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用厚实牛皮纸层层包裹、还缠着麻绳的方形物件。物件上贴着几张加急邮票,边角处沾着些许泥污,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邮递员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李秀梅:“拿好嘞,这可是挂号加急件,寄件人特意保了价的。这年头寄这么沉的东西,邮费可不便宜。”

“麻烦在这儿签个字。”邮递员又递过来一支圆珠笔和一个登记本。

李秀梅接过笔,迅速签下名字。

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眉头微皱。南方边境?是谁啊,她也没去过南方啊。

秦烈不知何时已经转动轮椅来到了屋檐下。他看着李秀梅手里的包裹,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邮戳。

“是边境野战医院的专用邮戳。”秦烈沉声开口,语气里透着军人的敏锐。

李秀梅心头一跳。她抱着包裹回到堂屋,将它放在饭桌上。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

李秀梅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麻绳,撕开外层厚重的牛皮纸。

里面是一个防潮的油纸包。再打开油纸,露出来的,是两本极其厚重、边缘已经被翻得起毛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下面,压着一封信。

李秀梅拿起信封。

信封上的署名,用极其刚劲有力的行书写着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李秀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握着包裹的手指骤然收紧。

张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