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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93章 安稳日子来之不易,她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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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安稳日子来之不易,她赌不起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往上移,

滑过剪裁合体的将校呢大衣,滑过那两杠四星的大校肩章,滑过那好看的喉结。

捕捉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李秀梅眼神不自觉的停顿了几秒。

忽觉头顶视线更是灼热,仿佛要将她头顶烧穿。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最后视死如归地直接抬起头,毫无缓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李秀梅浑身僵住。

周围嘈杂的人声、走动的脚步声、广播里的叫号声,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抽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几乎贴着她站着的男人。

这个男人瘦了。

原本狂野的大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

近距离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就在她眼前放大。

这张脸,比她记忆中还要英俊,还要锋利,带着一股子攻击性,

帅得让人看一眼就腿软,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那双眼睛没变。

依旧是记忆中那般专注又深情,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只是此刻,秦烈那长长的眼睫毛上竟然沾染了不少水雾,湿漉漉地颤动着,

眼底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哀怨与可怜。

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是一只在外受了致命伤的大狼狗,

终于找到了主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凶狠,正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渴求着她的安抚。

让她的心猛地一下抽疼。

很快李秀梅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军大衣,肩膀上的两杠四星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秦上校。

他真的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成了高不可攀的首长。

李秀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肋骨生疼。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跑。

可身后是诊室的门框,身前是他高大的身躯,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秦烈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脸。

看着她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仅仅是一个重心的偏移,左腿的剧痛让他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险些栽倒在她身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捡滑落在脚边的手杖。

他只想抱住她。

把这个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抓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问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丢下他?

知不知道这三年,他快要疯了?

李秀梅看着秦烈摇晃的身形,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只悬在她脸侧、正在剧烈颤抖的大手。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

钻心地疼。

她想伸手扶住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想告诉他这三年她有多想他,想告诉他平平和安安长得有多像他。

可是……

脑海里闪过顾清禾那张高傲的脸。

闪过秦家那高不可攀的门第。

闪过平平和安安稚嫩的脸庞。

如果相认,孩子就会暴露。

秦家会接受两个“村姑”生的孩子吗?

还是会把孩子抢走,把她赶走?

又或者,

他父母和未婚妻会故技重施,再次对她的家人下手?

不行。

不能认。

现在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她赌不起。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

她那是拿手术刀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死死掐着掌心。

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她对视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

眼底的惊慌和眷恋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换上了一副陌生的、客气的、疏离的神色。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秦烈低着头,贪婪地看着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媳妇儿……”

这一声唤,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化不开的深情。

周围的小护士惊得捂住了嘴。

李秀梅的心尖都在颤。

她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差点逃避躲闪开的眼睛,

继续直视秦烈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然后,她猛地往后右侧平行的方向退了一大步。

硬生生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暧昧距离。

“这位同志。”

李秀梅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请问你是来看病的吗?挂号在左边,找人去咨询台。”

秦烈眼底的光,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碎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空出来的怀抱。

“你说什么?”

他试图再次逼近,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李秀梅,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李秀梅没有躲闪,却也没有再让他靠近。

她微微扬起下巴,站在安全距离外,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笑:

“同志,你认错人了。我姓李,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媳妇儿。”

“还有。”

她指了指倒在他脚边的手杖,语气里带着几分医生的职业口吻,却字字诛心:

“你的腿伤很重,再这么逞强站着,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建议你赶紧去骨科挂个号,别在这儿挡着路。”

说完。

李秀梅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侧身绕过他那具僵硬的高大身躯,想朝诊室走去。

白大褂的衣角擦过秦烈的大衣。

带起一阵风。

秦烈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想要伸手的姿势。

手指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他看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认错人?

挡路?

呵。

秦烈突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疯魔。

好。

真好。

三年不见,长本事了。

不仅学会了骗人,还学会了装不认识。

李秀梅。

你以为你换了身皮,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就是化成灰,也是我秦烈的灰。

他找了她整整三年。

为了能有资格护住她,为了不再受制于人,

他拖着那条废腿,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在死人堆里抢军功,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往上逼。

结果她一句“认错人了”,就把他这三年的血泪抹得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理智那根弦,崩断了。

秦烈根本顾不上这是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

他猛地伸出手。

那只布满枪茧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李秀梅纤细的手腕。

李秀梅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一股蛮横的巨力拽得踉跄向前。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白墙上。

没等她呼痛,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秦烈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将她双手反剪在头顶,

膝盖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钉在自己与墙壁的方寸之地。

两人贴得极近。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李秀梅脸上,带着男人特有的凛冽气息和压抑的怒火。